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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雪落博多,好戏开场

    天授四年十月十三,石见国飘起了这年的第一场雪。


    雪粒子斜着打下来的,撞在刚刚立起的营寨木墙上,簌簌作响。


    不过半个时辰,就转成了鹅毛片,将营旗、望楼、还有远处山脊,都染成一片素白。


    “大明同文馆”立在营寨东侧,规制不算宏大,却异常坚固。


    馆墙比营墙还高出半尺,四角箭楼已经立了起来,黑洞洞的射击孔,正对着馆外唯一的通路。


    二十天,从荒滩到堡垒,明军的工兵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


    朱高煦按着刀,站在馆门前空地上,雪花落了他满肩。


    镇海号正在细雪中缓缓转向,朝着博多方向驶去。


    他对曹震说道:老曹你看,允熥又闲得蛋疼,大雪天跑博多去,把咱俩扔在这鬼地方…


    曹震一巴掌拍掉他肩上的雪,


    “看个屁!太子爷说了,这馆子,就是钉在倭人肋下的钉子。咱们守好了,比砍一万个倭奴脑袋都管用。”


    朱高煦盯着海面,“我就是想不通,那些倭人,分银子的时候,自己就会打起来,何必他亲自下场?”


    曹震嘿了一声,往手心哈了口白气:


    “你小子,光会砍人。光让他们打不行,还得让他们,按咱们定的法子打。”


    馆墙内侧,十几名工匠正冒着雪,将青石匾额嵌上门楣。


    这二十天里,明面上是建馆筑寨,暗地里,朱高煦带着人,几乎把荣泉溪上游翻了一遍。


    口诀背烂了,可疑的石头捡了几大筐,偷偷运上了船。


    斯波义重派来的“协防”武士,总想凑近了看,被明军毫不客气地骂走。


    双方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里,度过了深秋。


    斯波家送来的米粮、腌鱼、还有几箱银锭,都堆在营仓里,没人动。


    朱允熥只让人回了一句话:“心意领了。”


    现在,太子走了,把石见这摊子事,留给了朱高煦和曹震。


    朱高煦心里忽上忽下,那些石头,真能炼出银子?别他娘的空欢喜一场。


    海面上,镇海号消失在雪幕之中,两日后抵达了博多港。


    港町的屋顶、街巷、停泊的船只,都覆着厚厚一层白。


    孙恪的总督行辕设在港口西侧,一处新建的棱堡内。


    堡墙厚达一尺有余,炮位森然。


    朱允熥的马车直接驶入堡内,孙恪已率众将在辕门处迎候。


    “殿下辛苦。”孙恪行礼如仪。


    行辕正堂炭火暖烘烘的,朱允熥解下大氅,径直走到当中悬挂的海图前。


    图上,从九州到本州,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家大名的家纹。


    “人都通知到了?”他头也不回地问。


    孙恪站在侧后,“禀殿下,九州、四国、本州大小大名,共六十九家,均已接到总督行辕命令,明言商议战后秩序,重点是明年对明贸易的份额分配。”


    朱允熥问:“反应如何?”


    孙恪答道:“九州诸藩欢欣鼓舞,四国各家多有打探。


    本州…尤其京都方面,尚无正式回复,但探子回报,斯波氏府邸连日来车马不绝。”


    朱允熥嘴角扯了扯。


    “贸易份额”四个字,就像肉骨头,扔进了饿狗堆里。


    倭国缺铜,缺铁,缺丝,缺绢,缺一切,与大明的贸易,就是他们的命脉。


    往年,这份额由幕府分配,如今幕府已碎,分配权到了他手里。


    孙恪又说道:去年,仅生丝一项,倭国自大明购入十三万斤。本州诸藩得七成,九州、四国分余下三成。


    若断供半年,其境内丝绸价格可飙十倍,贵族婚嫁无新衣,寺社供奉无绸缎。


    朱允熥转过身,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上一条。告诉那些还在路上,或者犹豫的,十月二十二日辰时正,博多总督行辕。不到者,视同放弃份额,永不与议。”


    孙恪眼皮微抬:“是。臣即刻加派快船。”


    “斯波义重那边,”朱允熥走到炭盆边,伸手烤火,“他一定会来。但他怕的不是我,是义持。”


