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419章 朱元璋的心思

第419章 朱元璋的心思

    钟山的秋,来得比城里早。


    几场夜雨过后,行宫外的枫叶已见了红,疏疏落落挂在枝头。


    朱允熥踩着青石板路往上走,只带了两个便装护卫。


    乌木门虚掩着,守门老太监刚要开口,朱允熥摆摆手,径自推门进去了。


    院里老槐树下,朱元璋背着手,慢悠悠踱着步。


    离他三五步远,朱文堃摇摇晃晃地站着,小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啊啊”地叫。


    孩子快一岁了,长得结实,两条小短腿正试探着往前迈。


    “走!走!堃儿,往曾祖这儿来…”朱元璋停下脚步,转过身,张开手臂。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往前一扑,却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孩子愣了愣,嘴一咧,“哇”地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朱元璋忙弯腰去扶,可还没等他够着,旁边已蹿出个人影。


    朱高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箭步冲到孩子跟前,蹲下身,两手往地上一按,脖子一伸。


    “汪汪!汪汪汪!”


    他学狗叫学得极像,连那摇头摆尾的劲儿都惟妙惟肖。


    朱文堃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泪汪汪的眼睛,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狗”,小嘴还张着,却忘了哭。


    朱高煦见有效,更来劲了。


    他忽地直起身,两手成爪,举到耳边,瞪圆了眼,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吼——嗷呜——!”


    孩子彻底忘了哭,“咯咯咯”笑起来,挥舞着小手,去抓朱高煦搞怪的脸。


    朱元璋直起腰,咧了咧嘴,哼道:“没个正形!吓着孩子!”


    朱高煦笑嘻嘻地把朱文堃抱起来,让孩子骑在自己脖子上,


    “爷爷,您瞧,这小子乐着呢!”


    正闹着,院门处传来脚步声。


    朱高煦一扭头,看见朱允熥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他把孩子往朱元璋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一把抓住朱允熥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你看我,闷成啥样了?整天在这山上,除了跟老爷子下棋,就是逗你儿子玩!你上次跟我说那事…”


    话说一半,朱允熥目光像针似的刺了过来。


    他松开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


    朱元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个来回,慢悠悠开口:“你俩,是不是又在密谋啥好事?”


    “没有!”


    “哪能呢!”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互相瞪了一眼。


    朱允熥上前行礼:“爷爷。”


    朱元璋没理他,依旧盯着朱高煦,“你说。”


    朱高煦脑门冒汗,支吾道:“皇爷爷,真没有…就是…就是允熥说,过些日子带我去扬州耍…”


    朱元璋眉毛一挑,“扬州有啥好耍的?瘦马?画舫?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不是不是!”朱高煦连连摆手,“是去…是去看运河!对,看漕运!允熥说让我学学怎么管水路…”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面不改色,躬身道:“高煦对水运有些心得。扬州乃漕运枢纽,带他去瞧瞧,往后或有用处。”


    朱元璋盯着两孙子看了半晌,抱着重孙往石凳走去,“爱干啥干啥,别闹出大乱子就成。”


    朱允熥和朱高煦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朱元璋在石凳上坐下,让朱文堃站在自己腿上。


    小家伙站不稳,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曾祖父的衣襟。


    “足利和李成桂那儿子,走了?”


    “走了。”朱允熥答道。


    朱元璋点点头,手指轻轻拍着重孙的背,“那俩人,走的时候没闹?”


    朱允熥迟疑一瞬:“有些不痛快。足利话里话外,还是想见您一面。李芳远虽没说,可神色间也…”


    “也觉着白跑一趟?”朱元璋接过话头。


    朱允熥低声道:是。飘洋过海来一趟,没见着真神。李芳远回去,怕是要挨他爹骂,足利也少了吹牛的本钱。


    朱元璋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傻了。咱一个将死之人,凑那热闹干啥?他没见着咱,心里还能留个念想。


    朱洪武啥样?是不是真跟画上似的,身高八尺,腰大十围?


    他回去还能跟手下吹,说虽未得见天颜,可感受到天威浩荡…可见了咱呢?”


