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得把她早年那些昏招给刨掉。
那时候她不了解夏国,说过些蠢话,干过些蠢事,差点把关系搞崩。
好在后来醒了,及时调头,才没酿成大祸。
苏俊毅现在提醒赫尔穆特,正是怕这一幕重演。
……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时间跳过中间那几年乱七八糟的过渡期,直接让默克尔上位。
跟熟人合作,总比跟一群脸都没见过、心思摸不清的新人扯皮强。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登台的是清醒的实干家,还是满嘴口号、脑子发热的疯子。
但他支持的前提,只有一个——
默克尔必须从现在开始,真正理解夏国。
只要她能提前看清这个国家的分量,前世那些不该有的摩擦就不会再来。
到那时,哪怕赫尔穆特退下,德意志也能稳稳站在他们这一边。
不求一辈子铁板一块,至少十来年的深度合作,稳了。
而十年之后?
夏国早已脱胎换骨,翻天覆地。
到时候,谁坐在那边的椅子上,已经不重要了。
可如果默克尔依旧像前世那样,一开始就被偏见蒙眼、跟着西方舆论起舞——
那他也就不必客气了。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苏先生……你说的,是默克尔吗?”
赫尔穆特听完,心头猛地一沉。
表面上依旧沉稳,语气平静如常,可那一瞬的心跳,却快了半拍。
其实,从苏俊毅提到“基民盟”、“年轻女性”、“接班人”这几个关键词时,他就已经明白对方说的是谁了。
此刻开口相问,不过是走个过场,确认一下对方是否真的洞悉了他的布局。
而对于苏俊毅那番近乎警告的言语,他心知肚明。
现在大家能坐在一起谈合作,是因为利益同频。
可未来呢?
他不敢打包票。
下一任掌权者会不会跟他一样务实?会不会把国家利益放在意识形态之前?他无法保证。
在这套体制下,他选的人,未必能上;上了的人,未必听话。
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铺路。
而今天这场对话,像一记闷雷,落在他心头。
他知道——苏俊毅不是在请求,而是在划线。
还是那副老样子,一切以个人利益为先,转头又往灯塔国那边靠。
这种局面,早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把自己挑中的接班人扶上位——而那个人,正是默勃尔。
“没错,她确实不简单,我也很看好她。”
苏俊毅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出意外的话,德意志的荣光,会在她手里重新燃起。
甚至……更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顿了顿,他目光微沉:“但你们一直被灯塔国牵着鼻子走,她的思维难免受影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俊毅这番话一出,赫尔穆特瞳孔微微一缩。
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可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初选择默勃尔,确实是看中她的能力与沉稳性格,但更多是无奈之举——在一群平庸之辈里硬拔出一个“最能打”的。
说白了,是矮子里拔将军。
他对她抱有期待,但从没想过她能真正扛起整个国家的未来。
以往别人谈起默勃尔,无非是“潜力股”“后起之秀”“未来可期”这类模棱两可的评价。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人不错,能守住摊子,能不能开疆拓土?不好说。
可苏俊毅呢?
直接断言——德意志将在她手中重现辉煌!
甚至还有可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赫尔穆特跟苏俊毅打交道一年多,见过他冷眼旁观,也见过他不屑一顾,却从未听他对谁如此高度认可。
这是第一次。
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从苏俊毅嘴里蹦出这种评价,分量重得吓人。
那个总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说话轻声细语、像个人偶般安静的女孩……
真能撑起一个帝国的黎明?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只会嗤笑一声,当个笑话听完就忘。
可偏偏,是苏俊毅说的。
那个情报网遍布全球、连高层私密会议都能挖出细节的男人。
他说出口的话,从不会无的放矢。
赫尔穆特心头一震,仿佛突然看清了什么。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只是“过渡人选”的那个女人,或许根本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
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郑重:
“苏先生,你说的这些,我会记在心里。”
“等我退了,还请你多照应她。”
稍顿,他又道:“最近国内要和夏国开启大宗贸易,我打算派她去负责对接。”
“让她亲自踏上那片古老又蓬勃的土地,亲眼看看,亲身体会。”
“有些念头,只有真正撞见了不一样的世界,才会动摇,才会改变。”
这一刻,赫尔穆特彻底变了主意。
从前他培养默勃尔,是例行公事,是权宜之计。
现在,他是真的要倾注资源,要把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势力、话语权,一点点移交到她手中。
更要亲手掰正她那些被西方洗脑的旧观念。
只要她能达到苏俊毅心中的标准——
那么届时,他大可以请动苏俊毅亲自出山,为她造势、铺路、定局!
