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大儿子看不得张寡妇种地受苦,便去饭馆做学徒。
也幸而遇到一位心好的师傅,那是全力以赴的交,这人又踏实能干,如此便挣了不少银子,足够张寡妇和女儿活得富足。
可张寡妇,总一心想着给儿子娶媳妇,因此儿子给的银子,大部分还是攒了起来,自己则依旧每日去种地,给人做手工活。
如此,那些村子里的光棍便起了主意,眼看着张寡妇和女儿二人在家,便动不动就来撩拨张寡妇。
张寡妇气得不行,但也不能跟儿子说,因为儿子一旦听闻这件事,定然是不会再回到镇上工作,那可是个实打实的好饭碗,张寡妇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能毁了儿子前途。
如此之下,张寡妇便养了条大黑狗,站起来能有一人多高,好吃好喝的供着,那黑狗也真是争气,除了张寡妇允许的人,其余的水进入都得被吓得丢了魂,最狠的一个老流氓偏不信邪,结果被这狼狗咬掉了一块肉。
那个时候,张寡妇边将这狗视作儿女一般,可是,这狗后来还是被人害死了,害狗的人同沈瑶还有些仇恨,说是看见沈瑶喂了这狗吃什么。
张寡妇当时已经彻底没了理智,上门便找沈瑶干架,沈瑶来到院子里,检查了那狗的死因,直接就揪出了凶手,还了自己清白。
张寡妇知道自己冤枉了沈瑶,也是愧疚不已。
沈瑶看着张寡妇抱着那狗离开的背影,也是十分于心不忍。
于是,沈瑶寻遍附近,终于找到了一条和张寡妇死去的那条狗性格长相都极为相似的狗,并按照现代的方法做好了拒食训练,这才送给张寡妇。
张寡妇不胜感激,也从此之后,张寡妇逢人便说沈瑶好话,还有几次帮着沈瑶打架,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沈瑶和陆沉舟甚是意外,能在这里遇见张寡妇。
愣神的工夫,张寡妇倒是先瞧见了沈瑶:“哎呀,瑶儿,哎,沉舟,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你们全家平反了,去京城了吗?”
“哎哟,这一晃,咱们可有的日子没见了!”
张寡妇说着,便伸出手要握住沈瑶的手,临到沈瑶跟前,才发现自己手湿漉漉的,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哪知沈瑶丝毫不在意,主动握住了张寡妇的手:“张大姐,我娶进城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住,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张寡妇嘿嘿地笑着,反握住沈瑶的手:“那你们在这……是.”
沈瑶没有回答张寡妇的话,反而问了一句:“我还想问你呢,张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寡妇一拍手:“嗨,这是我闺女家,她嫁人了,这刚生了孩子,男人没母亲,照顾也不方便,这不,我就来照顾她了!”
闻言,沈瑶不禁吃了一惊:“哎呀,也是,我还记得咱们小石榴才那么大,哎呀,算算都多少年了,是该成亲了!”
说罢,沈瑶和陆沉舟将东西都递给张寡妇:“来来来,这是我们二人给小石榴买的补品,这生了孩子的女人,最得补了。”
张寡妇一愣,连连推搡东西:“哎呀不用不用,你怎么还给我女儿买东西……”
说到这,张寡妇也发现了奇怪的点了,方才沈瑶和陆沉舟明显不知小石榴结婚,也不知自己在这里住,怎么还买了生产用的东西上门呢。
想到这,张寡妇板起脸,看着沈瑶道:“瑶儿,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若是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若是不说,那,那我也帮不了你了。”
闻言,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开口道:“好,我说,张大姐,你可知你们家旁边这户人家,前些日子,死了个人?”
张大姐立即一拍大腿:“可不是么,这人听说也是流放来的,哎哟,那脾气叫一个古怪,还有他那个婆娘,哎哟,都没法说,这人突然一死,附近都忌讳着,还有官府上门查了。”
“我们大家都捉摸着,这官府都来了,定然不是小事了,哎,你们怎么,想起来打听这事了?”
沈瑶眼睛一转,低头叹息道:“唉,张大姐,你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那死的,是我亲爹。”
“啊?”张大家瞪大了眼睛,猛然反应过来,死的人似乎是姓沈……
“哎哟,那,那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张寡妇拉着沈瑶的手,关切地问道。
沈瑶叹了口气,开始娓娓道来:“也没什么,张大姐,我这个爹,在京城做个小破官,有了点权力,便是纳了好多姨太太。”
“我那个亲娘啊,不得宠,我们母女二人整日受人欺负,后来我娘病死了,我这个爹啊,要给我嫁给个太监,那怎么能行呢,可是我娘死了,没人护着我,我没办法,便跑出来了,一路啊跑到了咱们岭南,后面就在这自己安家落户了。”
沈瑶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看得旁边的陆沉舟张大了嘴巴。
如此一段曲折身世,她居然脑子一转便说出来了,说得还这般令人动容,实在令人敬佩。
沈瑶擦了擦两滴挤出来的眼泪,又继续道:“这老王八蛋啊,在京城也不做好事,被人告诉上面了,上面一查,他贪赃枉法的,就给流放了。”
“可是,这流放过来才几日,人就没了,我,我这,虽说恨他,可好歹是生身父亲,我这……”
说完,沈瑶将头侧到一边,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实际则是实在挤不出眼泪,又怕张寡妇看穿。
张寡妇闻言,果然心疼地拉着沈瑶的手:“哎呀,可是呢,你这孩子也是命真苦,这人死了,什么都不作数了。”
沈瑶继续将头扭过来:“张大姐,你知道吗,我爹是被人害死的!我此番和沉舟回来,一是尽孝,二就是要查明真相。”
“张大姐,你家离他家这么近,总,总得看见点什么吧。”
“或者说听到点什么动静,都姓,跟我说就成。”
张寡妇闻言,仔细思索一番:“你别说,还真有,你等着,我这就叫我那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