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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剑来规则怪谈:开局扮演李槐,当李二爹 > 第八十七章 万剑齐鸣!

第八十七章 万剑齐鸣!

    话音刚落。


    始皇剑就动了。


    剑身震颤,剑鞘和架子碰撞,发出密集的嗒嗒声。


    暗青色的光晕从一层薄雾变成一团浓光,从浓光变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光从剑鞘表面涌出来,从漆层的裂缝里涌出来,从剑柄末端圆环的字迹里涌出来。


    整把剑被光裹住,看不清轮廓了。


    铿……


    一声剑鸣。


    和刚才冲出去时一样的沉浑,一样的有力。


    声浪从剑身上炸开,撞在李然胸口,撞在储藏室的墙壁上,撞在穹顶的破口边缘。


    碎混凝土屑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砸在架子上,砸在地面上。


    它从架子上浮起来。


    竖直地立在空中,和刚才冲向天空时一样的姿势。


    停顿了一息。


    然后飞到李然面前。


    剑柄朝向他,悬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暗青色的光从剑身上收拢了一些,不再刺目,变成一种温润沉甸甸的光。


    像它把锋芒收起来了,只留下温度。


    它在等他握住它。


    就在这时……


    嗡……


    永乐御剑的剑鸣声响起来了。


    比始皇剑细一些,但同样嘹亮。


    蓝金色的光晕猛地亮起来,从薄雾变成光团。


    剑身震颤,剑鞘碰撞架子,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它也从架子上浮起来了。


    蓝金色的流光从架子上升起,拖着一条光尾,飞到李然面前。


    悬在始皇剑旁边,剑柄同样朝向他。


    剑鞘上的云龙纹在光里变得鲜活,云在飘,龙在游。


    光晕一明一暗,明的时候亮得刺眼,暗的时候缩成一团。


    像在说……


    选我。


    铿!


    安定剑的剑鸣声短促有力。


    铁灰色的光晕没有变亮,但变得更沉了。


    黑色的剑鞘从架子上浮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盘旋,直接飞到李然面前。


    悬在永乐御剑旁边,剑柄朝向他。


    它没有发出持续的光晕,没有让剑鞘上的纹路变得鲜活。


    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铁灰色的光稳稳地浮在表面。


    然后它动了。


    铁灰色的光从剑鞘表面收拢到剑格位置,凝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


    光点转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不像剑,像一个活着的东西转过头,看了永乐御剑一眼。


    只一眼。


    永乐御剑的蓝金色光晕立刻暗下去了。


    不是被压制的暗,是自己收敛的暗。


    剑身往旁边挪了半尺,悬在安定剑身后,光晕缩到只剩薄薄一层。


    像被看了一眼就乖乖退到后面去了一样。


    李然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


    永乐御剑。


    明成祖朱棣的佩剑。


    北征时砍断过敌将旗帜的剑。


    被安定剑看了一眼,就自己退到后面去了。


    安定。


    朱元璋的剑。


    名字刻在剑格上的那两个字,不是白刻的。


    嗡——


    嗡——


    嗡——


    更多的剑鸣声响起来了。


    上百把剑同时震颤,同时发出剑鸣。


    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一片密集不肯罢休的声浪。


    各色的光晕同时亮起来,从薄雾变成光团,从光团变成光海。


    整个储藏室被照得五彩斑斓。


    暗青、蓝金、铁灰、青碧、赤红、月白、墨黑、杏黄……


    上百层光晕交织在一起,亮到李然几乎睁不开眼。


    剑身碰撞架子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嗒嗒嗒嗒嗒……


    一把赤红色的剑从架子上浮起来了。


    剑鞘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纯粹的红,像被火烧透的铁。


    它飞到李然面前,悬在安定剑旁边。


    一把月白色的剑浮起来了。


    剑鞘细长,弧度柔和,光晕像一层薄霜。


    它飞到李然面前,悬在赤红色剑的旁边。


    一把墨黑色的剑浮起来了。


    剑鞘比安定剑更黑,黑到连光都照不出轮廓。


    它飞到李然面前,悬在月白色剑的旁边。


    然后是第四把,第五把,第十把,第二十把。


    各色的剑从架子上浮起来,从四面八方飞过来,悬在李然面前。


    一层一层,一排一排,从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一直排到几步之外。


    上百把剑,上百层光晕,上百声剑鸣。


    全部剑柄朝向他。


    像上百个人同时伸出手。


    它们在问——


    为什么不选我?


