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个质疑他的人脸上扫过。
“那行，你们可以不信，反正无极镖局和我没关系...我也没义务帮你们。”
他说得轻飘飘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
但正是这种无所谓，让在场的人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炎长老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各位，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古妖王派来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嗡嗡声更大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向楚默的眼神带上了戒备。
邋遢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炎长老的鼻子怒喝：“炎长老！看来昨天金护法的话，你还没长记性！”
护法？
她是护法？
楚默心里微微一动。
金晚秋。
金护法。
他总算知道了那女人的身份。
而炎长老听到“金护法”这三个字，脸上的嚣张气焰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瞬间收敛了不少。
可他还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拖得很长，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邋遢老头懒得再理他，转过身对楚默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楚公子，你别介意，炎长老就是这脾气。”
楚默还没说话，炎长老又哼了一声。
他胸口憋着一团火，偏偏又不敢发作，只能把下巴抬得更高，用鼻孔对着楚默。
“如果这古妖王真在这，那她目的是什么？为何不出现？”
他这句话问得很大声，像是要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补回来。
这一问，确实把众人问住了。
是啊。
古妖王如果真来了，为什么一直藏着？
楚默看了他一眼，忽然来了句：“有没有可能，她已经控制了你们无极镖局一些人？”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在大殿里炸开。
“什么？”
“控制了我们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无极殿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有人攥紧了拳头，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古妖王还没出现，你们就自乱阵脚吗？”
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正从殿外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手持一柄金色拂尘，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扫过之处，每个人都低下了头。
“大当家。”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敬畏。
大当家？
楚默的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原来这就是无极镖局的掌舵人。
中年男子一步步走到楚默面前，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那道目光不算锐利，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炎长老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凑上前去，指着楚默急声道：“大当家，这人一来我们镖局就危言耸听！”
大当家没接他的话。
他仍旧看着楚默，过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是谁？怎么来我们这的？”
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
炎长老抢着替楚默回答，声音里还夹着一丝幸灾乐祸：“大当家，他是金护法让进来的人。”
“金护法？”
大当家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怎么？炎长老是觉得我有问题吗？”
金晚秋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不快，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影子，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唯独那双眼睛，看向炎长老时带着一丝冷意。
炎长老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连退两步，声音都磕巴了：“没...没问题...”
金晚秋收回目光，转向大当家，微微颔首：“大当家。”
大当家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前方的宝座，袍角在台阶上拖过，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坐下之后，他的目光落在金晚秋身上，声音不轻不重：“金护法，他这是？”
金晚秋当然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本就是她和楚默商量好的计划。
她神色不变，声音平稳得像一面镜子：“大当家，如果血妖石真出现，那么说明那古妖王已经来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从楚默嘴里说出来要重得多。
众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声：“那我们岂不是要完蛋了？”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无极殿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黏稠起来。
恐惧在人群里蔓延，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地扩散开来。
大当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下面乱成一团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金护法，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金晚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可就在这时，大殿之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腔调，像是一条蛇在草丛里滑行。
“慢着。”
两个字。
无极殿里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