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鲁图斯做出选择的瞬间,那柄漆黑的匕首刺入荷鲁斯腹部的瞬间,三十只戒灵同时发力。
一股恐怖的混沌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三十枚戒指中同时涌出,沿着无形的纽带汇聚成一道狂暴的能量洪流,精准地击中了荷鲁斯的神经系统。
那恐怖的力量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他的大脑,让他的思维在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什么!”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如同来自深渊般的寒意所侵袭,他的视野在那一刻变得模糊,他的思维在那一刻变得迟钝,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失去了平衡。
但他的战斗本能,那个在无数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已经融入骨髓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
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驱动下猛地向侧方扭转,让那柄原本应该刺入他心脏的匕首偏离了要害,只是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左侧。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但他依然站着。
“阿巴顿!你在干什么!”荷鲁斯的声音在会客室中炸响,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伪装成阿巴顿的身影,试图从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找到任何解释的迹象。
但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剩下的二十九道身影同时动了。
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在那一刻同时向着荷鲁斯扑去。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二十九道黑色的闪电,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荷鲁斯。
混沌力量在那一刻彻底屏蔽了这里的一切,墙壁上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如同油膜般的黑色光晕,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没有人能感知到里面正在进行的战斗。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
三十只戒灵同时袭击了荷鲁斯的灵魂和身体。
那些戒灵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须和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荷鲁斯的四肢和躯干,试图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那三十个戒灵签订了契约的战士们,同时扑向荷鲁斯,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带着混沌力量的剑刃和匕首从各个角度刺向荷鲁斯的身体。
尽管神经遭受了重创,尽管意识在混沌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模糊,荷鲁斯依然可以做出有效的还击。
他的身体在瞬间爆发出原体级别的恐怖力量,他猛地一挥拳,那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砸在了最先靠近他的两个身影上。
那两个身影在荷鲁斯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雾,骨骼和内脏在恐怖的冲击力下化为齑粉,向四周飞溅。
然而……
下一秒,那两团血雾在空气中停滞了片刻,然后开始扭曲、凝聚、重组。
那些被打散的细胞和组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重新组合在一起,在短短几秒内重新凝聚为人形,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原地,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物理攻击,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荷鲁斯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收缩。
他明白了,这些敌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物质生物。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亚空间力量所改造。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无数带着混沌力量的剑刃,从各个方向,向他的身体刺来。
刺啦!!!
第一下被击中的,是荷鲁斯的腿部。
一柄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大腿后侧,切断了几条主要的肌腱和血管,让他的左腿在瞬间失去了支撑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
紧接着是手臂。
两柄剑同时刺入他的左右前臂,绞碎了肌肉和骨骼,让他那双曾经可以撕裂钢铁的手臂在瞬间垂了下来,无力地摆动。
接着是大腿。
数把匕首同时贯穿了他的双腿,将他钉在了原地,鲜血顺着刀刃流淌而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然后是肺。
一柄细长的刺剑从他的后背刺入,穿透了他的肺部,从他的胸前穿出。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血沫从伤口中涌出。
接着是胸口。
匕首从他的侧面刺入,穿透了肋骨,刺入了他的胸腔,剑尖几乎触及他的心脏。
然后是脖子。
刀刃轻轻地划过了他的喉咙,虽然没有切断气管和大动脉,但那伤口足以让鲜血不停地涌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荷鲁斯徒劳地反击着。
他的身体在剧痛中依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一拳将一名靠近的敌人打得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脚将另一名敌人的胸膛踹得凹陷下去。
但是,那些被杀死的人,在倒下后的几秒钟内,又会重新站起来,重新加入攻击,仿佛一群永远无法被消灭的、不知疲倦的恶魔。
鲜血从荷鲁斯的伤口之中涌出,如同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他的身体上流淌,在地板上汇聚。
无数混沌力量顺着这些伤口往他的体内涌入。
那些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能量,在他的血管中蔓延,在他的内脏中扩散,在他的灵魂中侵蚀。
荷鲁斯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远征胜利的幻梦,那与兄弟们并肩作战的未来,那属于人类的荣光照耀银河的理想,都好似离自己越来越远,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啊!!!”
荷鲁斯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猛地挣断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将靠近他的几个敌人同时震飞出去。
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两步,一拳将一名敌人的头颅砸进了胸腔,一脚将另一名敌人的脊椎踢断。
但那些被杀死的人,又一次,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刻,荷鲁斯倒在了房间中央的那张座位上。
他那庞大的、曾经如同战神般不可战胜的身体,此刻正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他的身上遍布着数千道伤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有的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有的已经被混沌力量的腐蚀烧焦成了黑色。
鲜血无法止住,无数鲜血与混沌力量在荷鲁斯的身体里夹杂、翻涌、冲突,让他的身体在剧痛中不停地颤抖。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的呼吸变得微弱,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阿巴顿……”
荷鲁斯看着最后一个走上来的身影,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种如同在临终前呼唤亲人般的复杂情绪。
鲜血已经淹没了他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看着那个身影,那个有着阿巴顿的外貌,但本质却已经截然不同的身影,淡然开口,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下一秒,那柄漆黑的匕首,刺进了荷鲁斯的心脏。
那动作精准而果断,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匕首的尖端穿透了他的胸甲,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穿透了他的肋骨,精准地刺入了那颗为整个军团提供了数十年动力的、强大的原体心脏。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不,阿巴顿。”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痛苦和决心的情绪,“布鲁图斯,是你吗……”
荷鲁斯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大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由混沌力量编织的伪装,穿透了那张属于阿巴顿的面孔,看到了隐藏在下面的真实。
他清楚这熟悉的力度,熟悉的触感。
外貌会骗人,但本质不会。
“连你……也要……背叛……我吗?”荷鲁斯看着那外貌是阿巴顿的身影,但本质还是布鲁图斯的身影,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般的悲哀和不解。
他的目光在布鲁图斯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瘫软下来,他的头颅垂向一侧,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扶手上。
鲜血依然在从他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暗红色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