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醉仙也瞬间炸毛,雪白的绒毛根根直立,
再也没了半分温顺,眼睛里翻涌着凌厉,
周身的威慑力彻底爆发——它本就是东北五仙中的白狐,又常年吃人参滋养,
遇上同属五仙的黄皮子,骨子里的压制力和戾气尽数翻涌,
绝非这些偷鸡摸狗的黄皮子能抗衡。
角落里的茅台也凑了过来,呲着尖牙,眼底泛着凶光,
对着院门方向龇牙咧嘴,凶悍劲儿十足。
英子脸色微白,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快步上前,紧紧攥住陆少枫的胳膊,
“枫哥,那你小心点,”
陆少枫伸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媳妇,快进去,别耽误时间,听话!”
陆小雅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王桂兰的衣角,眼睛里含着泪水,强忍着没哭出来,伸手拽了拽陆少枫的袖口:
“哥,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怕黄皮子伤着你!”
王桂兰一把将小雅往身后拽了拽,伸掌拍了拍她冻得通红的脸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赶紧跟你英子嫂子进屋!”
“”你哥这么厉害,肯定能收拾这群黄皮子,你在这儿只会添乱!”
一边说,一边轻轻推着英子和小雅的后背,往屋里走:
“听话,进屋去,等会儿完事出来吃午饭!”
英子还想再叮嘱两句,
被王桂兰推着往屋里走,临走前,回头看向陆少枫,抬指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枫哥,小心点。”
陆少枫颔首,抬了抬手对着她摆了摆:
“放心,我会的。”
下一秒,
院门“哐当”一声被撞碎,四十多只黄皮子蜂拥而入,浑身沾着雪沫,
小眼睛里泛着绿油油的凶光,嘴里发出“吱吱”的嘶吼声,尖锐刺耳,
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疯了似的朝着屋里冲去,摆明了要报复。
一股混杂着黄皮子身上的臊臭、泥土腥气和腐味的恶臭,
也顺着破门缝涌了进来,瞬间弥漫整个院子,呛得人直皱眉、直恶心。
它们刚冲进院子,还没等靠近屋门,醉仙就从陆少枫怀里一跃而下,动作快得像一道白光,稳稳落在院子中央,
雪白的绒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宝石蓝的眼睛死死锁着这群黄皮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又威严的呜鸣,
那是五仙之间的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威慑,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整个院子。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四十多只原本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黄皮子,
被醉仙的威慑力死死按住,嘶吼声戛然而止,浑身瑟瑟发抖,
一个个“噗通噗通”趴在雪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耷拉着,尾巴夹在腿中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一只体型稍大、毛色偏棕的黄皮子,应该是族群领头的,眼底的凶光没消,
偷偷抬起脑袋时,眉心竟闪过一丝极淡的黑纹,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就对着醉仙呲牙低吼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挑衅。
陆少枫眼神一冷,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陨刀,伸掌握住刀把: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敢找上门来伤我的家人,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陆勇握紧手里的粗木棍,往前迈了一步,抬肘拍了拍陆少枫的肩膀,附和道:
“说得对!这群瘪犊子,留着也是祸患,今天必须除根,给屯子除害,!”
话音刚落,
陆少枫抬臂一挥,腰间陨刀“唰”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映着漫天白雪,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抬了抬手对着白龙挥了挥:
“白龙,动手!一个不留!”
声音不大,却满是杀伐之气,没有半分犹豫。
白龙立马会意,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洪亮又凶狠的狼嚎,
浑身的狼毛炸起,带着狗帮瞬间冲了上去
——大青和小花打头阵,藏獒紧随其后,狼青们龇牙咧嘴,
一个个凶得像是要吞了黄皮子,没有半分留情。
就在这时,
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嘎嘎嘎”的震天鹅鸣,
十几只体型壮硕的大鹅扑棱着翅膀,脖颈伸得笔直,红冠涨得通红,踩着积雪疯了似的冲了出来,
它们本就性情凶悍,此刻见院子里闯进这么多黄皮子,立马被惹得暴怒,
脖颈一伸一缩间,对着黄皮子就猛叨过去,
力道极大,
一下就能叨掉黄皮子一撮毛,疼得黄皮子吱哇乱嚎。
原本被醉仙威慑得趴在地上的黄皮子,被大鹅叨得剧痛难忍,
又被狗帮的凶势逼得没了退路,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纷纷挣扎着爬起来反抗。
它们虽被醉仙压制,却也仗着数量众多,
有的弓着身子,呲着尖利的牙齿,对着扑过来的狗子和大鹅猛咬;
有的则灵活地躲闪着,趁着狗子撕咬同伴的间隙,猛地扑向狗子的腿和爪子,试图撕开一道伤口;
还有几只体型稍小的黄皮子,偷偷绕到侧面,想要趁机冲向屋门,被大鹅发现,瞬间被围了起来,
十几只大鹅轮番叨啄,很快就把它们叨得浑身是伤,瘫在雪地里哀嚎不止。
一时间,
院子里彻底乱作一团,鹅的震天嘶鸣、狗子的凶狠狂吠、熊瞎子的低沉咆哮、狼青的凌厉狼嚎,再加上黄皮子的尖锐惨叫,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鸣;
黄皮子的臊臭味、血腥味、鹅身上的粪便味混在一起,愈发浓烈刺鼻,
臭得陆勇和王桂兰连连皱眉捂鼻,
连常年进山狩猎、闻惯了各种气味的陆少枫,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陆勇手里的旱烟袋“咚”地一声掉在雪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都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眼皮狂跳不止,浑身都僵住了。
看着儿子握着陨刀,眼神冰冷,出手干脆利落,
一刀下去,就有一只黄皮子没了气息,那股子杀伐劲儿,狠得让他都心头一震。
伸掌揉了揉眼睛,低声呢喃:
“这小子……这杀伐劲,真是越来越狠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王桂兰扶着屋檐下的廊柱,身子微微发颤,一手捂着鼻子,脸上没了刚才的骄傲,多了几分心惊,还是硬着头皮,伸掌拍了拍胸口说道:
“杀得好!这群瘪犊子,就该这么收拾!!这破味道,真是要把人熏晕了!”
顿了顿,伸掌拍了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后怕:
“只是少枫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点……”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拦着,黄皮子记仇,沾着就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