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不到,前面的村民们就停了下来,
走在前面些的村民们,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地议论声——
“啊?不会吧?!有人跑去前面检查路面的情况了吗?”
“前面大概一里地的官道上,出现了十几具尸体?”
“听说那些尸体都腐烂生虫发臭了。”
一名挑着粮担的中年男子说道。
“呕——好臭啊?”
“这味道?可比死老鼠难闻多了?”
一名大婶子,使劲地用一块布巾捂住口鼻,还时不时地用手扇了扇自个面前的空气,不满地说道。
“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大石头跟断掉的箭羽和血迹在。”
“想必,也是之前那群该死的山匪们干的。”
“那可怎么办啊?”一名中年壮汉,有些焦急蒹疑惑地问道。
“我们村民要派人去将地上的尸体清理一下吗?”
“会不会是我们其余的村民们啊?”
“不知道呢?先听听村长他老人家怎么说吧?!”
“前面出现的那些尸体,幸好不是我们的村民。”
“而且,前面那些人死得更惨。”
“那边有一处石头秃山,他们有些是被山上滚落下来的大石头给活活砸死的。”
“死相可谓是凄惨啊?”一村民摇了摇头,表示可惜道。
队伍中一同前行的陈大夫,此时,也面戴布巾,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背着一个大药箱,脸色沉重地挤开人群,大步地往村长他们那边而去——
没一会,陈大夫便来到了村长身边,抱拳拱手,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
“大坑村的村长?”
“前面传来的腐臭气息,还得让村民们做好防护才是啊?”
“尸体的腐臭味闻多了,对村民的身体也不好。”
村长听后,也用一块布巾,连忙裹住了自己的口鼻,
将布巾绕到后脑勺处绑紧,也脸色凝重地回答道:
“陈大夫说的是。”
话落,村长便大声吆喝道:
“村民们请听令,大家都找出一些自家的布巾,即刻将自己的口鼻捂住。”
“避免吸入这些尸体传来的腐臭味太多,会生病。”
村长话落,那些存着侥幸心理的村民们,也连忙着手在找布巾,将自家人的口鼻全给捂住了。
有些年龄小的孩子,也被自家大人拿着一块布巾连哄带骗地将人捂住。
可还是有些村民们,胳膊腿那些,多处暴露在空中的。
林月云大致地扫了一眼后,顿时想到了前世自己所在的21世纪,经历过的那场新冠疫情?
头皮瞬间发麻,眉头也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连忙将手中的缰绳再次交给林月玖,自个迅速地跳下骡车后,小黑见状,也连忙跳了下来,跟在林月云身边。
林月云挤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快步地来到了村长和陈大夫身边,
抱拳拱手看向陈大夫和村长,脸色凝重地说道:
“村长?陈大夫?”
“为了安全,我们还是改道走山路吧?!”
“我看光是绑布巾来遮住口鼻还不够。”
“村民们大多数人都将自己胳膊、脚露在外面的。”
“一旦被这些沾咬过腐烂尸体的飞虫给叮咬了的话?”
“很可能会因此染上疫病啊?!”
林月云此话一出,能听到她这番话的村民们,皆是脸色骇然!
就连陈大夫听后,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可让村长也一下子注重了起来。
接着,村长又召集了几名同行的村民们,
原地开始口水四溅地商议起来——
最终,村民们大多数都还是同意绕道走山路的。
只是,走山道的话?
这边的山上情况,大家都不熟悉,危险程度也是不敢保证的。
村长眉头紧锁,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两下,看了看远处的山上,又看了看官道前方,似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往前走?很可能会感染腐尸带来的疫病,
绕道走山路的话?山上的情况,也是个未知数。
村长使劲地用手揉了揉眉心,叹息了一声,沉声道:
“嗳,山道虽险,总好过染上疫病丢了性命的好。”
“只是这山里头的路——”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扛着锄头挑着包裹的汉子挤过来,接话道:
“村长,我以前听我大舅公家的二孙子的堂大伯家的伯娘的表妹夫说过,他以前就在县里帮他们东家干活的。”
“他跟他们东家跑过外地的几个府城押镖运货。”
“这边正是安州府通往黄阳镇的官道上,先前就听他说过,这边的山上似乎有个匪徒窝。”
“想来就是我们昨天经历过的土匪窝了。”
“当时我没想起来这茬。”
“要不然,我们早就能绕道走了。”
“但是,据说往东南方向翻过那道鹰嘴崖,就有条他们常年押镖踩出来的小路。”
“能绕到官道前头的岔路口去。”
“只是,我还听说,那边的山崖小道,并不能通过一辆板车的。”
“只能停下来,让人挑着货物走过去的。”
“哦?你所说的当真?!”村长眼睛一亮,往前凑近了两步,面带微笑地反问道。
男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
说完,村长继续问道:“那,那条小路好走不?有没有野兽之类的?”
汉子挠了挠头,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即,说道:
“我记得,当时他跟我说的时候,他说路是窄了点,可都是硬土底子的路,就是得小心坡陡。”
“至于野兽——这个并没有听说。”
“我当时也没问。”
“想来,他们能走的,我们也是能走得的。”
“顶多有些野兔子、山鸡什么的。”
“只要咱们人多,再将山寨里拿来的那个铜锣敲着走,动静再大些?”
“就算还有一些大型野兽潜伏在山上,它们也不敢出来的。
话落,陈大夫这时插了句嘴:
“既是押镖送货的人常走的路,应当错不了。”
“只是,得让年轻力壮的人在前头探路,带上些柴刀、斧头什么的。”
“遇着藤蔓荆棘的,也好劈砍了。”
“另外,再把那几捆路上割的艾草点上,熏烟能驱走一些蚊虫,也能起点防备作用。
林月云听后,点了点头,跟着补充道:
“还要让大家把裤脚扎紧,袖口也别敞着,尽量别让皮肤露在外头。”
“小孩子都集中到队伍中间,由大人护着走。”
村长点了点头,把烟杆别回腰间,扬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大壮?志财?你俩腿脚快,就有你俩领着他在前面带路?!”
“大勇?你带几个后生,看谁家割有艾草的?”
“多要些来点上,其他人赶紧收拾东西,把布巾再绑紧些,咱们一盏茶后动身!
村民们听了安排,原本慌乱的神色也渐渐地定了下来,
各自开始忙活了起来——
有的去找布绳扎裤脚,有的帮着抱来自家的艾草,
几个年轻的后生已经拿起柴刀,聚在路边等着领路的林狗蛋和林志财俩人。
林月云看着脚边的小黑,用鼻子嗅了嗅飘来的艾草烟,
又蹭了蹭她的裤腿,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山路虽险,但总算是有了个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