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辰是陈征这个首富的长子，想要重新让一个企业运转起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家都相信，只要陈天辰想那就一天可以做到，就算是想要纺织厂盈利，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所以纺织厂的股份自然很容易就被卖了出去，与其说是卖出去的，还不如说是陈天辰分配出去的。
按照对于纺织厂的需求分配出去的。
一部分给了工人，可以让这些工人产生归属感，工厂赚钱了，这些工人也能分到钱，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就会维护工厂的利益，到时候小到工厂的一针一线，大到原材料、成品出售。
不管是谁想要侵占工厂的利益，这些工人都会站出来，虽然只有一部分工人购买了股份，不过也已经足够起到很好的监督作用了。
获得工厂最多股份的是各个上游供应商，所有供应商加一起股份占比差不多有百分之五十。
这个股份占比并不是陈天辰的主观意愿，而是被那些供应商联合起来逼迫答应的，因为工厂欠人家钱，陈天辰不得不给出足够的份额以安抚对方。
相比于把那么多股份给供应商，陈天辰其实更想把股份卖给下游的客户。
不过也无所谓了，据陈天辰所知，那些上游企业，大多也跟陈铭浩和佟双喜他们，还有佳木斯本地权贵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后那些股份会落到谁的手里，也很难说。
陈天辰自己并没有要股份，只是和西琳一起，以顾问的身份进入工厂协调各方关系，工厂的日常运营则交到了何习伟的手上。
工厂最后只剩下了四千多人，不过都是踏实肯干，能真正做事的人。
轻装上阵之后，工厂运行起来的效率反而更高了，供应商那边供货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生产。
虽然还是生产的粗布，好一点的也就是的确良，花色也老旧，可在东北也有一定的市场，有陈铭浩和佟双喜帮忙，外销订单也不缺。
而且人员精简之后，利润率反而提高了不少，国企的那种散漫作风消失了，加入绩效考核之后，多劳多得，每天加班，工人的工资也获得了较大幅度的提高。
把工厂改制的事情放手交给陈天辰后，陈征并没有再关注工厂改制的事情，而是把这次带过来的人拆分成了三十个专家小组，每个小组奔赴下一家央国企，展开对黑龙江省各个央国企的审核工作。
而陈征自己则先去了一趟哈尔滨省委，最后回到了北京遥控指挥这些专家小组。
同时，陈征向公安部提出了再一次全国范围内的，针对犯罪分子的严厉打击，仔细摸排各地闲散人员是否存在犯罪活动的报告。
而重点打击范围就是东三省，他这是在为陈天辰被枪击要一个交代，同时也是给分散出去的专家组摇旗呐喊。
很快，又一次的严打开始了。
社会变得更加安定的同时，专家组的工作也进行的顺畅了许多，少了人身安全威胁，一些阴私手段并不能改变大局。
许多央国企该破产清算的破产清算，该改制的改制。
而陈征却被彻底的困在了北京。
一年两年三年～，央国企需要改制的工作总是做不完，大量的工人下岗，或是自谋，或者转成农村户口，或是去东南方向打工。
“陈部长，这些年央国企的改制取得了很不错的成就，让国家甩掉了巨大包袱的同时，下岗职工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而这些下岗职工里面，更多的都选择去了东南方向打工，以赚取更高的收入，您能说说这其中的原因吗？”
陈征看了看面前带着央视一套标识的话筒，笑了笑，说道：“我国历史上有许多次人口大迁徙，比如胡广填川，比如走西口闯关东，不过都是为了追寻更好的生存条件罢了。
这些年我国改革开放取得了极大的成果，世界各国都有到国内投资，鞋服、箱包，还有各种小商品，我们的生产量占了全世界的三到七成。
这个占比想来以后还会不断提升，因此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其工资也普遍比内地高三成以上，外出打工已经形成了一种潮流。”
“那陈先生能给这种潮流取一个名字吗？”
“就叫做孔雀东南飞吧！”陈征叹了口气说道。
“陈先生为什么叹息呢？”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终究还是我们国家不富裕，暂时只能依靠外贸发展经济。
当然，我相信这种情况会慢慢改变的，总有一天，等国家富裕起来了，内需和外贸也会有旗鼓相当的一天。
到时候应该就不用去东南方向打工了。”
“那陈先生觉得这个时间需要多久呢？”
“具体的不知道，预估十年应该就差不多了吧，我期待着此时东南飞的孔雀十年后能迎来凤还巢的那一天。”陈征笑道。
这只不过是新闻联播的一条快讯，因为今年倒闭的央国企迎来了高峰期。
虽然在陈征的强力干预下，下岗职工都获得了一笔补偿金，加上后续的辅助再就业计划，让这些下岗职工能平稳过渡到下一份工作。
可下岗对于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庭都终究是一件沉重的事情。
所以，需要一些报道来提振人心，比如采访一些回到农村种地，日子过得不错的人，采访一些自谋后发财的人，采访一些去了东南方向打工，发展得不错的人。
最后则是采访陈征了，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经过提前审批的，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采访结束后，陈征穿上熊皮大氅走出了办公室。
今天是九六年农历的腊月二十四，北方小年，新历已经是九七年了。
陈征刚走出经贸部的大门，就听见了几声急促的喇叭声。
“嘟嘟嘟”
红旗车的车门放下来后，陈瑶的脑袋从车窗探了出来，抱怨道：“老头子你快点啊，年纪大了，走路都走不动了吗？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