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这一切的核心处。


    被白光包裹的姜璃在变化，那些力量继续在交织融合。


    片刻后，白光逐渐散去。


    姜璃的容颜显现。


    她的肌肤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透明，眉心处有一枚淡淡的印记正在浮现，血红色的，像一弯新月。


    叶风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此刻的他已经不担心姜璃的生命了，他明白，这种奇异的现象一定程度算是好事，至少，应该能救她。


    只要她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刚才的一切震颤他也感觉到了，还有那些天际的景象他也能看到。包括苏紫儿也能看到。


    此刻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他们可以穿透阻碍看过去。


    这些神奇的力量叶风也是很震惊，他没想到姜璃竟有牵动如此大的景象。


    那些涌来的力量，那些翻涌的星云，那些化作异兽的光芒，都让他意识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火灵珠已经重新归位，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被抽走了大部分能量。


    那颗火灵珠在他体内缓缓转动，微弱的光芒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身体因为刚才的战斗而疲惫不堪，但此刻他顾不上那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半空中那个蜕变的身影吸引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姜璃。


    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穿着一袭白衣纱裙，广袖飘飘，衣袂在无风中轻轻扬起。


    那白衣胜雪，白得发光，白得让人不敢直视，上面有着光洁凤凰图案。


    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纱袍，薄如蝉翼，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浮动。


    那红纱如火，红得热烈，红得让人心醉。


    她的眉心有一枚血月印记，鲜红如焰，在白光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那印记像是一弯新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和威严。


    她的容颜泛着一种不属于凡尘的光芒。


    皮肤白皙得像是千年寒玉，细腻得连最细小的毛孔都看不到。那皮肤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纯净光洁。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星辰生辉，鼻梁挺秀，唇色天然，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一切颜色。


    她的长发挽了一个发髻，其余散落在肩头，每一缕都像是被精心保养过的，黑亮柔顺，在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那些发丝在光中轻轻飘动，飘逸唯美。


    几缕发丝在脸颊边轻轻飘动，更衬得她的面容精致得像是一尊被神明亲手雕刻的玉像。


    气质清冷，出尘绝世。


    那种清冷不是拒人千里的疏离，而是一种高远得让人不敢亵渎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那种尊贵像是与生俱来的，像是天地赋予的，像是万物臣服的。


    她站在那里，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人间，又像是万年不化的雪山之巅最纯净的那一捧雪。


    叶风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那是惊艳、是震撼、是陌生，还有一丝隐约的、几乎要让他自惭形秽的距离感。


    眼前这个人……还是姜璃吗？


    还是他的……恋人吗？


    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女子，那个曾经与他亲密的女子，那个俏皮绝美的女子，此刻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不属于人间的光芒，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只。


    那种陌生感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一丝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自卑。


    不过，除了陌生，也是有熟悉感的，他想到了那梦境中仙侠世界的绝美仙子。


    那高贵清冷的白衣仙子，此刻好像与姜璃重合了。


    姜璃的双眸瞬间睁开。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杏眼绝美，眼尾微挑，眼型狭长而深邃，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当她睁眼的那一瞬间，一道光从她的眼底闪过，湛蓝色的、带着电芒般锐利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彻底苏醒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睁开之后，目光慢慢地、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一样扫过周围。


    那目光从近到远，从内到外，像是将整个世界重新审视了一遍。


    接着看向此处，从破败的厂房到龟裂的地面，从惊恐的巨兽到呆立的苏紫儿，最后落在了叶风的身上。


    她的目光在扫过所有的一切时是冰冷的、陌生的、高远的，像是在俯瞰一群不相干的渺小生灵。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叶风的瞬间，冰冷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喜悦，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丝像在打量一件许久不见的珍宝似的，带着怀念的光。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适应。


    然后她轻声开口了。


    “神王巅峰么……”


    她的声音像是玉石相击，清越而空灵，带着一种不是凡间该有的质感和回响。


    那声音像是来自九天之上，像是来自深海之底，像是来自时间的尽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珠子，落在地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响。


    “这种感觉真好呢。”


    她微微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泛着天然的光泽，一团极淡的蓝色光芒在指尖流转了一瞬，又消失不见。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厂房的屋顶，看向夜空。


    她的视线像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层和大气，一直落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那双眼睛里映着某种叶风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星辰的轨迹，又像是时间的河流。


    “只是此方世界……”姜璃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还需压缩力量。”


    她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眼底那层浩瀚的、像是要看穿宇宙的光芒被收了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发光了一瞬，又归于平静，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被她压制到了体内深处，重新变得温顺而内敛。


    她的脚尖轻点，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下来。


    白衣和红纱在她的动作中轻轻翻飞，像是在水中绽放的莲花。


    那姿态优雅而自然，高贵唯美！仙气出尘！


    她落在地面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她看向呆愣的叶风。


    那双清冷的、高远的美眸里，冰冷在那一瞬间融化了。


    她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那个笑容像是冰封了万年的湖面在春风的吹拂下裂开了第一道缝。


    那个笑容里有温柔，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恋。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仿佛苦尽甘来历尽万苦的结果。


    “枫儿……”


    她轻声唤了一声。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音调，像是来自于另一个时空的呼唤，穿越了漫长的岁月，终于落到了叶风的耳中。


    她飘然落下，向他走来。


    她的每一步都轻柔而坚定，每一缕发丝都在她行走时飘动，每一片衣角都在微微轻扬。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叶风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像是映在湖水中的月亮。


    叶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