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见状,全都跟着起哄,嗓门此起彼伏:
“对啊对啊,李三!你这赚大发了,必须请客!”
“李哥,请客请客!”
“咱都等着吃你的喜酒,沾沾你的福气呢!”
“就是!打了山神爷,不请大家吃一顿,可说不过去,太不敞亮了!”
“……”
李三被众人起哄得下不来台,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心里却偷着乐,这正是他想要的——既能在全屯子人面前露脸,还能趁机压陆少枫一头,让大伙儿都知道,他李三也不是吃素的,何乐而不为?
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笑着说:
“请客!必须请客!”
“各位乡亲们放心,今儿个中午,咱请大家吃大餐,还有这头大马鹿,一起炖了,”
“让大伙儿都尝尝鲜,管够、管饱,绝不差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狠狠拍在李四手里:
“兄弟,你拿着钱,去供销社多买些肉、菜和酒,越多越好,”
“别抠搜,今儿个咱哥俩高兴,让乡亲们吃好喝好,尽兴!”
李四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
“知道了哥!你放心,指定给大伙儿买得足足的,酒管够、菜管饱,”
“让乡亲们吃舒坦了,绝不掉链子!”
揣着钱,兴冲冲地跑了,脚步都透着得意。
李三又转头瞅着陆少枫,眼神里的挑衅和嘲讽更浓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少枫,记得来吃席啊,赶巧了,还有头大马鹿,”
“今儿个请你俩吃顿好的,也让你尝尝,叔打的猎物,味道咋样,”
“指定比你平时打的那些野物,香多了!”
故意加重了“打的猎物”几个字,炫耀和挑衅毫不掩饰,明摆着就是要压陆少枫一头。
陆少枫心里清楚,李三这是故意的,想在他面前炫耀,想压他一头,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语气爽快,还带着几分调侃:
“好嘞,那太谢谢李叔了,”
“李叔都开口了,我指定来,”
“到时候李叔可别嫌弃我吃的多,把你吃心疼了可别怪我啊!”
这话一出,耗子瞬间乐呵了,在心里暗暗想到:
哈哈,有好戏看了!
枫哥这饭量,可不是一般的大,一顿能顶别人一个星期,到时候指定能把李三李四哥俩吃心疼,看他们还怎么得瑟,活该!
耗子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对对,李叔,到时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枫哥的饭量,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还得多准备些饭菜才好,不然请客没吃饱,这多拉面子啊。”
李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嗤笑一声,心里暗忖:
吃得多又能咋地?
还能把我吃穷不成,撑死也就六七碗饭,这点钱还是有的。
今儿个咱赚大发了,还能差你俩吃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摆了摆手,故作大方地说
“客气啥?尽管造,管够!”
“别说你俩,就是全屯子人都来吃,咱也招待得起,绝不含糊!”
张红军见状,知道俩人之间暗戳戳的较量,再僵持下去不是事儿,连忙上前拉着陆少枫的胳膊,笑着说:
“行了行了,少枫,耗子,走,跟我进屯部办公室,”
“有正事跟你俩说,”
“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这儿太吵,闹心。”
陆少枫点了点头,对着李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李叔,那咱先跟军叔进去了,下午三点,咱准时来吃席,可别让咱等急了啊!”
说完,就跟着张红军往屯部办公室走,
耗子紧随其后,临走前,还故意瞥了李三一眼,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屯部办公室。
张红军拉着陆少枫和耗子坐下,转身从桌角拿起一个搪瓷茶缸,
给俩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
随后,他掏出烟锅袋子,塞进烟丝,用火柴点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烟雾缭绕,
呛得耗子忍不住咳嗽两声,脸都咳红了。
张红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沉了几分:
“少枫,耗子,我一大早找你俩,”
“就是为了大爪子的事,这事儿可不小,马虎不得。”
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接着说:
“昨儿个下午,大牛带着狗进山,被这只大爪子给祸祸死了,”
“大牛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夜就来告诉我,我本来打算找你去收拾这大爪子,你打猎技术好,有你去,我也放心。”
“哪晓得,我还没来得及找你,就听说李三李四哥俩进山打猎,”
“把这大爪子给截胡了,还拉回屯子放鞭炮庆贺,闹得人尽皆知,咋咋呼呼的。”
陆少枫接过茶缸,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不满:
“军叔,没事,打猎这事儿,本来就讲究运气,”
“山神爷自有安排,”
“李三李四哥俩能打下来,也是他们的本事,不用放在心上,我没啥意见。”
心里确实没有不满,一只东北虎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
也没必要跟李三李四哥俩计较,犯不着。
一旁的耗子却憋不住了,皱着眉头,不满都快溢出来了,嗓门也提高了几分:
“军叔,这也太气人了!”
“这俩货,就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要是上次枫哥跟我去进山,这大爪子指定早就收入囊中了,哪轮得到他们哥俩在这里得瑟?
“刚才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副嘴脸,得瑟得都快上天了,还故意在枫哥面前炫耀,”
“简直是欠揍,太膈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