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好啊,明天我就宣布加入苏俊毅的阵营!
哪怕打不过你灯塔国,但我大哥能啊!
这一局,灯塔国输得彻彻底底,赔了舰队,折了颜面,二十多艘军舰沉的沉、瘫的瘫,数千海军官兵葬身海底,堪称几十年来最惨重的一次战略溃败。
“是时候考虑赫尔穆特那个提议了。”
室里,指尖轻敲桌面,眸光微闪。
就在苏俊毅舰队出发那天,德意志的管家赫尔穆特悄悄给他打了通电话。
话不多,意思却直白得很:
“咱们能不能,通过你这个关系,跟苏俊毅谈谈——弄一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撑撑场面?”
“要是不行,来几艘055也行。”
当年夏国阅兵时,055驱逐舰那黑科技般的外形、压迫感十足的编队气势,早就让不少国家眼红得不行。
当时苏俊毅只说:“暂时产能不够,分不过来。”
大家也只能作罢。
可现在呢?
人家一出手就是五十艘055组成的钢铁洪流,铺满整片海域,宛如机械时代的神明巡洋!
这哪是舰队?这是移动的海上帝国!
所以赫尔穆特坐不住了,他也坐不住了。
……
其实一开始,
他太了解苏俊毅这个人了。
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心思缜密到极致。
别看他现在带着一支史诗级舰队横扫中东,风光无限。
等事情一了,这支队伍百分之百会被原封不动开回夏国。
以苏俊毅对家庭的重视程度,这些顶尖装备,最终归属只会有一个答案——夏国海军。
毕竟过去一年里,他原本那几艘055,不也是由夏国实际操控?
他们要想拿到军舰,只能从夏国手里买,或者换。
问题是——有了船,没有技术,等于买了辆豪车却不会修。
以后维护保养全得求人。
虽然现在中俄合作紧密,夏国帮忙修也不是不行。
可黑海离东海几千公里,一趟来回加上等待维修的时间,轻松半年起步。
也就是说,一艘055每年真正能在海上执勤的时间,可能连六个月都不到。
性价比低得令人发指。
所以他哪怕心动,也一直按兵不动。
直到赫尔穆特找上门,提出两国联手,一起向苏俊毅开口。
那一刻,他心底那点念头,又活了。
两个人一起谈,分量不一样。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还能争取让夏国派出一支常驻技术团队,长期驻扎在他们境内。
这样一来,维修不再是难题,战斗力也能持续在线。
棋局,正在悄然变化。
而他,必须抓住这一步先机。
或者,分他们一点不那么核心的技术资料,让他们自己能维持运转。
念头一转,拨通电话,与赫尔穆特密谈片刻。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等苏俊毅的舰队一返回夏国,便即刻动身,直奔京城。
成王败寇,就看这一局了!
……
灯塔国。
中东舰队全军覆没,外加正府主动求和的消息一经曝出,整个国家瞬间炸锅。
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抗议与游行席卷全国。
超五百万民众走上街头,举着横幅、标牌,怒吼声如潮水般翻涌。
“fuck鱿!老步十你就是个软蛋!我们不需要你这种怂包总统!”
“老步十下台!灯塔国要的是能称霸世界的领袖,不是缩头乌龟!”
“你丢尽了灯塔国的脸!从二战到现在,哪次吃过这种亏?二十多艘军舰啊,说没就没了?!”
“被人打到家门口,死了几千将士,连个屁都不敢放?国会全是饭桶!”
“今天他敢让舰队覆灭,明天就能把整个国家卖了!必须让他滚蛋!”
“对!必须对苏俊毅宣战!血债血偿!”
“还有夏国!必须全面制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盘!”
“更要彻查中东驻军!他妈的贪腐蛀虫不除,军队怎么打?!二十多艘军舰怎么可能被一波端掉?!”
一时间,五十个州烽烟四起。
街头巷尾,处处是黑压压的人群,警笛嘶鸣,防暴警察与示威者对峙推搡,骂声震天。
所有人都被这场惨败震得头皮发麻。
一个苏俊毅,凭什么?
就算他有两艘航母,几十艘神出鬼没的刃海级驱逐舰,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内,把两个航母战斗群按在地上碾碎吧?
更何况,那些军舰可都开着防空系统,头顶还有航母护航,周边还布着数个军事基地!
结果呢?
几百枚导弹长驱直入,像进了无人之境。
防空网?形同虚设!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内部出了问题。
贪腐!渎职!甚至可能是叛变!
否则,怎么解释那层层防御连一次有效拦截都没有?
若各基地同步协防,根本不可能让导弹一路突进到舰队核心!
