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村民,很快便整顿好了,队伍继续开始走山路,走在最前面的是林铁锤跟其余几户林姓人家,
随后,便是村长一家。其次是林大壮家,
接着是林大勇、刘泉、张大嘴几家,走在张大嘴后面的是林月云三姐弟,老人和一些妇人和孩子们,几乎都走在队伍的中间位置,
然而,走在林月云三姐弟身后的是林福一家,走在林福家后面的,自然就是孙媒婆家了。
而走在林福家与孙家中间的人,就是孙小桃。
孙小桃恨透了林月云,觉得林月云知道了她被几名山匪扒光衣服一事,自己当时还向她求救来着?
但是,始终没有看见林月云走进屋内解救自己出去?
后面,林月云还毫不避讳地提及了自己将要被十几名山匪排队糟蹋一事?
林月云那威胁她的眼神里,逼得她不得不站出来说出那个木匣子,自己并不知情一事。
最终,自家得不到那个木匣子,还因此害得她被家里人臭骂了一顿。
现如今,全家都将自家失去了那么大的一笔财富一事,怪罪于她的不是。
这令她很是憋屈不已。
现在,林月云还主动去挑唆村长与村民们,要改道走山路?
山路也走了一段路了,村民们还得时不时地动手去清理路边的杂草枯枝进行开路,
这不仅麻烦,还耽误时间和行程。
众村民们在山上走了三里地后,一点官道这边的腐臭味都闻不到了。
于是,村民们便开始纷纷摘下自己裹住口鼻的面罩。
接着,众村民便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处人为走出来的岔道;
岔道的另一边,似乎就是如同林狗蛋说的那样,是从山寨另外的方向通往这边的。
紧接着,村民们也看见了那处鹰嘴崖。
纷纷惊讶这里竟然还真的有一处悬崖在?
然后,村长便吩咐几人先去悬崖那边打探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走在后面的孙小桃也好奇地往悬崖的方向看了看,
接着,一个没注意,自己一个不小心,一脚踩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边上,
顿时,“啊——”一声,
自己脚踝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感,
疼得她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待她站直,再往前走两步时,她发现自己脚崴了。
很不幸的是,被村长提前吩咐几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迅速地跑了回来,
并将前面悬崖的道路情况转达给村长和部分村民听。
村长听后,眉头也皱了皱,随即,也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村长转身面向大家,扬声道:
“村民们?前面就是一处断崖了。”
“那处断崖的道路比较窄,没办法通过我们的板车和牲畜车这些。”
“大家都麻利点,将自家的板车先拆卸了。”
“能带走的就带走,将板车上的粮食都先搬下来吧?”
“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家的粮食物资那些,尽量一次性搬完,过了这处断崖再说。”
话落,村民队伍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哀怨声——
“不会吧?还得拆卸板车?自个搬东西过去啊?”
“这都走了快两个时辰的路了,脚都快废了,太累了。”
“村长?我们能不能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再开始忙啊?”
话音刚落,村长语气严厉地说道:
“不想动的,也行,那就自个家留下。”
“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
“就自个家扛。”
“毕竟,这山里我们也是第一次路过,这附近会遇到些什么独行的野兽也说不好。”
“尽量大家一起行动,还能保证大家安全些。”
村长话落,其余还想埋怨赶路累的村民们,被村长的话一噎,脸上的怨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纷纷低下头开始动手忙活——
林铁锤家离断崖最近,他闷声不响地蹲下身,拿起斧头就开始卸板车的轮子,铁轴摩擦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路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大壮跟在后面,他家的板车装着半车地蛋,他媳妇正抱着孩子站在旁边,看着男人咬着牙将麻袋一个个扛下来,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汗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滴。
就连张拐子,也吃力地在张大嘴的协助下,夫妻俩蹲在地上一起拆卸着自家的板车。
孙小桃崴着脚站在原地,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娘从她身后忙挤了过来,看到她肿起的脚踝,当即就骂开:
“你个丧门星!走路都不长眼!现在好了,帮不上忙还得让人看笑话!”
孙小桃咬着下唇不敢还嘴,只能扶着旁边的树干,看着自家的板车堆在路边,她爹和大哥正有些不耐烦地一边搬着车上的粮食下来,分散着装进几个小些的麻袋里,一边瞪着她,像是在说:
“还不快滚过来搭把手?”
这让孙小桃见了,过去帮忙也不是,不过去帮忙也不是。
最终,还是忍着脚上的痛,步履艰难地走到了孙父身边,伸手帮忙拉好麻袋的袋口,让孙父将另一麻袋的粮食顺利分成多几个小麻袋装着。
林月云三姐弟倒是利落,林月明年纪小,就负责把散落的绳索捡起来捆好自家三姐弟的几个衣服包裹,
林月云跟妹妹林月玖,则一人一边,将装着糙米的麻袋抬下来,
林月玖脚步稳当,脸上也没什么抱怨。
林月云自个扛着一麻袋粮食路过孙小桃身边时,林月云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她红肿的脚踝,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往断崖那边靠近些。
她打算先放弃拆卸自家的这辆板车,回头没人的时候,再返回此处,将板车收走,
先让骡子驮着两大麻袋粮食,自己用背篓背着剩下的大半麻袋。
自家弟弟,则负责带上三姐弟的几身明面上的换洗衣物和两张薄床单,
妹妹林月玖,则负责那些锅碗瓢盆等炊具。
于是,三姐弟,便每人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着各自负责要带的东西。
孙小桃看着林月云三姐弟的背影,心里的恨意顿时又涌了上来,要不是林月云提议走山路,她怎么会崴脚?怎么会被家里人骂?
这会,即便她崴了脚?也还得被她爹要求帮家里扛六十斤粮食过了这处断崖。
她虽有不悦,但也不敢反抗自家亲爹的吩咐。
这时,村长已经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走到了断崖边。
那断崖确实窄,仅容两人并立时,勉强能通过,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山风从涧底吹上来,带着股凉飕飕地寒气。
林狗蛋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看,吓得赶紧拍着胸口缩了回来,说道:
“我滴个亲娘哎?这要是掉下去了?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啊?!”
“太他娘的吓人了。”
村长没理他,指着崖边几户手脚快的人家,说道:
“拆卸好的,小心点,背上自家要带走的东西,我们准备过去了。”
话落,好几户人家就已经开始背上行囊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