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周明阳刚被胖子送到安排的酒店，还没等屁股坐热乎，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手机维信，发信人正是张扬，头像处显示着红色的阿拉伯数字4。
周明阳打开维信简单扫了一眼，急忙回了个收到。
维信上的内容大体就是，准备一下，明天和许胜出差去奉天，找天宇集团谈一下合作开发的事宜。
其余三条则是京都三块地皮的详细资料。
周明阳对着三份资料一直研究到了后半夜，最终实在是熬不动了，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阳正洗漱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擦了擦手，接通了电话。
“老周，醒了没了，张总让我接你，说是咱们俩一起，出差去一趟奉天。”电话那头是许胜的声音，听着还挺高兴。
周明阳心里泛起了嘀咕，满打满算这才入职第二天，年轻人办事都这么急的吗？
但他也没敢多问，应了一声之后，收拾利索就下了楼。
“十分钟之后到。”
楼下，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旁，许胖子正靠在车门上 抽着烟，见到周明阳下来，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张总说了，先一起吃个早点，然后咱们再出发。”
“那，咱们张总去吗？”周明阳凑了过去，小声打探了一句。
“包不去的啊，女婿和丈母娘怎么谈生意，更何况那可是天宇的王舒雅，国内房地产一姐，谁见了不迷糊。”胖子感叹了一句，继续开起了车。
周明阳看了一眼胖子，又看了看胖子的车。
宝马3系，在这个年代，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一辆豪车了。
但对于眼前的胖子，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似乎有点掉价了。
“许总，你这车？”
这话一出，胖子立马就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这台车和我的身家不匹配。”
周明阳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老周，你平时都抽什么烟？”
“华子、玉溪、偶尔也抽和天下。”周明阳被问的有些发愣。
胖子听完，从主驾驶的手扣里拿出一盒烟，在周明阳眼前晃了晃。
“我抽这个！”
“红、红梅顺？”
“其实我感觉抽啥都一样，我觉得钱这个东西，必须得花到刀刃上。”
“许总，那你觉得什么刀刃？”听胖子这么说，王明阳动了好奇心。
“这个刀刃……”胖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伸手拍了拍周明阳的肩膀。
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事等到了奉天，我再和你再找地方深入探讨。”
车子大约开了二十多分钟，七拐八拐之后，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张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面前摆着一碗豆腐脑、几根油条，还有一碟小咸菜，正在低头吃着。
见到两人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胖子、老周，坐，咱们先吃饭，等填饱肚子再研究别的事。”
周明阳打量了一眼早餐摊，不大的铺面，店门前零星的摆着几张小地桌，地桌周围没有椅子，全是一流水小马扎。
他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着油条的张扬，又转头看了一眼胖子，想起了那盒烟。
这两位真是有钱人吗？
胖子说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那这个刀刃，到底是什么?
三人简单吃完了早饭，张扬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起了话头。
“老周啊，奉天那边的合作方是我的丈母娘，这事你应该知道。”
张扬说到这里，嘴角不禁的扯了一下，好像勾起了某些回忆。
“你和胖子去找她，主要就是把两家公司的合作框架定下来。”
周明阳眨了眨眼，犹豫了几秒后，开口道：“张总，可能这话问出来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不亲自去谈？”
“我？”张扬愣了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我有点怕她。”
“怕？”
“可能算是少年阴影吧。”
话说到这，张扬没有继续往下说，从掏出烟，点着了一根。
周明阳特意看了一眼烟盒，华子，不是红梅顺。
“你和胖子这次过去，只管放心大胆的谈，天宇地产在东北经营了十几年，底子厚，咱们要是想快速发展起来，还得依靠着他们。”
“张总，我想知道，我应该以什么身份去谈？是正式的合作伙伴，还是……”
“只当做合作关系就行，你就谈怎么分利润，怎么分配项目主导权，怎么去协调资源，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懂。”
见张扬都这么说了，周明阳也就没什么想问的了。
点了点头道：“行，我去。”
张扬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许总陪你一起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他研究，你俩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到了那边别怂，该争的就去争，实在争不过就让，我丈母娘这个人做买卖讲理，不会过分为难你。”
许胖子在一旁嘿嘿笑了两声，“老周，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呢，王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她顶多也就是喷你两句，不打人。”
喷两句？还不打人？
周明阳有些哭笑不得，这俩人一个狂的没边，却怕丈母娘，另外一个看起来什么正形，神叨的，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进了贼窝。
当天上午十点，周明阳和许胖子就登上了飞往奉天的航班。
飞机上，周明阳用pad翻看着手机王舒雅的资料，心中有些没底。
他不是那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这次不一样，对方是己方老总的丈母娘，本身就矮上一头，这要是谈崩了，他这刚端上的饭碗也就不用要了。
许胖子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上了飞机就开始吃，吃完了又眯着小眼睛盯着空姐的大腿看，看够了之后又睡了一觉。
等他睡醒的时候，飞机也到了奉天仙桃机场。
奉天的天气要比京都低上几度，正值夏末秋初的时节，一出航站楼，整个人都很舒服。
接机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白衬衫，显得干练又利索，自称是王总的助理，姓刘。
胖子看了女人几眼，目光最后停留在对方的丝袜长腿上。
人他不认识，但这个带字母的丝袜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