    李然站在原地,被上百把剑围着。


    光晕映在他脸上。


    暗青、蓝金、铁灰、赤红、月白。


    各色的光交替闪过,把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比刚才更满,满到连咽都咽不下去。


    他再次抱拳。


    双手举到胸前,拳面相对。然后躬身。比之前三次都慢,都深。


    “各位前辈……”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心意李然明白。”


    他直起身,目光从面前的剑身上扫过去。


    从最近的一排扫到最远的一排,从左边的扫到右边的。


    “但小子目前,还用不上这么多剑。”


    嗡……


    剑鸣声高了一瞬。


    李然没有停下来。


    “各位前辈放心……”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压过了剑鸣声:


    “一定会有各位为华夏出力的时候!”


    剑鸣声没有停。


    他又躬了一次身:


    “不是推辞。是真的用不上。我这次去的地方,带太多剑反而施展不开。”


    剑鸣声小了一点。有几把剑的光晕暗了一些。


    他又躬了一次身:


    “等小子回来。到时候需要多少把,就来请多少把。一把都不会少。”


    剑鸣声又小了一些。更多的光晕暗下去了。


    他躬了第三次:


    “各位前辈在这里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几天。小子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李然还有一口气,就一定回来接各位。说到做到。”


    剑鸣声停了。


    像上百个人依次沉默下来。


    光晕也一把接一把地暗下去,从光团缩成薄雾,从薄雾缩成一层极淡的光膜。


    永乐御剑最先退回去。


    蓝金色的光在剑格位置闪了一下,像点了个头。


    然后它剑身一转,飞回自己的架子上,落下去,安静了。


    安定剑第二个退。


    铁灰色的光点从剑格位置散开,重新铺满剑鞘表面。


    它没有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稳稳地飞回架子上,落下去。


    然后光晕缩到只剩极薄的一层。


    灵宝剑第三个退。


    青色的光晕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


    然后它飞回去,落进架子里。


    赤红色的剑退回去了。


    月白色的剑退回去了。


    墨黑色的剑退回去了。


    一把接一把,各色的流光从李然面前离开,飞回各自的位置。


    光晕暗下去,剑鸣声消散,剑身落回架子的轻响一声接一声。


    储藏室里的彩色光海一层一层褪去,像潮水从沙滩上退走。


    最后只剩下始皇剑。


    它一直悬在李然面前,没有动过。


    暗青色的光晕稳稳地浮在剑鞘表面,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


    刚才上百把剑围过来的时候,它没有让位。


    现在上百把剑都退回去了,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剑柄朝向李然。


    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李然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始皇剑上。


    暗青色的光晕在剑鞘表面缓缓流动,温润的,沉甸甸的。


    漆层斑驳的表面在光里显得不那么旧了,极简的纹路清晰了一些。


    剑柄末端的圆环上,那些模糊的字迹在光里隐约可见……


    虽然他还是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他的心跳快了。


    像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坐在了饭菜前面,像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家门口。


