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风’的催促下，姜璃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坐进了后座。


    她想，如果有问题，她应该还是能看出来的。


    而且，她体内有那些神奇的力量，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但关键时刻可以保护自己。


    尤其是自从在白沙岛得到了水灵珠后，她尝试过几次，真的可以使用一些力量了。


    叶风也是可以使用力量了。


    他们二人在一起探讨过，所以虽然不会所谓的修仙功法，但使用力量对付一般的普通人还是可以的。


    所以，这点也是最主要的，这也是她虽然怀疑‘叶风’，还是还是跟他来的原因。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此刻，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魔怔了，竟然怀疑叶风。


    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哒”。


    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但那个‘叶风’已经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总感觉有种异样，让自己感觉怪怪的。


    “很快就到。”前面‘叶风’的语气很自然。


    姜璃沉沉默，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那‘叶风’见状也并未说什么，只是笑笑继续看前面，只不过眼神闪过了一丝冷芒。


    车子启动，驶出小路，汇入车流。


    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校园周边逐渐变成了陌生的街道，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了稀疏的居民区，又从居民区变成了荒凉的郊区。


    姜璃坐在后座，手指在兜里悄悄摸到手机，想解锁屏幕，但那个‘叶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小璃，别玩手机了，这样会晕车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姜璃的手指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背影。


    那个人的后脑勺、肩膀的轮廓、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和叶风一模一样。


    但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那不是叶风。


    她说不清那个声音来自哪里，也许是来自她体内那颗水灵珠的感知，也许是来自她对他的熟悉：那种熟悉深入骨髓，不是外表能模仿的。


    有些细节，有些东西，是一种感觉，不是换一张脸就能复制的。


    姜璃坐在后座，身体绷得很紧。


    她一直看着窗外，那个“叶风”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也很少说话。


    “我们这是去哪？”姜璃开口询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快到了。”那个“叶风”说，没有回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让姜璃觉得不舒服，冷冷的，阴阴的。


    ……


    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停下。


    那个“叶风”先下了车，绕到后门，拉开姜璃这一侧的车门。


    外面是荒草丛生的空地，几栋破败的厂房投下巨大的阴影。


    空气中有一股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远处有乌鸦在叫，声音嘶哑而凄凉。


    “到了，下来吧。”他伸出手，做出要扶她下车的样子。


    姜璃没有接他的手，自己下了车，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叶风’眼神愣了一下，冰冷闪过，很快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无所谓。


    “这是什么地方？”姜璃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已经在扫视周围的环境。


    “一个……特别的地方。”那个‘叶风’笑了笑，朝厂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惊喜在里面，进去看看？”


    姜璃眼神犹豫，但想了想还是缓步走了进去。


    她想知道答案，她想确认自己的怀疑。


    她体内有力量，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这样告诉自己。


    ‘叶风’笑了一下跟在后面走进厂房大门。


    走进厂房后，到达了厂房中央，姜璃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叶风’。


    被姜璃的清冷的眼神注视，‘叶风’眼中闪过不自然。


    “叶风呢？”姜璃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平静而清晰。


    那个“叶风”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了。


    那个笑容还是挂在他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眼底那层浮在表面的温和碎裂了，露出底下一种冰冷的、戏谑的东西。


    他的眼睛还是叶风的眼睛，但里面的光变了，变得像是一条蛇的眼睛，冰冷、潮湿、带着一种捕猎者看猎物的兴趣。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还是叶风的声音，不过语调却变了。


    “之前就有怀疑，刚才确信了。”姜璃退后了一步，“你的一举一动都演的很像，但还是不一样，尤其是眼睛。”


    那个‘叶风’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带着一种扭曲的、让人不舒服的意味。


    那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听起来有点瘆人。


    “眼睛不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委屈的愤怒，“我研究了很久的，他的站姿、他的说话方式、他笑起来的弧度……你居然说眼睛不像。”


    他往前走了一步，姜璃退后一步。


    “居然被你发现了，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嘛，你对她还真是很用心啊。”他的语气冰冷，眼神冷淡。


    虽然知道了这不是叶风，但看着他顶着一张叶风的脸，说着冰冷的话，姜璃还是不舒服。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如此像，如果不是自己，相信几乎没有人能认出真假。


    “可惜可惜啊……”这个‘叶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遗憾，“不过，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不装了。”


    他的脸开始晃动。


    像是一层泥塑被水冲刷，又像是一张面具在缓缓融化。


    五官在脸上挪动、重组，眉毛变粗，鼻梁变塌，下颌线条变得模糊，整个人的轮廓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揉捏着。


    看着眼前之人的变化，姜璃眼底闪过惊讶，这明显不是任何化妆术，而是类似于小说中的那种变幻。


    她的后背升起一阵凉意，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


    一分钟后，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姜璃面前。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