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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剑来规则怪谈:开局扮演李槐,当李二爹 > 第八十三章 始皇剑

第八十三章 始皇剑

    李然只感觉声音有点干,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蒋卫国笑出声来,肩膀抖了好几下。


    他靠回座椅,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拍得李然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行,不逗你了。说正事。”


    李然松了一口气,终于不说这么羞羞的话题了。


    他把身体坐直,安全带在肩膀上勒出一道印子。


    “我要回去找蒋老。”


    “找我叔叔?”


    蒋卫国的笑容收拢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挤出几道浅浅的纹路。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和蒋老讲。”


    蒋卫国的表情彻底变了。


    嘴角的弧度收干净了,眉头从微皱变成紧锁,眼睛里的光从散漫变成集中。


    他盯着李然看了几秒,然后坐直了身体,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并拢:


    “先和我说说。说不定在我的权限之内呢?”


    李然点了下头:


    “我想要带走一些古代的文物。”


    蒋卫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眉头松开,嘴角重新弯起来,身体也从紧绷变回松弛,靠回座椅里:


    “文物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他摆了摆手,动作随意:


    “只要是一般的文物,我都能做主。不用找我叔叔。你想要哪件?宋代的瓷器,唐代的字画,还是明清的玉器?仓库里多得是,你随便挑。”


    李然没有笑。


    他看着蒋卫国,表情很认真,眼神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我要带走的是……名人的配剑。”


    蒋卫国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还挂在脸上。


    但却僵住了,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比如始皇剑。”


    机舱里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旋翼转动带起的震动,一下一下,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蒋卫国的手慢慢放下来,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清了清嗓子。


    “你说什么?”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着一点干涩:


    “我刚才没听清。”


    “始皇剑。”


    李然重复了一遍。


    这三个字咬得很清楚,没有犹豫,没有含糊,每个音节都落得很实。


    蒋卫国挠了挠头。


    手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挠了好几下,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


    几缕翘起来指向不同的方向,他也顾不上整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那口气很长,长到胸口明显塌下去一截。


    “这件事……”


    他停了一下,把手从头上拿下来,搭在膝盖上。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我还真做不了主。”


    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实在的无奈,没有推诿,没有敷衍。


    就是单纯的“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只能找我叔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我是上将,家里有点背景,始皇剑那种级别的东西,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别说决定,我连提都不敢随便提。”


    李然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来之前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始皇剑,始皇帝用过的剑,横扫六合时握在手里的剑。


    整个华夏历史上,能和它相提并论的物件,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种东西,传出去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他不用想都知道。


    “我已经把信息发给叔叔了。”


    蒋卫国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到了之后,直接和他谈就行。他说可以商量。”


    李然的心落回去了一点。


    松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绷着的感觉松开了一些。


    蒋老说可以商量,不代表一定能成。


    但至少门没有关死。


    只要门没关死,就有机会。


    而且蒋建国对他的投资……


    那些药材,那座宫殿,那十个姑娘,那五架护航的战斗机……


    随便哪一样拎出来,都不是小数目。


    始皇剑虽然意义非凡,但蒋建国相信他。


    相信他不是无缘无故想要这些东西。


    毕竟他身边站着稚圭。


    一条龙。


    有稚圭在,他做的事,一定有道理。


    蒋建国只需要简单问问那个道理是什么,不需要问太多。


    直升机降落在军用机场。


    跑道上的雪被清理得很干净,灰色的水泥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架白色的客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上没有标识,安安静静地卧在那里。


    几个人下了直升机,直接登上客机。


    舱门关上,密封圈充气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飞机开始滑行,跑道两侧的雪山迅速后退。


    起飞的时候,李然的背贴在座椅上,能感觉到机身抬起时那股把人往座位里压的力量。


    窗外的跑道变成一条灰线,灰线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不见。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下来。


    窗外的光线从灰白变成刺眼的白,云层在下方铺开,绵延到天际线,白得没有一丝杂色。


    李然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边。


    他看见了。


    天际线那里,一道黑色的墙。


    浓得化不开的黑,不动的黑。


    雾的边缘不整齐,有的地方往前突,有的地方往后缩,像一只巨兽的爪子按在大地上。


    雾里有东西在翻滚,在冲撞。


    每一次冲撞,雾的边缘就会鼓出一个包,然后又缩回去,鼓包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褶皱。


    闪电。


    黑色的雾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普通的闪电,是暗红色的,从雾的深处劈出来,把黑雾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里透出的光不是亮,是更深的暗。然后口子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是一道闪电。


    这次是青紫色的,从另一个方向劈出来,在黑雾表面蔓延成一张网。


    网收拢,消失。


    雷声。


    隔得太远,听不见。


    但李然感觉到了……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胸口感觉到的。


    每亮一道闪电,他胸口那片鳞片贴着的位置就跳一下。


    一下,又一下,节奏和闪电完全同步。


    鬼哭。


    不是从舷窗外面传进来的,是从他自己心里响起来的。


    婴儿的啼哭,尖锐的,一声接一声,哭到嗓子劈了还在哭。


    女人的尖叫,凄厉的,拖得长长的,尾音在最高处断开,然后又接上。


    老人的呻吟,低沉的,含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三种声音混在一起,缠在一起,分不清哪声是哪声。


