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澈见对方步步紧逼,知道今日恐难善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宗门大势来压对方:
“田文镜!你别忘了,如今正魔大战未息!你在此公然截杀我幻魔宗附属家族的子弟,难道是想挑起幻魔宗与鬼灵门的全面冲突吗?届时,你们田家承受得起我们上宗的怒火吗?!”
他希望能借此让对方有所忌惮。
然而,田文镜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更加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陆云澈啊陆云澈,你们陆家的消息还真是闭塞得可怜!居然还想用幻魔宗来压我?”
他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得意:
“告诉你吧,你们幻魔宗的幻月真人,一个月前已经在正魔大战的前线,被正道盟的金丹真人亲手斩杀了!”
“现在幻魔宗只剩下幻星、幻辰两位金丹真人,自身难保,正龟缩山门,舔舐伤口呢!”
“哪还有余力来管你们这偏远小家族的破事?恐怕用不了多久,你们幻魔宗的地盘,都要被我们鬼灵门和其他几家瓜分殆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云澈,现在投靠我们田家,或许还能给你们陆家留条活路!”
“什么?!幻月真人……战死了?!”
陆云澈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作为附属家族的核心子弟,他太清楚一位金丹真人的陨落对幻魔宗意味着什么!
本就人丁不旺、实力在五大魔宗中偏弱的幻魔宗,失去一位金丹,实力大损,威慑力骤降。
周围的势力,尤其是鬼灵门,绝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扩张地盘的机会!
陆家失去了幻魔宗的强力庇护,处境将岌岌可危!
一股寒意从陆云澈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田文镜那有恃无恐、胜券在握的嘴脸,再看看对方五人形成的包围圈,心中一片冰凉。
今天,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陆云汐也听到了这个噩耗,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忽然上前一步,靠近萧玄,决然道:“萧大哥……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待会儿动起手来,你……你修为高,找机会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她看得出萧玄实力非凡,或许有机会突围。
她不愿这位萍水相逢、出手相助的恩人,因为自己兄妹而葬身于此。
萧玄闻言,微微侧目,看到少女眼中那份纯粹的善良与决绝,心中不由得一动。
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绝境下,还能首先考虑他人的安危,此女心性倒是不错。
他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并未回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田文镜显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陆云汐身边气度沉凝的萧玄。
见他衣着普通,气息也只是筑基期,又和陆云汐站得颇近,心头那股邪火与妒意更盛。
他伸手指向萧玄,语气嚣张地喝问道:“喂!那边那个小白脸!你他妈的是谁?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报上名来!”
“敢跟我的云汐妹妹走这么近,活腻歪了是吧?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爷爷,本少爷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萧玄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田文镜,那眼神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让田文镜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只听萧玄用平淡漠然的语气反问道:“你问我叫什么名字?”
田文镜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废话!赶紧说!不然待会儿让你死得很难看!”
萧玄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好,我先问你,你爷爷叫什么名字?”
“哈?”田文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还以为对方是在确认自己的家世背景以决定是否求饶,便带着几分自傲答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少爷的爷爷,乃是苍云岭田家太上长老,沧云真人——田沧云!怎么样,怕了吧?”
“哦,田沧云。”萧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在田文镜略带得意的注视下,轻轻吐出下一句:“那我就叫田沧云。”
峡谷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啥?你也叫田沧云?”田文镜眨巴了两下眼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到茫然,再到猛然醒悟后的暴怒。
“你他娘的!你敢占老子便宜?!小子,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找死!!”
田文镜气得脸都扭曲了,他堂堂田家少爷,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如此拐弯抹角的方式骂作孙子!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田飞!”他怒不可遏地一指萧玄,对身后一名斗鸡眼的筑基中期男子吼道,
“去!给我好好招呼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先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丹田!我要让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
“是,老大!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那名叫田飞的修士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残忍嗜血的笑容。
他抽出腰间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淡淡黑气的鬼头长刀,身形一晃,便从鹰嘴岩上跃下。
很快,他便逼近到萧玄身前数丈处,长刀斜指,狞笑道:
“小子,听到了吗?不想死得太痛苦,现在就立刻跪下来,给我大哥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
他话未说完,萧玄忽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口中轻吐:“不然什么?”
就这么平淡无奇的一眼,一句轻飘飘的问话。
田飞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只觉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毫无征兆地凭空降临,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不仅仅身体无法动弹分毫,连体内的灵力都如同被冻结,运转停滞,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跳骤停,灵魂深处传来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战栗!
“你……你……”田飞双目圆睁,眼球暴突,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求饶,想要求救,但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在陆云澈、陆云汐、和田家所有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田飞就这么保持着举刀欲劈的姿势,僵立在萧玄身前三丈处,如同变成了一尊诡异矗立的雕像。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随即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手中那柄鬼头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死了。
就这么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死了!
甚至没人看清萧玄是如何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