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键按下后不到三分钟。


    原日本列岛，冲绳残存阿美利卡军事租界，地下三层战术准备室。


    所谓的日本难民政府，只剩一块挂在临时办公楼门口的牌子。


    岛上的港口、油库、雷达站和地下机库，实际都被阿美利卡和欧洲军方临时接管。难民政府能管的，也就是救济粮发到哪个帐篷区，根本插不上这种绝密军事行动。


    空气里全是枪油味。阿美利卡三角洲、英国sas、俄罗斯阿尔法三支特种小队，围在全息沙盘前。


    桌面上摆着一排拆开的装备。


    hk416、mp7、消音短枪、微型定向炸药、战术级emp手雷、卫星短报文终端，还有三套伪装成潜水氧气阀的应急信标。


    每个人的胸口都贴着一次性身份芯片，行动结束后会自动烧毁。三方嘴上说是联合行动，背地里谁都给自己留了后手。


    阿美利卡人想拿人头，英国人想拿战利品数据，俄罗斯人想确认林飞羽到底有没有威胁莫斯科的能力。


    所谓盟友，桌下全是脚。


    米勒擦着hk416，瞥了一眼对面的俄罗斯壮汉。


    “老毛子就是老毛子，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这种老古董？”


    阿尔法队长伊万把冲锋枪拍在桌上。


    “管好你的嘴。等我把林飞羽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希望你的枪法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屏幕亮起，威廉的脸出现在战术室前方。


    “先生们，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们代表人类常规单兵力量的绝对巅峰。捕神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敲了敲键盘，沙盘切到菲律宾宿务岛核心基地，标出了下水道、总配电室、主楼大厅和那间被外界误认为“林飞羽办公室”的顶层房间。


    沙盘上的情报看起来很漂亮。


    哪条排水管半径一米二，哪段围墙巡逻间隔四分三十秒，哪台红外探头存在三度仰角盲区，全部标得清清楚楚。


    这些数据来自间谍卫星、暗网中间人和几名被收买的港口维修工。


    威廉看着它们，就像看着一张已经签好字的胜利证书。


    “金龙卫队最大的弱点，是太依赖自动化。切断总电源，激光武器、自动机枪、安防网都会在三秒内瘫痪。你们只要进去，剩下的就是屠宰。”


    米勒吹了声口哨。


    “就这么简单？那我得在林飞羽办公桌上撒泡尿再走。”


    威廉转身，对白宫和五角大楼方向保证。


    “四十八小时内，我会掐断这个引发全球动荡的源头。”


    屏幕另一端的白宫安全顾问没有笑。


    他只问了一句：“如果失败呢？”


    威廉停顿半秒，随即把背挺得更直。


    “不会失败。我们不是去和金龙卫队打一场局部战争，而是摘掉一个人的脑袋。再强的私人武装，只要指挥中枢被砍掉，剩下的都是失控的零件。”


    这话说得漂亮。


    战术准备室里的军官们也信了。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整座基地都变成自己的手。


    地球另一端，北京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真皮沙发上，剥着一只从国内空运来的橘子。书房内屏上，宿务岛基地监控拓扑图无声展开。


    “先生，敌方潜入路线已经规划完毕。”


    耳机里，小白说道：“米勒的三角洲负责主攻总配电室，伊万的阿尔法清理外围暗哨，sas负责侧翼封锁。他们连炸毁第一道液压门需要七点五克还是八克c4，都算清楚了。”


    林平安把橘子瓣放进嘴里。


    “准备挺充分，就是脑子不太好。”


    小白继续汇报：“他们正在利用暗网肉鸡跳板攻击外围网段，试图建立隐藏监控链路，实时观察基地换班。”


    “别拦。”


    林平安擦了擦手。


    “给他们一条绿色通道。把海岸线到总配电室路上的监控死角，故意放大百分之三十。让他们以为自己的电子战水平天下第一。”


    “明白。我已将一个废弃端口伪装成系统漏洞。只要他们爬进来，通讯频段、头盔画面、心跳频率都会被反向接管。”


    小白的声音只在耳机里响起。


    书房外，保姆正在院子里扫落叶，隔壁胡同有人骑着二八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


    没有人知道，沙发上这个剥橘子的年轻人，正在把三支世界顶级特种小队的退路，一寸一寸折起来。


    林平安端起茶杯。


    “威廉刚才吹牛的录音呢？”


    “已完成加密备份。等这群人死绝，这份录音至少能换阿美利卡两个海外基地。”


    林平安笑了一声。


    “就怕他们到时候连底裤都赔掉。”


    同一时间，宿务市供电局。


    局长看着能耗监控屏，汗珠直往下掉。金龙园区耗电曲线像疯了一样往上冲，一个小时就抽干了周边三个大型变电站储备负荷。


    值班技术主管的衬衫后背全湿了。


    他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负荷曲线摔在桌上，声音都在发颤。


    “局长，再不拉闸，南区变电站先烧。南区一烧，医院、机场备用电源都会被拖下水。到时候不是停电，是事故。”


    外面走廊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响。


    富人区物业在骂，市政办公室在催，连港口调度中心都打来电话，说岸吊电压开始乱跳，再这么下去，今晚装卸船全得趴窝。


    “准备拉闸，切断金龙园区专线。”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金龙园区外联助理走进来，身后两名保镖把银色密码箱放上桌。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亿比索现金和两百公斤无主权黄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技术主管刚才还嚷着事故责任，这会儿眼睛都直了。


    两百公斤黄金摆在灯下，金光压得人嗓子发干。局长原本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松了力。


    助理语气温和。


    “这是我们老板对宿务市电网升级的一点赞助。另外，从现在起，金龙园区主动切断民用电网。接下来无论出现什么异常数据，都不希望有人打扰。”


    局长看着金条，电话听筒僵在半空。


    两秒后，他把听筒扣回去，笑得满脸褶子。


    “明白，完全明白。今晚就算金龙园区把天照亮，我们也会说是在做光学实验。”


    外联助理没有多说，只留下一个密封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宿务市电网升级捐赠协议，金额写得规规矩矩，抬头盖着当地慈善基金会的章。


    钱有了名目。


    黄金没有名字。


    局长看着那份协议，忽然觉得林飞羽这三个字，比市长的签名还好使。


    四个小时后。


    太平洋深处，靠近菲律宾海沟。


    一艘俄亥俄级改装核潜艇静静悬停，三支特种小队穿上黑色潜水服，戴好循环呼吸器，消失在冰冷海水中。


    潜艇雷达上一切正常。


    他们不知道，更深的海底暗流里，几张由微型仿生机器鱼组成的探测天网，已经悄悄张开。


    一只仿生机器鱼贴着潜艇外壳游过，尾鳍轻轻摆动，像真正的深海小鱼。


    它没有发出主动声呐，也没有留下明显热源。


    只是把潜艇编号、下潜深度、舱门开启时间，以及三支小队出舱人数，全部悄悄送回了北京四合院那块安静的内屏。


    猎人们以为自己进了夜色。


    实际上，他们已经进了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