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苏带着雷佳音和几个工作人员去吃了顿烧烤，席间说笑的倒也热闹。
只是……
面对雷佳音的时候，马苏并没有提及其他的事情，好像就是一顿同剧组同时之间的一顿正常的宵夜。
当然，酒是不能喝的。
只是回到酒店之后，马苏坐在床边卸妆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就没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这场戏确实发挥不错，程铭也说了她状态对了。
可是发挥好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圈子里，演技好的人多了去，能混出来的有几个？
关键还是得有人带，得有资源。
马苏擦掉嘴上的口红，忽然对一边帮忙收拾东西铺床的助理开口道：
“你说樊冰冰今天为什么在那等着？”
“什么？”
“她说她在看回放，可她今天没戏，看什么回放？”
助理想了想说道：
“也许就是过来看看。”
“看？”
马苏冷笑了一声。
“她也是来盯着程铭的……算了，不说她了。”
说着他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这事急不来，慢慢处。”
“那姐，你早点休息。”
助理说着退出了房间。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
程铭这边按照拍摄计划一场一场地推进，白天拍公路戏，傍晚拍小镇的戏，晚上补一些夜景和室内的戏。
整个剧组像一台上了轨的机器，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
这天下午程铭刚到剧组，就接到了宋晓楠的电话。
“导演，《建国大业》上映三天了，票房到了三亿八千万，按这个势头，超《一代宗师》没悬念了。”
程铭听见这个结果倒是没怎么惊讶，毕竟人家用明星堆也足以支撑这个票房了， 而且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建国大业》这种片子，放在国庆档上映，一百多个明星轮番上阵，加上献礼的意义，票房不爆才奇怪。
更何况这片子本身质量也说得过去，他如今对票房纪录被破这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说实话，《一代宗师》当初能拿到那个票房，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一部文艺武侠片能卖到那个数字，本身就够离谱了。
现在输给一部全明星献礼片，差距也不大。
这事传出去之后，圈里也没什么人觉得程铭输了。
反而很多人还在感慨，要不是国庆档有这么一部片子压着，《一代宗师》的票房纪录能保持多久还真说不好。
“行，知道了， 我这该开工了。”
“嗯，那你忙。”
“这边也没什么事，你那也不用着急回来，多陪姐夫几天。”
宋晓楠答应一声，程铭挂断了电话。
今天拍摄地是在机场的候机厅，这段戏是整个故事的重要转折点，耿浩在这里经历了双重打击，也是后面情绪爆发的铺垫。
剧组提前在当地一个小机场取了景，老钱那边花了不少功夫才谈下来半天的拍摄时间，也多亏有当地官方帮忙协调，机场那边要求下午四点之前必须撤走。
这活儿本来应该是制片人的，可任谁都知道，在程铭的戏里，制片人监制什么的，好多时候就是个摆设。
这也算是咱们国内圈子里面的惯例了，导演大小事情都要管，毕竟是导演中心制嘛。
程铭提前把分镜全部画好了，每一个机位，每一个演员的走位，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时间紧，可不能浪费。
不然光是场地的钱又是一笔开销。
等到全组到场，程铭先带着李然走了一遍机位，确认所有角度都能拍到想要的画面。
“候机大厅这里两台机器，一台跟着耿浩走，一台固定在远景位，拍他在人群里打电话的全景。”
“电话那段要多近？”
“从他拨号开始给一个中景，等他挂完电话，推到特写。”
李然点了点头，让摄影组开始架机器。
程铭又走到黄博和徐争那边。
两个人已经换好了服装，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对台词。
“博哥，这场戏分三段来拍。”
程铭蹲在他们面前。
“第一段，思晴送你们到机场门口，下车告别，然后冰冰姐给你介绍她的朋友，这段主要是你和思晴的对手戏，状态是不舍，但又不好意思表达。”
旁边的樊冰冰闻言也点了点头。
“第二段，你在大厅里打电话，对面的声音后期加，你就按照听到前妻要再婚的反应来。”
“嗯，第三段，你跟郝义跑出去找思晴，然后看见了她跟女朋友接吻。”
“打电话那段，声音那边给我个参考吗？”
“不用，我能行。”
黄博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种演员跟后头的还不太一样，后头的一些演员可能是因为工作忙，再说人家要他也就是那张脸，整的挺帅给粉丝看就足够了，公司和演员本人都不一定太重视剧本。
之前也说过，剧本可能是公司给他们找的表演老师提前把情绪什么给标注好的。
他们连自己的台词都不一定会背，就更别说对手戏演员的台词了。
而正常来说，演员肯定也是要知道对方说什么的， 不然怎么给真实的反应？
知道对方的台词，才能揣测出对方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态和状态，这才好往下演。
显然，黄博这边已经做足了功课。
程铭站起来看向樊冰冰。
“冰冰姐，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
樊冰冰歪着头看着程铭，又看了看旁边跟她演对手戏的女演员：“真亲还是借位？”
程铭：“……你俩自己研究。”
见程铭有点不好意思，樊冰冰也乐了，看见她那恶趣味的笑容，程铭心说也就是你时间紧，跟李冰冰凑不到一块，不然高低咱小程把李冰冰给叫来让你们去演这一段……
什么献礼片……
真要是你俩合作，都得给我靠边站。
就冲这一段，票房指定就有了。
樊冰冰自然不知道程铭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只以为他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会儿也能看出，就算他在导演上面再成熟，可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是年轻人就好。
程铭见演员们什么问题，就走回监视器那边。
“咱们准备……3，2，1，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