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周智刚踏出办公室,静香小跑几步追了上来。
“嗯?有事?”
他放慢脚步,侧身一笑。
“就是……”
静香眨眨眼:“常言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您这回松手,就不怕嘉和回头反咬一口?”
“呵。”
周智轻笑一声:“反咬?他们配么?你以为邹纹怀混了三十年,靠的是和气生财?”
静香歪头:“那他打算怎么收场?总不至于……把刘量华悄没声儿地弄走吧?他敢么?”
“不敢?”
周智挑眉,笑意淡了几分:“他还有别的路可走?你当他是慈眉善目的老学究?嘉和能坐稳香江头把交椅,没点雷霆手段,早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哦~”
静香若有所思:“可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实在不像下得去手的人啊。”
“呵。”
周智低笑:“你听过没?文人动起真格来,刽子手都得靠边站。他们眼里,没有对错,只有值不值得。”
“那您还给他台阶?”
静香不解地皱眉。
照这意思,邹纹怀可不是省油的灯,何必留余地?
“他说得没错。”
周智摇摇头:“嘉和倒了,我们半分便宜占不到。”
嘉和是香江最大的电影公司,东南亚影响力至今无人撼动。
智宇娱乐现在,吞不下它。
嘉和活着,东南亚的发行网、放映资源、合作影院,全都在。
它一垮,香江尚可周转,东南亚渠道却直接断根。
生意场上,渠道是命脉。
另起炉灶?耗时耗力耗钱,三年五载都未必搭得起来。
与其费劲拆台,不如借势登高。
智宇的目标从来不是守住香江,而是走出去——这些现成的路子,省下的何止是力气。
......
九龙塘,周智的别墅。
自打从樱花回来,已过去好几个月,公司事务渐渐平稳。
周末难得清闲,他索性关掉手机,窝在家里,陪陪身边这几个姑娘。
可惜的是,家里这群女人,眼下个个手头都攥着活儿。
今儿能闲在别墅里的,屈指可数。
也就芽子、惠香、朱婉芳和静香几个,碰巧撞上了空档;yoki更不用说,压根就没正经事,天天像只撒欢的小雀儿,在屋里飞来跳去。
他难得赖床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刚坐进客厅沙发,周智就把朱婉芳揽进了怀里。
那边芽子、惠香、静香和yoki围坐在麻将桌边,哗啦哗啦码牌,清脆响亮。
朱婉芳刚放寒假,日子松快得很;
芽子是国际刑警,这会儿正轮休;
惠香管着商业情报这一块,早年干过侦探,上手极快,如今只需隔三岔五过问一句;
静香呢,纯粹是看他在家,又赶上智宇娱乐最近风平浪静,索性也窝回了家。
至于yoki,年纪跟朱婉芳差不离,心却野得像没拴绳的马——搬进别墅后,不是追猫逗狗,就是翻箱倒柜找零食,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小太阳。
周智盘算着,等春节一过,就让她跟朱婉芳、天养恩一块去上学。再这么疯下去,骨头都要飘起来了,总得扎点根、学点真本事。
他不想出门,她们便顺势凑在了一起。
家里女人都晓得他赌技深不可测,谁也不敢请他上桌,干脆四人自成一局。“智哥!”
yoki歪着身子扯他袖子,声音软乎乎的:“你快帮我瞅一眼,这张牌该打哪张呀?”
她本就是最跳脱的一个,又最小,大伙儿嘴上喊她“小丫头”,心里都当亲妹妹宠着,吃穿用度从不亏待。
可一坐上牌桌?那可翻脸比翻牌还快。
没办法!
谁让她嘴欠,非说“输钱太没劲”,硬要改成“输衣服”。
结果三女刚点头,她转头就暗戳戳放炮——一圈下来,连点三下,三件外套齐刷刷落地,里头毛衣牛仔裤整整齐齐,连扣子都没少一颗。
她嗓门虽轻,可麻将桌就那么大点地方,哪逃得过耳朵?
芽子、惠香、静香齐刷刷扭头盯过来,眼神明明白白:闭嘴,别捣乱!
“这张。”
周智正低头捏朱婉芳耳垂逗她笑,听见招呼,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指。
“九万!”
yoki扬眉一笑,啪地把牌拍出去。
“胡了!”
“我也胡!”
“我胡!”
三双手同时推倒牌墙,笑声炸开。
“一炮三响啊!”
静香掩嘴笑:“智哥这手气,真是绝了!”
“脱!”
“小机灵鬼,跟我们玩心眼?今天不扒光你,算你赢!”
“智哥——!”
yoki垮着小脸,一把抱住他胳膊直晃:“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往坑里推我!”
“怕啥?”
周智笑着揉乱她一头卷发:“自家姐妹,脱件衣服算什么?你里头穿得比粽子还厚实呢。”
“智哥!你太坏了!”
她鼓起腮帮子,仰头瞪他:“再这样,以后晚上我躺平装死,动都不动一下,看你拿我怎么办!”
“嗤——”
芽子挑眉轻笑:“小傻瓜,你以为不动就能躲过去?不动才更带劲呢,听说过‘樱花娃娃’没?说不定智哥换个玩法,反而更上头。”
“哼!”
yoki鼻尖一翘,理直气壮:“那我就趁姨妈来访,直接泼他一身红,看他敢不敢碰我!”
她在外面混得久,荤话俏皮话张口就来,半点不含糊。
“行了行了!”
芽子扶额叹气:“小祖宗,能不能积点口德?赶紧出牌!”
……
“三筒!”
“胡了!”
战局重燃。
几轮摸牌下来,yoki手一抖,又打出一张三筒。
静香笑盈盈推倒牌墙,眼尾弯成月牙。
“啊?不会吧!”
yoki盯着那副牌,当场石化:“这也行?这也胡?!”
“怪我手气太好?”
静香摊摊手,笑得无辜又欠揍。
“呜——智哥!”
她立刻转身搂紧他胳膊摇晃:“你帮帮我嘛,大不了……”
说着踮脚凑近他耳边,压着嗓子嘀咕起来。
“yoki!”
朱婉芳被周智圈在怀里,听见那句悄悄话,顿时失笑:“至于吗?就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几轮折腾?小心被榨干!”
“谁、谁扛不住了!”
yoki梗着脖子扬下巴,理直气壮:“我说行就行!智哥又不是不懂分寸,真把我弄垮了,以后还有谁陪他玩?”
她一把挽住周智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智哥~都这样了,还不答应人家嘛!再说了,她们穿得那么单薄,脱起来不是更利索?”
“嗯!”
周智略一颔首,语气笃定:“倒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