    他把手贴在舷窗玻璃上。


    玻璃冰凉,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手心蔓延到手腕。


    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他看着那道黑雾,看了很久。


    没人知道黑雾里有什么。


    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一个都没有。


    各国的探索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满载仪器的车辆,无人机,探测机器人……


    所有的一切,只要进去了,就全部消失了。


    信号中断,画面黑屏,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而那些被黑雾吞过又吐出来的土地,归还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样。


    灰黄色的,光秃秃的,没有一棵草,没有一只虫。


    土壤板结得像石头,攥在手里一捏,碎成粉末,粉末里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浇再多水也种不出庄稼,施再多肥也长不出根须。


    寸草不生。


    这四个字,以前李然只在书上看过,觉得是夸张。


    现在他知道不是夸张。


    是真的寸草不生。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没有宣战,没有谈判,没有投降。


    诡异降临的那一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宣告,就这样来了。


    人类只能被动地承受。


    黑雾往前推进一寸,人类就往后退一寸。


    退不了的人,被吞进去,再也出不来。


    没有人知道明天黑雾会不会突然加速。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吞掉的会是哪座城市,哪片耕地,哪群人。


    命运攥在别人手里,自己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切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那种凉,不是身体的凉,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无力感。


    你站在那里,看着黑雾一寸一寸地挪过来。


    你知道它会来,你知道你挡不住它,但你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


    不过……


    李然把手从玻璃上拿下来。


    掌心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印子边缘冒着热气,很快就被冷玻璃冻没了。


    他看着那个消失的掌印,看着掌印后面的黑雾。


    没关系。


    现在他来了。


    他会拯救这一切的。


    不是空话,不是自我安慰。


    他活着从sss级副本里出来了。


    他把稚圭带出来了。


    他在昆仑山的龙脉上很快就修炼到了武夫三境。


    他身边有两条快四阶的蛟龙。


    他马上要去挑一把两千多年前的剑。


    他会努力,会拼命。


    会把那些失去的土地一寸一寸抢回来。


    他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闭上眼睛。


    心法运转起来。


    第二层。


    气息从丹田出发,走到四肢末端。


    走到头顶,走到脚心,走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圈,又一圈。


    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全身,把从舷窗外带进来的那点凉意一点一点挤出去。


    心跳稳下来了,呼吸慢下来了。


    飞机飞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暗。


    云层越来越厚,把最后一点天光也遮住了。


    降落的时候,跑道两侧的灯已经全亮了。


    两排,白色的,从舷窗里看下去,在暗色的大地上格外醒目。


    飞机轮子触地时轻轻震了一下,然后是跑道摩擦的嗡嗡声,由大到小,慢慢停了。


    舱门打开。


    李然走下舷梯。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尘土,尾气,远处飘来的炊烟,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


    和昆仑山那种清冷到极致的空气完全不同。


    这里是人间的味道,是几千万人挤在一起活着的味道。


    蒋卫国走在他旁边,步子很快,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力的声响。


    “叔叔在他的临时办公室等你。”


    李然点了下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穿过停机坪,走进大楼。


    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把墙壁照得发白。


    墙上挂着各种图表和通知,玻璃框里的纸张有些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走过几道需要人脸识别和指纹的门。


    每一道门开的时候都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然后关上,把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临时办公室的门开着。


    不大,比之前那个会议室小得多。


    墙上也挂着一幅华夏地图,比会议室那幅小,但标注得同样密密麻麻。


    深色的区域更多了,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正在慢慢洇开。


    蒋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桌角放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拧开了,热气从杯口升起来,细细的一缕。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摘下眼镜放在文件旁边,揉了揉鼻梁:


    “来了?坐。”


    声音有一点沙哑,像很长时间没说话。


    李然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是木头的,


    硬邦邦的,坐垫被无数人坐过,中间凹下去一块。


    蒋卫国在旁边也坐下了,腰板挺得很直。


    双手搭在膝盖上,恢复了军人特有的那种坐姿。


    但是蒋卫国刚坐下,就被蒋建国叫了出去。


    蒋建国没有寒暄。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蒋卫国和我说了……始皇剑。”


    他看着李然,目光很平,没有惊讶,没有为难: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李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把稚圭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奇怪力量”的话。


    那些关于“若隐若现但确实存在”的话,一句一句说了一遍。


    蒋建国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了下头:


    “始皇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李然严肃道:


    “知道。始皇帝的配剑。两千多年前的东西。华夏历史上分量最重的几件文物之一。”


    蒋建国又点了下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牛皮纸的封面,边角磨得有些发白。


    他翻开,推过来。


    纸张泛黄,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把剑,剑身修长,剑鞘上嵌着纹路,看不清是什么纹路。


    但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压过两千年的气息。


    “始皇剑。还有几件同级别的东西,都在这份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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