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田文镜脸上的暴怒和得意彻底凝固,嘴巴微微张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身后的三名田家修士脸上的嘲弄笑容僵在脸上,转而化为无边的恐惧,齐齐后退了一步,握紧法器的手都在颤抖。
陆云澈和陆云汐也彻底呆住了。
他们知道萧玄很强,一剑斩杀了铁甲黑熊。
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萧玄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令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地暴毙当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究竟是何种手段?
是传说中的神魂攻击?
还是某种诡异的咒术?
“你……你到底是何人?!陆家绝不可能有你这样的高手!”
田文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惊疑与恐惧。
他死死盯着萧玄那张平凡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对方的气息明明只是筑基后期,为何能瞬间秒杀田飞?
难道隐藏了修为?
是假丹修士?
还是……更可怕的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田文镜的脊椎骨窜上后脑,让他头皮发麻。
萧玄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几名田家修士,那眼神仿佛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田文镜被这目光扫过,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但他毕竟是田家嫡系,见过些风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侥幸。
对方再强,毕竟只有一人,自己这边还有三人,加上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刚才田飞的死太过诡异,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秘宝或符箓!
“装神弄鬼!一定是用了什么阴损的宝物!”
田文镜厉声喝道,试图给自己和手下打气。
“兄弟们,别被他唬住了!一起上,宰了他!谁砍下他的脑袋,赏灵石五千!活捉陆云汐,再加三千!”
重赏之下,那三名原本有些退缩的田家修士眼中也泛起凶光。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发一声喊,各自催动法器,施展法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萧玄猛扑过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火球、风刃,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萧玄所在之处笼罩。
田文镜自己则稍稍落后,手中暗暗扣住了一张灵光流转的符箓,眼神闪烁,准备伺机而动,或者说……随时准备跑路。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攻击,萧玄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扑来的三人,极其随意地,凌空虚点了三下。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掸去肩头的灰尘。
“咻!咻!咻!”
三道细微到难以察觉的赤红色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闪而逝。
那三名正全力扑来的田家修士,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只剩下茫然与无尽的恐惧。
他们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只觉得喉咙处微微一凉,仿佛被清风拂过。
下一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峡谷坚硬的地面上,激起三团尘土。
他们的脖颈处,齐刷刷地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红色剑痕,鲜血这才后知后觉地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比上一次更加令人窒息。
田文镜脸上的狠厉和那一丝侥幸,彻底化为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手中的那张二阶上品符箓“青冥巽风符”差点掉落在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田文镜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崩溃般的惊恐。
“你……你是人是鬼?!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绝对不是什么筑基后期!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瞬间秒杀三名筑基修士,连法器法术都未曾动用,仅仅是屈指弹出的剑气……
这至少也是假丹境界,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金丹真人!
一想到对方可能是金丹修士,田文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肝胆俱裂!
自己竟然带人拦截、辱骂一位金丹修士?!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你猜?”萧玄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田文镜的心理防线。
“啊啊啊!见鬼了!!”田文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惊恐尖叫,脸上毫无血色,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将手中早已扣住的那张“青冥巽风符”猛地拍在自己身上!
“呼——!”
符箓瞬间激发,一股强烈的青色旋风凭空而生,将田文镜整个人包裹其中,风属性灵力疯狂涌动,速度激增!
他根本不敢再看萧玄一眼,也完全顾不上去想什么陆云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可怕的煞星!
青色旋风卷着田文镜,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峡谷另一端出口疯狂逃窜!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假丹期修士的遁速!
“现在才想走?未免太迟了。”
萧玄看着那团仓皇逃窜的青色旋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让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他这金丹修士的脸面往哪搁?
他他心念微动。
“咻——!”
一道赤红色的惊鸿,毫无征兆地自他袖中电射而出!
剑光如血,速度比那青冥巽风符加持下的田文镜快了何止十倍!
几乎在射出的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贯入那团青色旋风之中!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绝望的惨叫从旋风中传出。
青色旋风骤然溃散,露出其中田文镜狼狈的身影。
只见那柄赤红色的飞剑,正牢牢地钉在他的右胸之上,剑身穿透而过,鲜血顺着剑刃狂涌而出!
剑身上附带的炽热剑气在他体内肆虐,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烧剧痛,更有一股凌厉的剑意封锁了他的经脉丹田,让他连自爆或者施展其他遁术都做不到。
田文镜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瘫软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
“前辈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求您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