有苏俊毅的背书,再加上他自己的全力扶持,默勃尔登顶之路,几乎是水到渠成。
在赫尔穆特眼中,苏俊毅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张王牌。
他对德意志政坛的影响力,早已深入骨髓。
只要他点头,哪怕反对声再大,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只要默勃尔够格——
上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默勃尔真能上位,那他现在跟夏国敲定的那些合作,将来也能稳稳当当地延续下去。
不会出现人走茶凉的局面。
所以,在摸清苏俊毅的真实意图后,赫尔穆特是发自内心地支持——这步棋,走得远,也走得准。
“对了,李老,能不能帮我找些夏国的文学书?或者各地风土人情的杂记也行。”
“默勃尔喜欢看书,我带些回去送她。
说不定,对她想法的转变有点帮助。”
赫尔穆特在向苏俊毅给出明确答复后,转头便朝笑眯眯的李老开口。
他从不拖泥带水。
既然决定押注默勃尔,那就得铺路到底。
先让她在夏国高层面前混个脸熟,留个“小姑娘天真懵懂”的印象。
万一以后她言语冒失,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做了让夏国皱眉的事——
有这层滤镜在,上面也不会真跟她计较。
“你放心,书的事包在我身上。”
“这丫头要是真接了你的班,可就是德意志联邦头一位女管家,青史都能留下一笔。”
李老含笑应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没想到,今天只是陪苏俊毅见几面外宾,竟还能撞上这种重磅消息。
他们还在琢磨怎么深化贸易、拉近关系,苏俊毅已经把下一任掌舵人选都安排上了。
更关键的是——他对默勃尔的评价极高。
一般人,可入不了苏俊毅的眼。
能让他说出“有望带领德意志重回巅峰”这种话的,绝非池中物。
李老心里一动,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等这边事了,得立刻让人深挖她的背景、履历、人脉、立场……
一个未来极可能执掌德意志的女人,值得提前布局。
一旁静听的普金,同样将“默勃尔”三字刻进了脑海。
他也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苏俊毅如此另眼相待。
“那李老,你们先谈各自的正事。”
“我去会会英吉莉和法兰茜的人,听听他们怎么说。”
苏俊毅抬手瞥了眼腕表,语气利落。
眼下德意志和普金那边都已谈妥,后头还排着好几拨人等着见。
时间不等人,再磨蹭下去,今晚怕是见不完所有人。
他可不想在这耗到明天——家里还有娃等着抱呢。
跟李老点头示意后,他便跟着助理走向另一间会客厅。
门刚推开——
眼前一幕差点让他当场愣住。
两拨人揪着对方领子,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拳脚相向!
“这……”
苏俊毅嘴角一抽。
他早知道英吉莉和法兰茜是千年死对头,见面就掐。
但万万没想到,两国领导人竟能在这种场合直接动手!
真是活久见。
屋内众人察觉到推门声,猛地回神。
一个个像被按了暂停键,慌忙松手,扯平衣领,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脸上写满了尴尬,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你们这是……干啥呢?”
苏俊毅跨步进来,语气带着点玩味。
他是真好奇了——到底多大的仇,能让这两个国家在夏国的地盘上撕破脸?
“苏先生,一点小口角,不值一提。”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法兰茜现任总统,佛朗索瓦。
这几位是我的内阁成员。”
佛朗索瓦干笑一声,脸色微僵,随口糊弄过去。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来握手,动作略显仓促。
仿佛只要握完手,就能把刚才的丑态一笔勾销。
“你骂我们是灯塔国的走狗,说我们舔着脸当人家儿子——这叫小事?!”
梅杰顿猛地一沉脸,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站在那儿,肩背绷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剜着佛朗索瓦。
要不是苏俊毅在场压着场面,他早就让这群法兰茜人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政治铁拳——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狠话,而是能砸断脊梁骨的硬手段!
“苏先生,您来评评理!”梅杰顿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也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我们英吉莉,真就沦落到他们说的那种地步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姿态恭敬地与苏俊毅轻轻一握。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英吉莉现任首相梅杰顿,这几位是内阁核心成员……”
“苏俊毅。”我点点头,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