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商议了一番后续发展事宜,众臣也告退离去。
朱烈洹将紧要的题本批阅完毕便闲下来。
历经几年,现在大明也走上了正轨,他只需要关心大方面即可,小事内阁六部都能处理,比几年前清闲不少。
起身伸了个懒腰,朱烈洹溜达着朝后宫走去。
一路行来,宫道整洁,花木扶苏,宫人们步履轻缓,各司其职,一派井然有序。
不似传说中的大清皇宫,屎尿遍地。
不多时,坤宁宫已在眼前。
朱烈洹刚走近宫门,便听见殿内传来一阵清脆稚嫩的嬉笑声。
他放缓脚步,轻轻走入。
只见宽敞的殿内,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四处追逐着一只滚落在地的绒球。
那孩子梳着可爱的总角,身着明黄色小锦袍,正是他与皇后赵禾柔的嫡长子朱忠棪。
今年刚满两岁,活泼好动,精力旺盛,是坤宁宫名副其实的小开心果。
几个女官和宫女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个个屏息凝神,眼神紧紧黏在小皇子身上,生怕他一个趔趄摔倒,又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小心翼翼看护。
经过几年努力,后宫中也逐渐热闹起来,孩子增加了七八个,现在还有好几个妃嫔正怀孕。
而且由于朱烈洹的身体太过强悍,之前选的十几个妃嫔都难以承受,去年又选了一次秀,宫中增加了二十多人。
相隔几年选了两次秀,在外面一些人心里朱烈洹已经成了好色的代名词。
不过他并不在意,朱烈洹从来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议论,又不会掉一块肉。
望着正玩闹的儿子,朱烈洹轻步走过去。
朱忠棪只顾着追绒球,压根没注意到身前多了一个人,脚步飞快,一头便撞在了朱烈洹的腿上。
小小的身子顿住,他仰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朱烈洹的眼眸,先是一愣,随即懵懂地眨了眨眼,小嘴巴微张,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哈哈,这傻小子。”
朱烈洹朗声一笑,俯身一把将软乎乎的儿子抱了起来。
殿内伺候的宫人见陛下驾临,纷纷屈膝行礼,声音轻柔整齐:“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都免礼吧。”
朱烈洹挥挥手,然后看向怀中还没反应过来的儿子,“跑这么急,撞了人还发呆,瞧着笨笨的,半点没有朕的聪慧。”
“孩子才两岁,哪能有多聪明。”
只见皇后赵禾柔身着一袭素雅宫装,缓步从内殿走出。
她身姿丰腴,小腹高高隆起,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行动间虽略显迟缓,却依旧仪态端庄,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母性光辉。
这些年,赵禾柔稳居后位,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从不争风吃醋,对诸妃嫔宽厚相待,对皇子公主一视同仁,将后宫治理得和睦安宁,免去了朱烈洹的后顾之忧,是他名副其实的贤内助。
望着挺着肚子的皇后,朱烈洹连忙说道,“禾柔,你怎么出来了?都这般月份了,身子笨重,万一磕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快坐下歇息,往后不必特意迎我。”
赵禾柔被女官扶着坐在软榻上,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腹部,柔声道,“臣妾没那么娇弱,腹中孩儿安稳得很。
听闻陛下下朝过来,臣妾心中欢喜,便想出来见见陛下,没什么大碍。”
“再安稳也要谨慎。”
朱烈洹坐在她身侧,语气柔和,“这一胎辛苦你了,忠棪尚且年幼,你又身怀六甲,后宫琐事繁多,若是累着了,朕心不安。”
现在这时代,医疗技术依然不咋样,女人怀孕还是很危险。
好不容易找到个合格的中宫,朱烈洹可不想失去。
“陛下放心,臣妾省得。”
赵禾柔笑着说道,“后宫有各宫嫔妃相助,宫人也都得力,我只管安心静养便是,不累。
倒是陛下,日日操劳朝政,可要多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累。”
朱烈洹怀中的朱忠棪总算是反应过来,见父皇母后亲昵,也不甘寂寞。
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母后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道:“母后,这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
朱烈洹笑了笑,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温声道,“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是忠棪的亲人,往后你要好好护着弟弟妹妹,知道吗?”
朱忠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用力一扬,认真道,“儿臣,护着!”
朱烈洹抱着儿子,与皇后闲话家常,不知不觉便聊起了近日宫中的琐事。
赵禾柔轻声说道,“前几日,丽嫔宫中的小公主起了疹子,太医瞧过说是春日风热,不打紧,如今已经好转了。
贤妃妹妹刚有身孕胃口不佳,我让御膳房每日做些清淡滋补的羹汤,她也能多进些饮食。
还有去年新入宫的几位秀女,性子都温顺,在宫中安分守己,并无争宠闹事之事。
后宫一切都安稳得很,陛下无需挂心。”
朱烈洹微微颔首,心中欣慰。
这便是他看重赵禾柔的原因,处事妥当,不需要他忙于前朝的同时还要操心后宫之事。
“有你在,朕自然放心。
往后这些琐事,你酌情处置便是,不必事事告知,养好身子最为重要。”
“多谢陛下关心。”
“对了,你搞得马球比赛怎么样了?”
皇后赵禾柔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格外喜欢打马球。
两年前就在宫中以后妃、女官、宫女组了一支球队,还拉上京城高官、勋贵家的女子相互比试。
去年春,更是搞起了比赛,整个南直隶各府都组了球队参加皇后的比赛,好不热闹。
朱烈洹得知后,将后世比赛那些套路告诉她,结果赚的盆满钵满。
见状,赵禾柔直接扩大,搞起了全国比赛。
现在整个大明都因为这事热闹起来,马匹的价格都因为这事涨了五成。
“目前相关事宜都由秦尚宫代臣妾管辖,听她说很顺利,各省要不了多久就会决出头名,到时候就会来南京。
可惜臣妾这次比赛恐怕不能上场了,光靠懿妃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而且这次还没比赛,光靠那些广告就把投入赚了回来。”
一说起马球,皇后立刻来了兴致,眉飞色舞的说的滔滔不绝。
朱烈洹含笑听着,时不时给她提点小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