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揉着撞痛的肩膀,慢慢坐直身体。
她看着对方紧绷的姿势和微微颤抖的手腕,明白这女人也是强撑着一口气才站起来的。
这不,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因为她看到有新鲜血迹正从包扎处渗出来。
“我只是在救你。”
沈逸平静地说,指了指火堆旁那些用剩的草药,“没有别的意思。”
女人视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落在那些捣碎的绿色草叶上。
她似乎怔了一瞬,随即垂眸看向自己身上— —胸前、手臂、腰间,所有伤口都被敷了药。
而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后背也涂满了药膏,那意味着.....
意味着这个陌生男人看到了她的一切!!!
空气骤然在此刻凝固,夹带着无尽滔天的杀意...
没有任何预兆,女人身影暴起,匕首直刺沈逸咽喉!
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重伤之人应有的动作,这是愤怒跟杀意撑着她。
沈逸则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向后仰去,同时抬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
一拧一夺,匕首已落入自己掌中。
幸好这女人受重伤,否则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躲开。
她现在虽没有灵力修为,但战斗本能意识还在,只是没有灵力做加持而已。
女人踉跄后退,勉强扶住香台才没摔倒。
她大口喘着气,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沈逸,眸中的冷光和杀意像一头负伤但绝不认输的猛兽!
沈逸则掂了掂手中匕首,又看看对方身上渗血越来越多的衣服,轻叹一声将匕首扔到远处。
重新在火堆边坐下,往里添了几根柴。“你伤得很重。”她背对着那女人说,“再乱动,神仙也救不了。”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但这事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切,不就是觉得自己看了她身体嘛,整的好像我没有一样!
你有的我也有啊!
比你小点而已嘛!
再说了,你也没有很大好吧!!!
最大的还是....
咳咳,我在夸你哈冥烬溪!
“尊严,比性命重要!”女人则有些勉强的撑着身体,唇瓣轻启,嗓音非常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反而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她还想动身,却发现根本无力再站,刚往前踏一步,双脚就不听使唤的踉跄,眼瞅着就要摔倒....
最后还是沈逸轻轻叹口气,一手穿过她腰间,将她按坐在地,无奈开口:“行,我赞同你的说法,尊严有时候是比性命重要。”
“但现在的你,在我面前虚弱到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来维持你的尊严?”
“是靠你要杀人的眼神,还是冷漠的唇,亦或者是你一推就倒的身体?”
沈逸接连几句反问,给女人整沉默了,破庙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良久,沈逸看到女人紧抿着唇瓣,握拳,瞪着自己。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嗯,那你就抓紧恢复,争取能实现你的心愿。”沈逸又往火堆中添了把柴,嗓音淡淡的,谈不上热情却也谈不上冷漠。
她懂。
这女人一看就身份不凡,估计是什么高官显贵的,被自己这陌生人看了身体,肯定觉得屈辱。
若是平常,避免误会加深,她会直接告诉人家自己性别。
但现在嘛....
呵呵哒!
我救了你,你还要杀我,什么臭脾气!
劳资就不告诉你,就要气你,我气死你!
沈逸也是女人,论报复心,她比很多人都强。
女人没讲话,面无表情强撑着坐在那,很固执,只有那略摇晃的身子和苍白的唇暴露了她现在的虚弱。
对待一个要杀自己的女人,沈逸自然没有好心到还要笑脸相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饿了。
好饿,昨天也就吃了些野果,没有饱腹的食物,她扫了眼绷着脸非常冷漠又警惕盯着自己的女人。
这女人....流了那么多血,又晕了那么久,估计比自己还要饥饿。
但却丝毫看不出来,这也是个....好面子的狠女人啊!
忽然,沈逸站起身,缓缓走到刚才被她扔掉的匕首前,弯腰拾起。
女人见状,眸中冷光与杀意乍闪,直觉性绷紧身体,掩在袖中的指节曲起....
沈逸自然也感受到这女人的眼神和不友善,但...无所谓。
我把你砸晕,现在给你救醒,就算两清了。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就看我心情,咱们也没任何关系和瓜葛,所以她也没必要给什么笑容。
淡淡开口:“借你匕首一用。”
说着便头也没回的出去了。
她才不管那个女人走不走,现在当务之急是....搞点东西来吃!
自修炼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饥饿的感觉了,这猛然饿这么久,还真让她体力有点跟不上。
这山脚是真的很偏僻,愣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更别说买点啥吃了,只能上山猎杀个什么野味来饱腹。
等她吃饱后,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最起码,她得先弄清这里是何处。
沈逸离开后,破庙之中,女人盯着火堆,眸中映着的火光似乎也影射了她现在的心情。
她勉强站起身型,运转了一丝真元后,表情更加凝重几分,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而且已整整两日未曾进食,身体机能快要达到极限,现在这种情况....
女人握紧着拳,深呼吸,唇角冷漠,若她还能活着回去,定要让害她的人付出百倍代价!
良久之后,沈逸好不容易抓了只野鸡,等她回到破庙时,已没发现那女人身影。
走了?
走了就走了,可别死在自己面前。
不多时,她就把处理好的鸡架在火堆上,因为没有调料,只能在上面淋了些野果汁来增加风味,一番操作下来,味道还挺香。
就在她准备大快朵颐之时,门口一阵窸窣,抬眼瞧去,那女人不知从哪里弄了把剑,步伐很缓很慢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沈逸,也没讲话,自顾自走到案台边坐下,盘腿疗伤。
沈逸见此,倒是眼神一闪,嗯哼?
这女人一看就是有内力的人,武功应该还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