想通这一点,民众的怒火直接烧到了军方头上。
老步十被千夫所指,军部也被骂得体无完肤。
而资本圈更是坐不住了。
各大财团纷纷出动关系网,向国会施压,要求启动倒阁程序。
当然,老步十也并非孤立无援。
军工复合体那一帮人,依旧力挺他——毕竟战争机器停了,他们的订单也就断了。
但大势所趋,老步十已如风暴中心的残舟。
众议院议长正式宣布: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
一旦弹劾条款获得多数通过,起诉即成事实。
届时,众议院派出检察官,参议院充当陪审团,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亲自主持审判。
只要三分之二议员投票认定其有罪,总统职位当场解除。
副总统将立即接任,掌舵这艘摇摇欲坠的帝国巨轮。
总的来说,老步十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宾夕法尼娅大道1600号,总统府办公室。
老步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叠刚送来的简报,指节泛白。
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脚踩空,直接踏进了万丈深渊。
起因不过是一艘夏国货船的扣押令,轻飘飘一个决策,却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着,二十多艘军舰沉入海底,海军精锐成片阵亡。
这笔血债,全要他一个人扛着去国会答辩。
国会两院早就炸了锅,弹劾案火速立案,连流程都走得出奇顺畅。
更别提国内舆论海啸般翻涌,民怨沸腾,街头巷尾都在骂他昏聩无能。
他揉了揉太阳穴,喉咙发干。
明明早有布局:媒体全部封口,新闻封锁滴水不漏。
英吉莉、法兰茜那边也打过招呼,全球主流喉舌齐刷刷沉默,这事本该悄无声息地烂在高层圈子里。
可偏偏,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冲破铜墙铁壁,飞进了千家万户。
不只是西方百姓群情激愤,就连自家老百姓,在层层核查下,竟也把前因后果扒了个底朝天!
这其中固然有大熊媒体疯狂输出的影子,但那点声量,放全球舞台上看,不过是蚊子哼哼。
怎么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不对劲……有人在背后操盘。”
老步十缓缓放下文件,眼缝里透出冷光,思绪如鹰隼般在记忆中盘旋。
一切原本尽在掌握——信息茧房织得密不透风,只要拖过黄金七十二小时,风口自然平息。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只等风头过去,轻描淡写一句“误判”就能全身而退。
可现实却是,风暴提前降临,精准爆破了他的政治生命。
是谁?在哪?怎么做到的?
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浓雾中的猎物,四周杀机四伏,却看不见敌人藏身何处。
“呵……看来,我的总统生涯,走到终点了。”
良久,他苦笑一声,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被无形重担压垮。
自8年1月20日上任以来,八年如一日,兢兢业业,运筹帷幄。
若无这场劫难,哪怕明年卸任,也能体面转身,甚至还能争一争连任席位。
如今?连体面退场都成了奢望。
众议院已正式启动弹劾程序,参议院那边风向也明显不对。
再不主动辞职,等待他的将是法庭审判、全民唾骂,甚至牢狱之灾。
而比资本家的围剿更可怕的,是那股从街头燃起的民意烈火——一旦失控,足以将他焚为灰烬。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字。
“苏俊毅……你真是我的克星啊。”
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甘与嘲讽。
当年东欧剧变,他一手导演,彻底瓦解白熊威胁;海湾一战,打得萨达姆跪地求饶,中东油脉牢牢攥在灯塔国手中。
那时何等意气风发?
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苏俊毅。
崛起如飓风,搅动风云,硬生生把他一步步逼入绝境。
,结果呢?反手就被对方借势发力,助夏国收回歪蒙,完成一次惊天逆转。
这次更是如此——本想敲打一下夏国嚣张气焰,顺带捞点政治资本。
谁知一脚踢进火山口,不仅中东舰队全军覆没,连自己的总统宝座也摇摇欲坠。
他几乎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专门来克他的命煞。
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公文,老步十强撑精神站起身,对门外侍从淡淡道:“回家。”
夜色如墨,专车穿行在寂静街道。
车停在家门口那一刻,他抬眼望去——妻子正站在门廊下,双手交握,目光焦灼地扫视着街道尽头。
风拂起她的发丝,身影单薄,像一尊守候归人的石像。
他心头一紧,脚步顿了顿,才缓缓迈出车门。
“芭芭拉,怎么了?”老步十推门进屋,一眼就察觉妻子脸色不对,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踩空了台阶,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眼下风波虽大,可再怎么闹,也不该波及到家里人。
芭芭拉跟了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能让她露出这种神情——事情绝不简单。
她见丈夫回来,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些,从包里抽出一封信,指尖微颤。
“刚收到的……是给你的。”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我……我没忍住,偷看了。”
话音落下,那双常年沉稳的眼睛里,又浮起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惧,还夹着一丝茫然。
老步十挑眉,随手扯开领带,语气轻飘:“一封信而已,至于吓成这样?谁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