    他伸出手。


    手很稳,手指没有抖。


    指尖碰到剑柄的那一刻,能感觉到剑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温度。


    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石头。


    他握紧了。


    掌心和剑柄贴实的那一刻……


    始皇剑爆发出了一阵金光。


    纯粹的金,浓稠的金,从剑柄和剑鞘的每一道缝隙里同时涌出来的金。


    光不是慢慢亮起来的,是炸开的。


    像被压了两千多年的东西同时释放,像一道堤坝在瞬间溃决。


    金光冲上穹顶,从破口处涌出去,冲向天空。


    云层被染成了金色,从基地上空一直蔓延到天际线。整片天空都在发光。


    铿——


    一声剑鸣。


    从天地之间同时响起来的。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一起。


    汇成一声浩荡沉浑的,压了两千多年的长鸣。


    云层被声浪震散了一圈,从破口正上方开始,涟漪一样往外扩散。


    李然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庞大的剑气从剑柄涌进他的掌心。


    像一条大河找到了入海口,像一道瀑布从高处砸下来。


    剑气穿过掌心的皮肤,穿过肌肉,穿过骨骼,涌进经脉。


    然后开始冲刷。


    第一波。


    剑气从掌心出发,沿着手少阴心经往上走。


    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手肘,经过上臂,到达胸口。


    经过的地方,经脉被撑开,撑到极限,再被剑气填满。


    是冲刷的那种撑……


    像河道被洪水漫过,每一寸河床都在承受水的重量。


    李然的脸涨红了。


    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从太阳穴两侧鼓出来。


    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第二波。


    剑气从胸口分成两路,一路走手厥阴心包经,一路走手太阴肺经。


    两路剑气同时冲刷,把他两条手臂的经脉全部灌满。


    手臂的肌肉在跳动,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小蛇在同时游动。


    他的牙齿咬紧了。


    牙根发酸,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汗水从手臂上渗出来,和额头上的汗水汇在一起,顺着身体往下淌。


    衣服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又被体温蒸出热气。


    第三波。


    剑气从两条手臂同时往回走,在胸口汇合,合成一股更粗的洪流。


    然后往下冲……


    冲过膻中,冲过巨阙,冲过神阙,冲过气海,冲进丹田。


    丹田像一个被洪水灌满的湖,湖面在瞬间涨到最高处。


    他的腿开始发抖。


    大腿的肌肉在跳。


    小腿的肌肉在跳,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汗水从腿上渗出来,裤管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脚下的碎混凝土屑被汗水浸湿,颜色变深了一片。


    第四波。


    剑气从丹田出发,沿着任脉往上走,沿着督脉往上走。


    两路剑气同时冲刷躯干的中轴线。


    从丹田到头顶,经过的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到极限。


    任脉走胸前,剑气经过膻中的时候。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呼吸停了一瞬。


    督脉走背后,剑气经过命门的时候。


    他的腰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去,酸胀从骨头里往外炸开。


    他的嘴张开了。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压着的。


    气不够。


    剑气占据了他所有的经脉,连呼吸都被挤压到最小的空间里。


    第五波。


    剑气从头顶降下来,分成无数道细流,涌向全身每一条最细微的经脉。


    十二条正经同时被剑气灌满。


    然后是奇经八脉……


    每一条都被剑气撑开,填满,冲刷。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每一块肌肉都在跳,每一根骨头都在颤。


    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脸从涨红变成深红,又从深红变成苍白。


    嘴唇干裂,裂口处渗出细小的血珠。


    但他没有放手。


    手指握得更紧了。


    指甲陷进剑柄表面的纹路里,泛到几乎没有血色。


    掌心的皮肤被剑柄的温度烫得发红,但他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他知道。


    前辈愿意为华夏出力,愿意跟着他走,愿意把压了两千多年的剑气交给他。


    但前辈是始皇剑……


    横扫六合时握在始皇帝手里的剑。


    它的骄傲不是后天养成的,是铸成那一刻就刻在剑骨里的。


    它愿意出山,不代表它愿意被一个不够格的人握住。


    它要试他。


    试他配不配。


    试他够不够格。


    试他能不能扛住这股剑气。


    扛不住,剑气会把他冲成废人。


    经脉尽断,丹田碎裂,从此再也拿不起任何一把剑。


    扛得住……


    这股剑气就是他的。


    李然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回去。


    心法在运转。


    第二层。


    气息从丹田出发,走会阴,上脊柱,过三关,入头顶,降下来回丹田。


    一圈,又一圈。


    剑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心法的气息在剑气里穿行。


    两股力量挤在同一条经脉里,互不相让,互相挤压。


    每走完一圈,经脉就被撑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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