    孙恪道:“义持很不老实,近日频繁召见九州旧臣,言语间对杀父之仇念念不忘。


    臣已增派了双倍岗哨,将他的居所与行辕之间的道路隔开了。”


    “你隔开做什么?”朱允熥笑了笑,“血仇嘛,总要有个了结。告诉义持,二十二日那天,他坐在我左手边。”


    孙恪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这不是调解仇怨,是把干柴架到火油边,看它什么时候爆开。


    “臣明白。”


    命令像长了翅膀。追加的军令用最快的船,最好的马,送往每一家大名的城池。


    对马岛的宗家残部第一个回应:准时赴会。


    九州当山义政紧接着表态:愿率九州诸藩,恭聆殿下训示。


    四国岛津元久的回函晚了一日,措辞恭谨,却详细询问了“份额评定准则”。


    最焦灼的,无疑是京都二条城。


    “孙恪,你欺人太甚!”


    斯波义重将孙恪军令狠狠摔在榻榻米上。


    他已换回大名服饰,但头顶戒疤还在。


    老家臣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战后秩序…贸易份额…”


    斯波义重气喘如牛,在室内疾走,


    “这是要把日本撕碎了,再按他明国的秤,一块一块称了卖!我背了个以下克上,弑主背恩的恶名,捞着什么了?”


    “主公,去还是不去?”老家臣颤声问。


    斯波义重惨笑,“不去,本州各家明年一根生丝、一枚铜钱都别想拿到!


    那些墙头草,立刻就会倒向博多!我们就会被活活困死!”


    他猛地停下,盯着那份军令:“这是阳谋。朱允熥算准了,就算前面是刀山,我也得跳。”


    “可义持将军他…”


    “我知道!”斯波义重低吼,额角青筋跳动。


    日本武士的规矩,血债必须血偿,这才是他最深的恐惧。


    去见那个被他杀了父亲、夺了权位的“国王”,在明国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究竟会发生什么?


    他问:“细川满元、板田宗三他们呢?”


    老家臣答道:“都已收到军令。细川公已动身,板田公…似在观望。”


    斯波义重咬着牙说道:


    “告诉细川,告诉板田,还有所有本州有点分量的人,十月二十一晚上,我要在博多港外的船上,先见他们一面。”


    他必须抱团,哪怕只是临时的。


    十月二十二日,博多港。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


    港口戒严了,明军战船在外海游弋,港内只准悬挂明令的船只停靠。


    从天色未明开始,各色轿辇、马车、骑队,便络绎不绝地抵达。


    九州的大名衣着光鲜,带着大量随从和礼物;


    四国的队伍谨慎许多,打量着周围明军的布置;


    本州的队伍最沉默,家纹旗在寒风里耷拉着。


    当山义政早早就到了行辕外的候见区,不断与相熟的大名寒暄,笑声刻意放得很大。


    岛津元久独自站在一角,与几名四国同伴低声交谈,眼神不时瞟向行辕那厚重的大门。


    最引人注目的,是本州那群人。


    细川满元被十几个大名簇拥着,板田宗三也在其中。


    他们形成一个孤岛,与其他阵营泾渭分明。


    所有人都时不时望向东面海面。


    斯波义重的船,昨晚就到了,却没人应他的邀请,与他会面。


    毕竟,这是在孙恪眼皮底下,谁会这么不知死活。


    辰时将至,行辕大门轰然洞开。两列明军卫兵鱼贯而出,沿石阶一直排到码头。


    孙恪出现在门口,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漠然道:“殿下有令,诸藩代表,依序入辕。”


    人群一阵骚动,开始按照事先通知的次序列队。


    就在这时,港外传来号角声。


    一艘没有悬挂任何家纹,却异常高大的关船,缓缓向码头驶来。


    船头立着一人,正是斯波义重。


    他独自一人走下跳板,没有理会两边或敌视、或同情、或好奇的眼神,径直走向行辕大门。


    经过细川满元身边时,他冷冷哼了一声,骂道:懦夫!


    细川垂下眼帘,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行辕正堂内,炭火烧得正旺。朱允熥坐在主位,左手边的位置还空着。


    足利义持,还没到。


    斯波义重被引到右侧前排一个位置。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无数道目光从身后,从两侧射来。


    堂外,雪花又开始零星地飘下。


    博多阴晴不定,满堂诸侯各怀鬼胎。


    朱允熥端起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好戏,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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