    秋风吹过,几片枫叶打着旋,落在石桌上。


    朱元璋拈起一片叶子,在指间慢慢捻着:


    “见了咱,他只会想,哟,朱洪武老成这鸟样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说话都漏风。瞅着也不咋样啊?活不了几年了吧?


    所以啊,还是不见他们好。他永远记着得,是当年提三尺剑驱逐胡虏的朱洪武。见了,他就只记得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朱允熥怔怔站着,突然想起李夫人临死前,坚决不肯见刘彻,原来老人心里想的,竟然也是这些。


    “爷爷…”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朱元璋摆摆手,把朱文堃往他怀里一塞:“行了,抱去吧。这孩子,沉得很,咱这老胳膊老腿,抱不动了。”


    小家伙到了父亲怀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爹……爹……”


    朱元璋嘿嘿笑起来:“听见没?会叫爹了。再过些日子,就该叫曾祖了。”


    他站起身,捶了捶腰,往屋里走去。


    朱允熥抱着孩子,在院里站了许久。朱高煦蹭过来,压低声音说:


    “走不走?”


    他这才回过神,把孩子交给候在一旁的乳娘,转身出了行宫。


    下山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进了端本殿,朱高煦一屁股坐在椅子里:


    “憋死我了!老爷子那眼睛,跟刀子似的,我差点就说漏嘴!”


    朱允熥没接话,走到窗边。


    朱高煦凑过来:“你咋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朱允熥摇摇头,“说正事。新洲之行,不能急。”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


    “远涉重洋,不是儿戏。咱们得有个章程。”


    朱高煦拉过椅子坐下:“你说,我听。”


    朱允熥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五年之期。


    他笔尖点着纸面,


    “第一年,扩建耽罗港。现有的码头不够,要能停泊千料大船五十艘以上。船坞至少扩建三处,要能同时修造、维护海船。”


    朱高煦点头:


    “这个我在行。耽罗那边地形我熟,东岸有处海湾,水深避风,稍加整治就是天然良港。”


    朱允熥继续写,


    “第二年,造船。不是现在这些福船、广船,要造能抗风浪、载重多、续航久的新船。我让工部调几个大匠去耽罗,你亲自盯着。”


    他笔下不停,


    “第三年,试航,先往北,沿着朝鲜东岸,一路到苦叶岛,摸清北边海路、水文、气候。这趟,你亲自带队。”


    朱高煦眼睛发亮:“这个好!我就喜欢干这个!”


    朱允熥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第四年,再从苦叶岛继续东行,寻一处中转地。


    可能要一年,可能更久。找到地方,建营寨,囤物资,作为前往新洲的最后跳板。”


    他放下笔,抬头看着朱高煦:


    “第五年,才是真正往新洲去。这五年间,你要招募水手,培训船员,储备粮食药品,研制新式罗盘和海图…千头万绪。”


    朱高煦盯着密密麻麻的计划,笑了:五年?你可是真敢想。”


    朱允熥淡淡道:


    “不敢想?怎么成事?当年皇祖打天下,从濠州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北平,从北平打到开平。用了多少年?


    咱们这事,不比打天下小。咱们兄弟,这辈子,能把这事办成,就值了!”


    朱高煦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转身:“人手呢?光靠耽罗那几千人,不够。”


    朱允熥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


    “浙闽粤沿海卫所里,擅长水战的,熟悉海情的,我让兵部暗中筛选,已有八百余人。这些人,陆续调往耽罗,归你节制。”


    朱高煦又问:“粮饷器械?”


    朱允熥答道:“户部单列一笔开支,不走明账。李景隆那边,贸易赚的钱,拨给你一成。”


    朱高煦又问:“朝中…”


    朱允熥打断他:


    “朝中你不用管。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是济熿,也暂不能透露。


    五年之内,你只是扩建耽罗、探索北疆海路。明白吗?”


    朱高煦重重点头:“明白。”


    朱允熥将那张纸凑到灯焰上,说道:“明天你回耽罗,该干什么,你知道。”


    朱高煦走到门边,又回过头:“老爷子那儿…你多去看看。他今天那些话,我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说罢,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