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王听到马超那冰冷刺骨、饱含杀意的质问,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更加张狂,前仰后合。他周围的亲信贵族们也纷纷起哄,各种污言秽语、挑衅手势层出不穷,全然没将眼前这区区五百汉军骑兵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汉人将军派来求援的使者,带着些礼物,说几句好话,就该对他们这些“尊贵”的匈奴贵人卑躬屈膝,岂敢如此“无礼”?
“再说一遍?哈哈哈!”白羊王用马鞭指着马超,满脸的戏谑与鄙夷,“本王说你那主子耿武,没我们匈奴勇士帮忙,就是个只会躲在城墙后面的软蛋!连个袁绍都啃不下来,还想坐天下?做梦!还有他那个妹妹,本王就是想要来看看,怎么?你还敢动手不成?告诉你,在这草原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想求我们出兵,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美人、财宝,一样都不能少!不然,就凭你们这几百号人,信不信本王现在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马超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废话。在极致的愤怒与杀意催动下,马超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他甚至没有拔枪,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已从马背上凌空跃起,如同扑食的猎鹰,直扑向还在狂笑的白羊王!
“保护大王!” 白羊王身旁几名悍勇的亲卫惊呼,下意识地挥刀拦阻。
然而,马超的速度太快了!人在空中,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精准地踢在一名亲卫挥刀的手腕上,“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弯刀脱手飞出。借着一踢之力,马超身形微转,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另一名亲卫刺来的长矛矛杆,猛地一拽,那亲卫惊呼着被扯离马背。与此同时,马超的右手,已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白羊王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的下巴!
“呃?!” 白羊王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马超单手从马背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当周围的匈奴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救援时,马超已经提着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的白羊王,稳稳地落回了自己的马背上。他单手扼着白羊王的咽喉,将这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匈奴大王如同拎小鸡般举在半空,冰冷的眼神扫过周围那些惊怒交加、却又投鼠忌器的匈奴骑兵。
“白羊王口出狂言,辱我主上,罪在不赦。” 马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森寒,传遍全场,“今日,便以尔等之血,洗刷此辱!西凉的儿郎们!”
“在!!” 身后五百西凉铁骑早已蓄势待发,闻声齐吼,声震原野。
“随我——杀!” 马超厉喝一声,如同虎啸山林,竟单手将还在徒劳挣扎的白羊王狠狠掼在地上!那沉重的闷响,让所有目睹的匈奴人心头都是一颤。
不等白羊王的亲卫们从这骇人的变故中完全清醒,马超已从得胜钩上摘下了自己的虎头湛金枪,枪尖斜指苍穹:“一个不留!”
“杀——!!!”
五百西凉铁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以马超为箭头,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决死的杀意与复仇的怒火,狠狠撞向了因为主将被擒(摔)而陷入短暂混乱的白羊王亲卫骑兵!
太快了!太猛了!太凶了!
西凉铁骑本就是天下最强的骑兵之一,尤其擅长这种短兵相接的突袭混战。此刻在主将受辱、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的刺激下,更是爆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他们根本不与匈奴人纠缠骑射,而是凭借着精良的甲胄(相对匈奴皮甲)和悍不畏死的冲锋,直接挺起长矛马刀,撞入敌阵,近身肉搏!
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化作漫天寒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将。他专挑那些衣着华丽、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匈奴贵族冲杀,枪下几乎没有全尸。他要用最血腥、最暴烈的方式,告诉这些匈奴人,侮辱主公和小姐,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白羊王的亲卫虽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但事发突然,主将被制(摔得半死),又遭遇西凉铁骑如此不讲道理的亡命冲锋,瞬间就被打懵了。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许多人在第一波撞击中就被挑落马下。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战马悲鸣声响成一片,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原。
这场规模不大但惨烈异常的遭遇战,并未持续太久。当单于呼厨泉得到紧急通报,大惊失色,慌忙率领王庭卫队和众多贵族头人匆匆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映入呼厨泉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数百名白羊王部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已然死伤大半,残存的少数人也被西凉骑兵分割包围,做最后的绝望抵抗。而马超带来的五百西凉骑兵,虽然也有伤亡,但阵型依旧严整,杀气腾腾,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最后的抵抗。
最触目惊心的,是战场中央。白羊王那肥硕的身躯倒在地上,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早已气绝,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几名西凉骑兵正在麻利地割下他的头颅,以及其他战死的匈奴贵族、勇士的首级,用草绳串起,挂在马鞍旁。
马超持枪立马,就在白羊王的尸身旁,银甲染血,面罩寒霜,冷冷地望向疾驰而来的呼厨泉单于及其大队人马,毫无惧色,只有一股尚未消散的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伤者的呻吟,以及西凉骑兵收拾战利品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呼厨泉单于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尤其是白羊王那无头的尸身和死不瞑目的头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身后的众多匈奴贵族,更是人人色变,有的惊怒,有的恐惧,有的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都知道白羊王桀骜,对汉使不满,却万万没想到,这汉使竟如此凶悍暴烈,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而且以区区五百人,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几乎全歼了白羊王近千亲卫,连白羊王本人都被阵斩枭首!
这哪里是来求援的使者?分明是一头披着使节外衣的嗜血凶兽!
马超看着呼厨泉,缓缓抬起手中染血的长枪,枪尖遥指单于,声音冰冷,响彻全场:
“单于,马超奉车骑将军之命,前来拜会。不想麾下不懂规矩,竟有狂徒口出污言,辱及我主与小姐。末将不得已,代为管教,以正视听。惊扰单于,还请恕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惧色的匈奴贵族,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车骑将军的威严,不容亵渎。西凉铁骑的刀锋,也从不畏惧任何挑衅。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我家主公的提议了吗?”
呼厨泉喉结滚动,看着马超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围西凉骑士彪悍的气势,又看了看地上白羊王的头颅,心中最后一丝可能的犹豫和某些贵族的骄横,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在马上微微欠身,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马将军……一路辛苦。白羊王无礼,自取其祸,将军代行惩戒,并无不妥。请将军移步王帐,本王……愿闻车骑将军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