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9年,大明衡州废墟。
天,突然裂开了。
原本阴沉压抑的天空,突然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咆哮起来。
一个遮天蔽日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在了云层之上。
就像一只冰冷无情、俯瞰众生的高维魔眼。
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死死盯住了这片战场。
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天而降。
压得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战场上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战马,纷纷惊恐地跪地哀鸣。
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大明的士兵们更是瑟瑟发抖,面如死灰。
就连刚刚还不可一世、仿佛没有感情的隐炎卫死士们。
此刻也全都僵硬地停下了手中的杀戮动作。
惊恐万分地望着头顶那末日般的异象。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是低维生命对高维毁灭力量降临的本能恐惧。
“咔嚓——!”
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三才绝对防御光壁。
在这股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天地之威碾压下。
终于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三人的本源能量瞬间被抽干。
结界轰然崩塌。
化作漫天黯淡的光屑。
凄美地消散在浑浊的空气中。
“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
鬼面从泥泞的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那张青铜面具下满是鲜血。
但嘴角却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凶光。
他看出了那是连接高维的时空通道。
更看出了那是世界即将毁灭的征兆。
“杀了这几个女人!”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声音沙哑而急促,透着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炎尊大人要真身降临了!这是我们献给神的最后祭品!快动手!”
他疯狂地挥舞着那把已经严重卷刃的链锯长刀。
微型发动机发出了临近报废前的最后一声高亢轰鸣。
他带着最狰狞的杀意。
如同饿虎扑食般,扑向了因力竭而倒地、毫无防备的穆尔察宁。
“去死吧,你这个系统的错误变量!”
高速旋转的锯齿刀锋,在穆尔察宁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刀刃带起的狂暴风压。
甚至已经刮得穆尔察宁白皙的脸颊生疼,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穆尔察宁本能地想动。
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刚才那一下超越极限的三才融合爆发。
已经彻底抽干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
她只能绝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死神的镰刀逼近自己的咽喉。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平静地看着天空那道狰狞的黑色裂痕。
心里竟然出奇的没有感到恐惧。
只有一丝淡淡的、化不开的遗憾。
少卿。
我好像……真的等不到你回来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
请你,别再让我等太久。
就在那咆哮的链锯刀锋,即将残忍地切开她脆弱脖颈的最后一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白色流星。
拖着长长的、燃烧着时空法则的绚烂尾焰。
从那道黑色的空间裂痕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呼啸而出!
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剧烈的摩擦点燃出了耀眼的火花。
在半空中产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震耳欲聋的音爆云!
那根本不是失控的坠落。
那是带着满腔怒火与无尽思念,强行撕裂高维法则的降维打击!
那是一个男人,跨越了三百年的时空,发起的绝对冲锋!
“砰!!!”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漫天的尘土与硝烟被气浪瞬间掀飞。
锋利的碎石如同出膛的重机枪子弹般向四周疯狂激射。
待烟尘稍微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单膝重重地跪在穆尔察宁的身前。
坚硬的冻土地面,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几米深的巨大陨石坑。
蛛网般的恐怖裂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他浑身上下全都是血。
那身现代的特种作战服早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
裸露的皮肤上,到处残留着被时空乱流无情撕扯后的恐怖焦痕。
甚至在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那是他强行穿越时空风暴,所留下的最残酷的勋章。
但他插在身旁泥土里的那把标志性的惊鸿断刀。
却依然稳如泰山,散发着不屈的光芒!
鬼面劈下的那把致命长刀。
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他良心发现想停手。
而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下去分毫!
一只布满伤痕、血肉模糊的大手。
正像一把铁钳一样,死死攥着那高速旋转的链锯刀刃!
那只手上,隐隐流转着尚未散去的七彩时空乱流残波。
那些黑色的细小电弧像贪婪的毒蛇,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那是降维打击赋予他的绝对法则防御!
疯狂咆哮的链锯,在那只肉掌中剧烈摩擦。
却怎么也切不开那层仿佛由高维法则浇筑而成的手掌!
刺眼的火星四处飞溅,映亮了于少卿那双暴戾的眼眸。
发出金属濒临断裂的悲鸣摩擦声。
温热的鲜血顺着那男人的指缝流淌下来。
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瞬间就被刀刃上的高温蒸发成了一缕红色的血雾。
徒手接白刃?
不!
这是在降维打击的加持下,徒手硬接高频链锯!
这只手,稳如盘古的脊梁。
纹丝不动!
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燃烧着比地狱最深处的业火,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暴戾杀意。
那是只有从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爬出来的绝世杀神。
才配拥有的眼神。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灵魂深处炸响的九天惊雷。
让鬼面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冰渣。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敢动老子的女人?”
他叫于少卿。
踏碎虚空,死神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