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赶忙伸手拿起了那张羊皮纸,三人凑在一起开始研究。
其实也没什么可研究,这羊皮纸不是打哑谜,而是一眼便能看出,这时京城东边的地形图,上面还清晰地标注了一些店铺名称,什么绸缎庄,胭脂铺,连巷子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在这羊皮纸的左上角,一个老宅被特地用朱砂标注了红色。
三人思索一番,便直接朝着那城东赶去。
由于地图记录得甚是清晰,三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那宅子,宅子们上了锁,但对于三人来讲,完全形同虚设。
三人进入宅子内部,先是一人搜一个厢房,可搜半天,完全一无所获,随后三人又互相换着搜,简直都快给地面刨开了,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
沈瑶叹了口气,颓废地一屁股坐在井口:“要我说,干脆咱们回去找皇上,派些禁军过来,大不了把这房子拆了,我就不信找不着。”
陆沉舟也坐到井边安慰沈瑶:“歇一会儿再找找,这一来一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锦川也附合:“就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许就是一张纸,咱们还得仔细着找。”
“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沈瑶晃了下脑袋,头上的本就没戴稳的簪子瞬间滑落,沈瑶下意识伸手去接,还是无能为力,那簪子就这么掉了下去。
“吧嗒!”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是簪子落地的声音。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沈锦川笑着道:“合着这是个枯井?等着瑶儿,哥给你弄上来。”
陆沉舟拍了沈锦川一把,皱了皱眉:“这井不对劲!”
“啊?怎么不对劲?”沈瑶问道。
“我们方才将这宅子都找个遍,这是唯一的井,那就应该是饮水所用,即便成了枯井,那深度也应该在,方才瑶儿的簪子掉下去没多一会儿便听到落地声音了,可知这井,不深。”
听陆沉舟这么一说,沈锦川也嘀咕了,他双手扒着井沿,将头使劲往井里伸,冲着井底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更加坐实了,这破井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别看着黑漆漆,却连回声都不太明显。
“要不,下去看看?”沈锦川带着试探的眼神看着二人。
陆沉舟也点点头:“没错,应该下去看看,这样,瑶儿,你的绳子带了吗?”
沈瑶点点头,从后腰拿出牛绳。
陆沉舟接过绳子就给沈锦川系在腰间,一边系一边道:“我和锦川下去看看,瑶儿,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沈瑶点点头。
绳子绑好后,陆沉舟和沈瑶便要将沈锦川放下去,沈锦川抓着那绳子陷入了沉思。
“瑶儿,你说,你这绳子有没有,断了的可能?结实吗?”
沈瑶无奈地冲沈锦川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牛绳!牛都挣不开!”
“那,那你可得,可得,抓住了!”
如此,沈锦川便进入了那井内,果然一切如方才所料,这井底根本不深,只是看着黑。
陆沉舟在上面询问道:“锦川,怎么样?”
沈锦川解下自己腰间绳子:“放心,不深,你快下来。”
如此,陆沉舟便也在沈瑶的帮忙下落到了井底,二人拿着火折子,小心朝前走着。
约莫走了五十米左右,一片空旷的场地出现在二人面前,那一片空地上,大大小小摆着几个箱子。
沈锦川和陆沉舟对视一眼,上前一瞧,发现这箱子里装的竟然是各种图纸,紫禁城的图纸,边防的图纸,京城内的图纸,还有不少珠宝。
最重要的是,最大的一个箱子里,密密麻麻都是账本,记录着丞相与朝廷官员的勾结账目。
沈锦川和陆沉舟翻了一眼,差点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丞相,可真是将暗处放到了最大。
在皇上看不见的角落,他组织科举作弊,决定用人权,到城西乡到台前,朝中新进的官员大多是走了他的门路进来的。
还有一些小部分,他也很快拿到了人家的把柄。
这几乎每一本账册,就是一个官员的脏本子,由得官员,甚至得有两个账册才记录得下。
沈锦川看了陆沉舟一眼,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下,必须得报告皇上了,这,这事太大了!”
陆沉舟也深吸一口气,表示默认沈锦川的话。
从井底上来后,二人将所见之事告诉沈瑶,听得沈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今日给皇上呈上去了,明日不得引发一场大动乱啊!”
陆沉舟点点头:“那也没办法,这必须得汇报给皇上啊!”
三人一商量,由陆沉舟和沈瑶先守在这里,沈锦川则是快马加鞭到皇宫,恳请皇上派出人手,将这些箱子抬走。
——
沈锦川快马加鞭来到皇宫,幸而有墨玉扳指,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派人通传了皇帝身边的张公公。
两个时辰后,沈锦川带着禁卫推开那宅子的门,这一堆东西,都没经过三人的手,直接便放到了马车上,运送到了京城里。
回到沈府,三人将事情同陆父陆母说了一遍,听得陆父也甚是后怕:“你们做得是对的,这事情,只能是由皇上决断,朝堂上,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你们今日带领禁卫,搬了如此多的东西进宫,想来这会儿,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今晚,不知有多少大人,睡不着觉了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血雨腥风也好,睡不着觉也好,他们奉了皇上的命查找事情真相,如今所做的一切虽然超过他们的预想,但也是尽职,其余的,不是他们三人能管得了的。
翌日上朝,三分之一的官员都告了病假,皇上心知肚明,表面却什么也没说,那些账本他还没完全看完,不敢轻举妄动,因此只能是先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暴风雨前的平静,是比暴风雨更吓人的存在。
一听皇上早朝没表示,当天下午,便传出两位官员‘突发心疾’去世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皇帝在宫中听闻,更是气得不轻,下令主动投案,从轻处理,甚至可以不追究,让禁卫军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