两日后,正道盟的大军如期而至。
白无极一马当先,手持那柄暗红色的古剑,立于天风城外的旷野之上。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正道盟大军,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天风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
柳明空站在城楼之上,与白无极遥遥相望。
白无极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古剑,剑身上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流转,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然后,他一剑斩出。
那道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斩向天风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护城大阵亮起耀眼的光芒,与之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风城都在颤抖。
护城大阵剧烈震颤,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虽然没有当场碎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撑不了几剑了。
“出击!”柳明空厉声下令。
城门大开,第一批防守部队,秦老将军率领的三万精锐老兵,如同洪流般冲出城门,直扑白无极。
白无极面无表情,第二剑已然斩出。
剑光横扫而过,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老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光吞没,化作一片血雾。
但剩下的人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踩着同伴的鲜血,红着眼睛,继续向前冲锋。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白无极一剑接一剑地斩出,每一剑都带走数十上百条生命。
但天风城的防守部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
秦老将军战死了。
上官家的弟子战死了。
林家的弟子也战死了。
一批又一批的人冲上去,一批又一批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城外的土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但白无极的剑势,终于开始慢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每一次出剑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那柄暗红色的古剑,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黑色纹路已经蠢蠢欲动。
“他快撑不住了!”柳明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厉声道,“下一批,上!”
又是数百名武者嘶吼着冲了上去。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白无极。
正道盟的其他高手终于不顾白无极的命令出手了。
一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斧的魁梧大汉从正道盟阵营中大步踏出。
他是正道盟麾下“破军”卫队的统领,修为在六级中段,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曾以一己之力破开过一座城池的城门。
他巨斧横扫,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名天风城武者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你们的对手是我!”黑甲大汉咆哮着,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入人群,巨斧挥舞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一名身披暗红色斗篷的瘦高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侧翼。
那人正是当初主持召唤仪式的暗红色斗篷人——代号“血手”。
他虽然断了一臂,但修为仍在,一手血煞功法诡异莫测。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笼罩了数十名天风城武者。
那些被血雾沾染的人,皮肤迅速溃烂,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过几个呼吸就化作了一滩脓水。
“想靠近白长老?先过我这一关!”血手阴恻恻地笑道。
还有三名身穿白衣的天剑宗长老,各自手持长剑,组成了一道剑阵,牢牢护在白无极周围。
他们的修为虽然不如白无极,但三人联手,剑阵运转间剑气纵横,将试图从侧面接近白无极的天风城武者纷纷绞杀。
天风城的进攻,在一瞬间陷入了困境。
冲上去的武者,不仅要面对白无极那柄恐怖的古剑,还要应对正道盟其他高手的疯狂阻击。
每一批冲上去的人,能活着冲到白无极面前的,十不存一。
而那些好不容易冲到白无极面前的,也大多已经伤痕累累,根本没有余力去夺剑。
柳明空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惨烈的战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身边的一名长老焦急地说道:“柳副阁主,这样下去不行!正道盟的高手太多了,我们的人根本冲不到白无极面前!”
柳明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冰冷:“那就只能让其他人提前出去了!传我命令,后边两批同时出击!”
“让秦长老带亲卫队从左侧突破,周长老带人从右侧牵制正道盟的其他高手。”
“无论如何,必须为那些剑道弟子创造机会!”
“是!”
号角声再次响起。
天风城的城门大开,又是上千名武者嘶吼着冲了出去。
秦长老率领的亲卫队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向正道盟的左翼。
他们是天风城最精锐的部队,每个人都身经百战,修为在五级以上。
他们不计伤亡地冲击着正道盟的防线,用身体撞开黑甲大汉的巨斧,用血肉之躯挡住血手的毒雾,用生命为后面的剑道弟子开辟出一条血路。
“就是现在!”柳明空猛地一拍城墙,身形如同大鹏般跃下城楼,直扑白无极。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数百名精锐弟子同时出动。
他们都是天风城联盟中剑道天赋最为出众的年轻人,修为或许不是最高的,但在剑道上的造诣却远超常人。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在白无极力竭的那一刻,夺下那柄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城内。
白无极看到柳明空扑来,冷哼一声,强行催动古剑,一剑刺出。
但这一剑的威力已经大不如前,柳明空硬接了这一剑,虽然口喷鲜血,但却没有后退半步。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