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键盘声、说笑声都跟着慢了一拍。
好几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哪儿呢？”
“真回复了？”
“哪条哪条？我刚才一直刷新也没看到啊！”
最先说话的人说：“呵呵，从最高点赞量那条开始看。”
李宁手指已经按在鼠标上，再一次刷新页面。
点赞最多的帖子下面有了一行字。
大清早亡了：“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网吧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议论声像被点燃。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神这是在说什么？”
“数学？跟公平有什么关系？”
李宁盯着那行字看，眉头微微皱着。
他是真不懂，数学和公平有什么关系。
周伟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见侄子一脸迷茫，坐在旁边解释：
“数学的威严不在于它的繁复，而在于它绝对的、不带一丝偏袒的公平。
不管你是高官还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它面前都得靠理性和逻辑说话。
顶级的数学领域靠天赋，没有勤能补拙的机会，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李宁听完，还是没太明白，一脸迷茫。
周伟林觉得这清大神不是一个他想象中的精神小伙或者热血青年，这让他更加担忧。
只有先安慰旁边担心的侄子：“没事，你不用理解。你只要知道，这清大神很有意思。”
旁边几个偷听的人也没听懂，他们大多是学渣，连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利索，更别说理解这句话。
有人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所以大神是在夸数学好？”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你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了。”
齐炎也摸不着头脑，往李宁这边凑了凑：“别管那些，她确实是先看了排名第一的，你再等等。”
李宁丢下那些他想不明白的问题：“姑夫，我们有希望吗？”
周伟林也有点不确定，苦笑着说：“听天由命。”
网吧里有人喊了一嗓子：“各位，回复了，第二条了！”
话音刚落，齐炎连忙点了一下刷新，屏幕上的新回复已经稳稳地挂在了下面。
这次不再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应，而是直接指向了另一条被顶到前排的留言。
“……银行后门”
底下跟着清大神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很刑。”
齐炎低声念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李宁：“你看，她确实在认真看，就是不知道这个‘很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错别字？”
周伟林在旁边笑出了声：“是刑法的刑，这可是要坐牢的事。”
李宁听着也忍不住跟着弯了一下嘴角，觉得这位清大神比他想象中有意思得多。
齐炎倒是觉得清大神拒绝的方式很有意思。
第三条也跟着冒了出来，语气依旧简短：“想学黑客技术。”
清大神回了一句：“请先学好英语、数学和法律，再来找老师。”
第四条的回复更干脆：“找人。”
清大神连着给了三条：“一，请报警。二，报警更多次。三，报更多更多的警。”
网吧有人笑了一声，都没想到大神会用这种语气回答，但也没人觉得不合适，毕竟失踪应该找警察。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正在以它们自己的节奏陆续出现，每一条回复都让人新奇。
网吧里的人谁也没心思再玩游戏，全都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毕竟游戏可以放着，但是热闹不能不看。
有人念出清大神对“找出轨证据”那条的回复——“建议换人，下一个更乖。”
那人笑了一声：“哇，大神就是大神，找出轨直接说下一个更乖，哈哈哈哈。”
旁边有人接话：“我也觉得，这女的纯属恋爱脑。”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就是，，肯定要分手了。”
“快看，大神又回复了。”
李宁坐在屏幕前，紧张得默默数，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他们帖子，会不会等着就不回复了。
他同样担心的旁边心思重重的姑夫。
…………
深大的男生宿舍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音大得像有人在打架。
走廊里探出好几个脑袋，有路过的也忍不住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事这么高兴？”
有人喜笑颜开地大喊：“大神说论文库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那以后我就不用花钱买了！”
“也不用去图书馆复印那一大摞了。”
“大神就是牛逼。”
路过的人摸不清头脑，只能跟着他们一起乐。
陈家平乐了，转身从桌上拿起刚买的饮料，挨个分发了一圈：“各位，来，我们以饮代酒，干一杯。”
刘海滨第一个上前，拧开瓶盖举起来：“干！这杯必须得喝。”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碰了碰瓶身，塑料瓶发出闷闷的响声。
喝完后，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开。
很快有人已经走出了宿舍门，拉着路过的人开始科普清大神的事。
走廊里很快聚了三两个人，“真的假的？”
“大神这么厉害啊。”
“他真这么说了？”
“你去看看，那条帖子还在顶。”
那人急匆匆跑回自己宿舍开电脑去了。
刘海滨靠在床架上，手里的饮料还剩小半瓶：“你说，她要是真把论文库做出来了，那得省多少钱？”
陈家平坐在床边想了想：“我觉得全国大学生和老师都会感谢她。”
刘海滨坏笑了一下：“ki、维普、万方不得气死？”
陈家平想到自己每次发邮件要reprint时那副措辞谨慎的样子，还有那种被知网按页收费的憋屈感。
他也不是付不起，只是觉得不该这样。
去外面复印都得两毛一张，让学校周围的复印店赚得盆满钵满。
两个人正说着话，坐在电脑前一直没挪窝的人忽然转头喊了一嗓子：“快来！大神说要试试入侵银行了！”
陈家平和刘海滨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迈步凑了过去：“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怎么想着犯法的事了。”
那个人把屏幕侧过来一些，页面已经刷新到了最新的回复。
大清早亡了：“我会看看，但不保证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