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 > 第635章 最后会面

第635章 最后会面

    2002年6月18日,京都第一看守所。


    灰色的高墙,铁灰色的门,连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铅灰。


    杨帆走下黑色轿车时,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下午两点整。


    约定的时间。


    他愿意来,已经是给那个男人最后的体面。


    “杨先生,这边请。”看守所所长亲自迎了出来,态度恭敬。


    杨帆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穿过三道铁门,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走廊尽头,是一间会面室。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铁皮桌子,对面两把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墙上,红底白字的标语格外刺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杨远清已经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


    橘黄色的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发全白了,不是花白,是那种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惨白。颧骨高突,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短短不到一个月,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在杨家说一不二的男人,变成了一具活骷髅。


    薛玲荣坐在他旁边,同样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来。


    杨远清的眼神复杂——怨恨、不甘、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薛玲荣的眼神则纯粹得多。


    只有恨。


    “杨先生,监控和录音设备都已经关闭了。会面时间正常三十分钟。”所长开口道,“不过您随意,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不会有人来打扰。”


    “多谢。”杨帆点头致意。


    所长几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杨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远清。


    杨远清也在看他。


    父子二人,隔着那张铁皮桌子,对视了整整半分钟。


    最终是杨远清扛不住,率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模样。“我想死个明白。”


    杨帆没有接话。


    “薛玲荣为什么会突然指控我?”杨远清盯着杨帆,“我明明都安排好了,让她潜逃去泰国跟杨旭团聚,为什么她会被抓回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为什么她会反水?为什么她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


    “杨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答案?”


    这是困扰他至死的谜团。他自认计划周详——给了薛玲荣足够的钱和新的身份,安排了可靠的路线和人手。他甚至在最后时刻,还存着一丝可笑的、自欺欺人的念头——至少,他保住了他们母子。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最狠的耳光。


    他最信任、最后安排退路的女人,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不是薛玲荣突然回来,突然反水……他也不至于处处被动,落到死刑的下场。


    杨帆靠在椅背上,看着杨远清眼里的困惑与不甘,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索然无味。


    原来将死之人,最在意的竟是这个。


    也好。那就让他死个明白,也让他知道,他自以为是的安排,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


    “从她离开杨家别墅那一刻起,就被人盯着了。”杨帆开了口。


    只一句话,杨远清的眼睛便猛地瞪大了。


    “行驶到武汉后,她接下来路段的对接人就被完全掌控了。”杨帆继续说,“换成了我的人。”


    “所以薛玲荣没有去往泰国边境。她去了缅北。”


    “一路上的接头人、司机、蛇头、住宿点,全都是演员。”


    “她没有出国,只是在云南边境转了一圈。”


    “她见到什么,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我想让她看到的。然后她被带回京城,交给了检察院。”


    杨帆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至于那些所谓的立功表现——”


    他目光转向薛玲荣。


    “也是我借她的手,递出的最后一把刀。”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薛玲荣猛地站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


    她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迸出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是你……是你……全都是你……”


    杨帆没有看她。


    他继续对杨远清说道:“你以为你安排得天衣无缝,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比你更了解怎么生存,怎么死里逃生。”


    薛玲荣气得浑身发抖,转向杨远清,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些人是你安排的……我以为你是要送我去泰国……我以为……”


    杨远清闭上了眼睛。


    他全明白了。


    从一开始,薛玲荣的“潜逃”就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她以为自己跑得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杨帆的掌心里。而那些所谓的“主动交代”“立功表现”,不过是杨帆借她的手,把刀插进他的心脏。


    她以为她在自救。


    实际上,她在帮杨帆杀人。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短暂的沉默后,杨远清再次睁开眼睛,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是赵平津帮你的?”杨远清想到了一个人。宋清欢的大哥。这种行动部署,不是杨帆独自能完成的。


    “忘了告诉你,他去年调任南部战区。”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解释。一句话就够了。


    难怪!有赵平津相助,薛玲荣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杨旭和李强呢?”


    问出这个问题时,杨远清和薛玲荣都死死盯住了杨帆。这是他们最后还想确认的,还在乎的人的结局。


    “李强,”杨帆说,“从他出国那一刻起,就被送到了缅北。”


    “这会儿,能卖的器官应该都卖完了。”


    杨远清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杨帆打断他,“你,我都没放过。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至于杨旭——”


    他拖了个长音,将两人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一个重度瘾君子,一个失去金钱供养的废物,你觉得他能活多久?”


    他看着杨远清的眼睛,一字一顿。


    “用不着我出手。这会儿,他的坟头草可能都有两米高了。”


    “要怪就怪你们,把活生生的一个人养成了废物,一点自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


    “你——!”


    薛玲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拼命想要扑向杨帆,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不得好死!杨帆!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


    杨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发泄过后,薛玲荣最终瘫软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杨远清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杨帆,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密。


    “杨帆,”他话里的恨几乎凝成实质,“我问你——”


    “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亲情吗?”


    “杀了亲爹,害死继弟,把继母和亲姐送进监狱,连杨家的根都连根刨了……”


    “你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听到这些话,杨帆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远清,在你眼里,有亲情吗?”


    杨远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为了钱,可以害死我妈。”


    “你为了钱,可以抛弃亲生儿子。”


    “你为了钱,可以给自己亲爹下毒。”


    杨帆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杨远清的胸口。


    “弑父、杀妻、害子。”


    “如果不是我命硬活到现在,你会对之前做过的事忏悔吗?”


    他站起来,俯身靠近杨远清。


    “这不都是——”


    “你教我的吗?”


    沉默,像块巨石,压住了整个房间。


    连薛玲荣崩溃的抽泣声,都被压了下去。


    杨远清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签下过无数份合同,曾经掌控过亿万家产。现在,它们戴着手铐,连自由都失去了。


    很久之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浑浊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也有——


    释然?


    “你赢了。”他说。


    杨帆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门口。


    步伐从容,不急不缓,就像他走进这间房间时一样。


    拉开门的那一刻,阳光从走廊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对了,这应该是你们夫妻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好聊,别浪费时间。”


    “毕竟——”


    他顿了顿。


    “明天过后,你们一个在黄泉,一个在牢里。”


    “想再见,可就难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杨远清和薛玲荣。


    杨远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薛玲荣瘫在那里,哭声已经变成了无声的抽搐。眼泪流干了,声音哭哑了,只有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墙上的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但已经没有人需要坦白了。


    也没有人需要从严了。


    一切都结束了。


    杨远清终于明白,自己这一生输在了哪里。


    他输在以为金钱和权力可以买到一切。


    他输在以为亲情和良心可以用利益来衡量。


    他输在低估了那个被他抛弃的儿子——低估了他的韧性,低估了他的决心,低估了他的……


    恨。


    而这份恨,最终化作了锋利的刀,将他和他的家族,斩尽杀绝。


    “远清……”薛玲荣的声音微弱得像是在梦呓,“我们……我们错了……”


    杨远清没有回答。


    看守所外,一场雨突如其来。


    杨帆站在台阶上,看着雨幕中的城市。他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泪水,没有激动。只有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疲惫。


    十六年了。


    母亲的血仇。


    童年的噩梦。


    家族的背叛。


    上一世的遗憾。


    今日,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母亲回不来了。


    童年回不来了。


    父子人伦,也彻底斩断了。


    林晚撑着伞走过来,轻声道:“杨总,车准备好了。”


    杨帆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看守所的高墙。


    “走吧。”他说,“还有一场仗要打。”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在他身后,看守所的钟声敲响,像是在为某些人,敲响丧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