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气质与墨卿尘的截然不同,这女人是冰冷带着绝对压制与杀伐的威严,自带天下独尊、万邦臣服的气场。
冷漠不是孤僻,是喜欢掌控生死俯瞰万物的漠然。
而墨卿尘却是那种孤寂中又带着与世无争的淡漠,是那种不恋红尘、不染世俗的淡然疏离。
是对世间万物都无所谓,不牵挂,不沾染的澄澈孤高。
用一句话来总结:
这女人:众生皆蝼蚁,我掌乾坤!
墨卿尘:红尘皆无关,我自孤清。
而两人共同点就是.....
美,都非常美!
好看的不像话!
不像真人!
而女人的呼吸微弱得可怕,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沈逸眼神一颤,卧槽,她不会...把人砸死了吧!
沈逸又俯身贴着她胸脯,这才能勉强感受到那一丝丝断断续续的气流....
但那气流轻浅冰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鲜血还从她最深的几处伤口缓缓渗出,浸染着身下尘土,也染红了沈逸身上的衣服。
而她也惊讶发现,自己体内一片空虚,任何力量都感受不到。
更别说联系什么灵日空间了,她现在连灵气都感受不到!
而且.....
她用力拍向地面,传来的痛苦疼的她龇牙咧嘴,卧槽,她,又穿越了???
这回还是个普通凡人?
不过她垂眸看了看熟悉的衣服,和依旧男身的打扮....
又愣了片刻,嗯?
师傅给她的东西....在这还能遮掩?
不对啊,她头上都没有法宝了,这咋回事?
沈逸哪里知道,自上次见墨卿尘后,师傅大人早给沈逸身体加入一道专属天机的力量印记,只要她不灭....
这印记没有她的允许,就不会消失。
发簪,只是第一层保护。
印记,是第二层保护。
当然,这一切的幻象会根据沈逸自身念头进行转换,如果她愿意恢复女身,也是可以的。
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动解锁。
所以上回沈逸被暗阁那群人掳走后,她也就想着把真实性别给那些人看,来保障她在王庭的安全系数。
也就这么想,所以印记就解除了。
一切,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破庙里死寂一片,只有尘埃在屋顶破洞照射进来的惨淡光柱中缓缓浮动....
沈逸又虚虚的趴在这位散发着冰冷尊贵气息、却重伤濒死的女人身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她好像刚活过来,就把一个看起来牛逼到极点的女人,给砸得快死了。
闯祸了。
与此同时,陆时月跟江衍也被灵魂深处的神秘力量所护住,重新塑造身体,落在这方空间。
不过有人倒霉就有人幸运。
陆时月直接砸在了一个医馆里,被人好心救治调养。
江衍则挂在一棵豪华府邸的树上,把府内正在赏花的小姐吓了一跳,忙喊人把他救了下....
只有沈逸,趴在女人身上缓了好久好久,才有些体力站起身。
她没功夫想其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救这个女人。
幸好她在凡界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一些基本草药,此刻拖着空荡荡的身子外出采草药。
啊.....好饿,没力气。
也幸好,这破庙就在山旁边,她倒是轻而易举寻到许多草药,但是吃的嘛....
除了些野果子,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就算有,她现在也没体力去抓了,还是先吃点果子垫垫,恢复些体力再说。
一切弄完后,已是夜晚。
晚上的破庙被沈逸生起火堆,她把最后一把草药捣碎,小心翼翼敷在那女子的伤口上。
她盯着女人光洁身体上的狰狞伤口,不免蹙眉,这女人到底惹了谁?
怎么下如此重的手,伤势太重了。
她也就瞥了眼女人胸口就挪开视线,这是尊重,再说了,她也没兴趣看一个陌生人的身体。
指尖触到的皮肤冷得像冰,那呼吸还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逸叹口气,涂好草药后把衣物给她穿好,希望你能挺过去吧。
这荒郊野岭的,我又人生地不熟,压根儿找不到人,你如果运气好能撑到明日,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火堆烧得很旺,两人就这么睡在破庙中。
可到了后半夜,那女人竟开始发抖,起初还只是轻颤,后来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
沈逸凑近了看,见她脸色更加苍白几分,嘴唇都泛着青紫。
显然是冻的不行。
她又多添了很多树枝,却仍旧没缓解女人的颤抖。
这不行....
沈逸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将女人那冰冷身子揽进怀里。
触手所及,这简直不像活人的体温。
沈逸心里一沉,手上更用力地将人圈住,手掌在她后背和手臂上来回搓动。
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只有断断续续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沈逸咬咬牙,把腰带扯开,用外袍和自己体温将对方裹得更紧些,就这么抱着她靠在墙上,一整夜都不敢合眼。
她是真怕一闭眼,早上起来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啊!
倒不是她圣母还是什么,主要是....这女人这样,也有她的原因。
要不是自己砸晕她,她估计也不会到现在还醒不来....
直到天色将明,女人身体总算渐渐有了暖意,沈逸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
当晨光透过破庙大洞洒进来时,沈逸怀里的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沈逸还没醒,只觉得一股大力突然袭来,整个人被狠狠推向一旁,后背撞上墙壁闷痛不已....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燃烧着怒火却又非常冷漠且带有杀意的眼睛!
那女人已勉强站起,尽管身形摇晃,手中却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女人长发散乱,脸颊上还带着伤后的苍白,可那眼神却锋利冷漠得能杀人!
那是双....冰冷,憎恶,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睛。
“你....”女人开口,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和杀意,“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