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勇攥紧手里的五六半自动步枪,拉了下枪栓:
“放心把头,我跟你二叔心里有数。”
安顿好警戒的事儿,
陆少枫语气稍缓,转向李炮:
“岳父,你去给黑风它们喂点水。”
昨天蛇潮那阵,它倒是机灵,带着母马先跑了,”
“这黑风是通人性的主儿,知道留着命才能帮咱干活儿。”
“咱养马不比养犬,马得有自己的心思,能跑能躲才是好马,傻愣愣的早被山里的凶物给祸祸了。”
“我这就去喂水,顺便瞅瞅它们有没有被蛇蹭着,别弄出啥毛病来。”
李炮提着水桶走到溪边,弯腰打了一桶清澈的山泉水,径直走向马群。
黑风正带着另外四匹母马啃食青草,见他过来,
立马抬头发声“嘶”了一声,甩着尾巴凑过来,低头大口喝起水。
陆少枫看着黑风的模样,
自扎营以来,他就没拴过马——进山的都懂这个理儿,山里绑马就是害马,遇上猛兽,没绑的马能自己逃生,绑住的只能沦为口粮,
李炮喂完马回到火堆旁,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挂在头顶,便看向陆少枫:
“少枫,下午还去抬参儿不?昨天抬完参,半夜又遇上蛇潮,折腾到今早,陆大山那小子尿尿的时候又撞上孤猪,这一路就没消停过。不过昨天那片参地品相是真不孬,要是能再挑出几棵老参……。”
“不了,今天大伙儿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心浮气躁的,就算去了也挑不出好参,反而容易出危险,犯不上。”
“等我爸和二叔巡查回来,咱再唠扯唠扯,明天再去。”
“抬参讲究‘心稳手稳脚步稳’,急不得。”
陆勇抄起五六半,拍了拍:
“我们巡查就守在营地周边,不往远走。遇上小凶物也能应付,你就放宽心。”
说着,陆勇和陆大山二人朝着营地四周走去,
不远处,白龙正带着狗帮在营地周边巡逻,自从吃了蛇胆后,都恢复的差不多,其他猎狗和藏獒紧随其后,
另一边,耗子握着侵刀蹲在孤猪尸体旁,正麻利地准备处理尸体。
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刺鼻的腥臊味,
对准孤猪胸口狠狠捅了下去,刀刃只进去一小截,就再也捅不动了,像是撞在了硬石头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耗子皱着眉起身,翻来覆去检查侵刀,刀刃依旧锋利,没有丝毫缺口:
“他娘的邪门了!这猪皮是比铁皮还硬?”
“死了都这么硬气,这活儿没法干了!”
“枫哥,你快瞅瞅这咋整?”
“我实在捅不动了,再捅下去,刀都得废了!”
又蹲下身,咬着牙再捅了一次,手腕被震得发麻,心里的火气更盛:
“操!这么费劲!”
李炮见状,慢悠悠走过去,笑着调侃他:
“你这小子,跟少枫学了这么久,基本功还没学扎实,真是个愣头青。”
“处理这么大的炮卵子,讲究的是找对地方,不是蛮干,瞎使劲有啥用?”
耗子抬头一脸懵圈,挠了挠头:
“李叔,可这玩意儿怎么都捅不进去啊,我也没啥辙。”
李炮伸手指了指孤猪胸口,耐心解释:
“你看这‘护心茧’,这头老野猪活了十几年,天天在山里撞树打架,跟别的公猪争配偶,这茧子得有两指厚,比咱家里的菜板还硬,再锋利的刀,往正中间捅也没用。”
“要是少枫来,一眼就能找对地方,比你在这瞎捅强多了。”
耗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摸了摸,硬邦邦的纹路像老树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有点红: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以为刀钝了,闹了个大笑话。”
“这茧子咋能长这么厚?”
“公猪争配偶的时候,全靠这茧子护心,俩猪往死里撞,互不相让,没有这层茧子,早被对方的獠牙捅死了,哪能活这么久。”
“处理这种野猪,得避开护心茧,找胸口偏左的位置,”
“那儿皮毛薄,一捅就透,省劲儿得很。”
“你再试试,保准能行。”
又指了指孤猪胸口左侧:
“就这儿,你再试试,保准能捅进去,错不了。”
耗子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多谢李叔,我来试试看!这玩意真有这么简单”
握紧侵刀对准指定位置,咬着牙狠狠一捅,“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溅了他一脸,
连忙低头避开。
侵刀还是太钝,想划开肚子根本费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也只划了个小口子,耗子转头朝陆少枫大喊:
“枫哥!陨刀借我用用!!我就不行今天干不开这猪!”
陆少枫闻言抬头点头,手腕一翻,抽出腰间的陨刀递过去
耗子稳稳接住陨刀,掂量着沉甸甸的刀身:“嘿嘿,还是着刀好,啥时候我也能整到一把,”
陆少枫看着他:“耗子,动作快点,这天热得邪乎,肉放不住,用不了半天就得变味,留点头五花肉焅油,剩下的给狗帮们吃。”
“它们今天立了功,给他们多整点。”
他又转向李炮:“岳父,这猪肚能弄干净不?野猪肚子炖着吃最补,大伙儿今天受了伤,折腾了一天一夜,吃点猪肚能养养力气。”
“能,这活儿我干了一辈子,闭着眼睛都能弄干净,以前在家我可没少整给你岳母吃,那时候她怀着英子,打到的野猪肚子都进了她肚子。”
“咱有法子,用粗盐搓三遍,山泉水冲三遍,再用野菊花泡一泡,保证一点腥味都没有,香得能让你流口水。
“炖的时候加野姜片葱段,鲜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