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岳父了。”
李炮立马凑到孤猪旁帮忙,一边清理猪肚一边叮嘱耗子:
“耗子,小心别弄破猪肚,切肉切小块些,方便焅油入味,这玩意要是没处理好,嘴巴都进不了。”
突然,耗子猛地停手,眼睛瞪得溜圆:
“枫哥!快来看!这野猪后腿有熊瞎子的爪痕,深可见骨!指定是跟熊瞎子干过架,被追得走投无路才撞进咱地盘的!”
陆少枫忍着伤痛起身,皱着眉查看爪痕:
“爪痕很深,俩家伙都没占到便宜,还打的挺惨,下手也很。”
“熊瞎子说不定就在附近徘徊,你们抓紧处理尸体。”
“……”
“枫哥,你看这力道,那熊瞎子指定也受了伤!”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周边探查?!”
“不用,让我爸和二叔先巡查就好,等周围的状况摸清楚在考虑,没惹上我们,就不对它下手。”
耗子低下头继续清理内脏,刚挖了几下,突然惊呼起来:
“枫哥!大事儿!这野猪肚子里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软乎乎的,看着像野猪崽子,可这明明是公猪啊,哪来的崽子?你快来看,这到底是啥玩意儿,邪乎得很!”
陆少枫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东西,毛茸茸的表面下是硬块,没有体温,冰凉冰凉的。
他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崽子,是猪宝!咱放山人梦寐以求的猪宝,比老山参还稀罕,没想到这老野猪身上能有这好东西,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见过的猎物无数,各种各样的稀罕玩意儿也见得多了,
可猪宝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也难免有点惊喜。
耗子和李炮对视一眼,满脸疑惑,眼里都是懵圈,异口同声地问:
“啥是猪宝?”
“这玩意儿能当啥用?”
“看着毛茸茸的,也不像啥好东西啊,难不成还能换钱?”
陆少枫拿起猪宝,仔细端详着,耐心解释:
“这是猪胆囊里长的结实,咱放山人都叫它‘猪宝’,也叫‘猪灵宝’。”
“野猪在山里厮杀,难免吞下猪毛,那些猪毛消化不了,就积在胆囊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个,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万头野猪里未必能有一头长这个,比找一棵老山参还难,”
“咱今天真是走了大运,撞了大运了!”
“这东西是实打实的中药材,能清热解毒,山里人长毒疮、发烧上火,磨点粉敷上或冲服,效果特别好,比吃汤药管用多了。”
“既是救命的药,也能换不少钱,比一棵普通山参还实用,能换不少粮食和钱,够咱大伙儿吃好一阵子的了。”
“耗子,你找块干净的粗布包好,妥善保管,财不外露。”
“……”
……
耗子听到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点头:
“还能换钱?我的妈呀,咱这是撞大运了,万只野猪才出的玩意被我们得到了,特么得劲!!”
耗子捧着猪宝快步跑进帐篷,用粗布里三层外三层包好,塞进背包最里面,反复检查确认后才出来,继续分解野猪。
俩人弯腰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处理干净,
又是刮毛,剥皮,剔骨,身上沾满了血腥味,难闻得很,却也没抱怨一句。
耗子把肉冲洗干净,切成小块备用;李炮把猪肚泡着去腥。
就在这时,陆勇和陆大山匆匆回来,脸色凝重,脚步都带着急促,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见到陆少枫,立马开口,语气慌张:
“少枫,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陆少枫心里一紧,立马迎上去。
“爸,二叔,咋回事儿?是不是发现熊瞎子了?”
陆勇摇了摇头,先大口喘了口气:
“没见着熊瞎子,但有个更要命的——营地北边的松树上,有一窝地雷蜂,估计有上百只,凶得很!我们不敢靠太近,赶紧回来跟你汇报!”
“这是新窝,比前天那窝更凶,”
“又是地雷蜂?”
陆少枫脸色骤沉,眉头拧成一团。
陆大山脸色发白:
“错不了!那蜂巢嗡嗡响,老远就能听见,少枫,咱咋办?这玩意儿比熊瞎子还难缠,咱可惹不起啊!”
耗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干饭盆真是邪门得很!刚解决蛇潮和孤猪,又来一窝新的地雷蜂,这是不让咱抬参了?我可不想再使劲跑路,腿都会废。”
“诚心跟咱作对是不?!”
陆少枫沉默片刻,心里快速盘算着——对付地雷蜂,他有把握,可他不能让大伙儿冒险,毕竟这玩意儿太凶了,一旦被蛰,后果不堪设想。
“诚不诚心的它们也再那,”
“地雷蜂的蜂巢在北边,刚好挡着咱的参地,不想办法解决掉,根本没法去儿。”
“但大伙儿现在折腾了一天一夜,硬拼肯定不行,得先休整,等体力恢复了再想办法。”
“明天一早,我先去探查情况,摸清蜂巢的具体位置和蜂群的习性,再安排下一步。”
明天老子就火烧地雷蜂,熏不死你们这群货,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
各自找地方休整,累得就睡,不累的做饭警戒。
耗子偷摸着过来,塞给陆少枫一颗五品的人参,小声道:“枫哥, 给你,我洗干净了,吃了恢复的快些。”
陆少枫看了眼,给了个白眼给耗子,不过也没拒绝,早恢复早好,山里不是开玩笑的,意外太多,自己把握不住,几口嚼了下去后,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耗子,别乱跑,我眯会儿,”
交代白龙带着狗帮好好看着,
陆勇坐在火堆旁,一边抽旱烟,一边和陆大山低声商议。
林间风渐小,太阳西斜,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营地,火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李炮炖的猪肚咕嘟冒泡,香味飘得很远。
陆少枫睡了一个多小时,缓缓醒了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一睁眼,就发现身上盖着件外套,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勇给盖的,
“醒了?”
陆勇察觉到他醒来,立马脸上露出笑容,凑过来问道:
“饿坏了吧?猪肚快好了,再等一小会儿就能吃,耗子特意整了只狍子回来,给你多炖了些。”
陆少枫笑了笑,慢慢站起身,走到火堆旁蹲下,
看着锅里乳白色、软乎乎的猪肚,浓郁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顿时觉得饥肠辘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妥了!可以出锅了!让你们尝尝我手艺,有十几年没动手煮这玩意了,”
李炮拿起勺子,把炖好的猪肚舀进大瓷碗里,又端上炒得喷香的狍子肉和五花肉,一一摆放在石板上,
朝着众人喊:
“大伙儿都过来吃!少枫,你可得多吃点,不够再给你炖,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