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飞低垂着头,眉头紧锁成川字。他在脑海里疯狂推演着接下来的变数——是继续硬着头皮套话,还是找个倒霉蛋当“替身”混进去?这一连串的战术分析让他脑仁生疼,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屋外的雨势愈发狂暴,雨幕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淹没在一片嘈杂的白噪音中。但这恼人的声响此刻却成了一种诡异的催眠曲。屋外气温骤降,寒意透骨,而身前跃动的篝火正贪婪地舔舐着他的胸口和脸颊,送来阵阵暖意。
冰火两重天的体感,加上身边那群亡命徒含糊不清的低语,竟然让陈鸣飞的眼皮开始打架。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坠入梦乡的边缘时,两道突兀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切入了门口的光影之中。
逆着昏暗的天光,那两道剪影被勾勒得极具张力,简直就像是3a大作游戏里精心渲染的cg过场动画,帅得有些不讲道理。
“飞哥?”
来人开口了。左边那个一身赤红装甲,活脱脱是从《三角洲行动》里走出来的红狼“噬金玫瑰”;右边那位更是重量级,身穿威龙“凌霄戍卫”皮肤,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息。
“额……耗子?”陈鸣飞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视线聚焦失败,大脑瞬间宕机。
他倒不是听出了声音,而是认出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来者没有佩戴战术骷髅面具,而是手搓了一个类似神雕侠侣里杨过同款的面具,堪堪遮住上半张脸。然而,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出卖了一切——那是一种集赵日天式的狂拽酷炫与哈士奇般的二哈气质于一体的眼神:一分讥讽,两分薄凉,剩下七分全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傻气。加在一起,就是十分二逼。
黄皓见到陈鸣飞,瞳孔瞬间放大,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他紧接着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屋内这群围着火堆烤火的壮汉。这些人虽然个个手持凶器,但眼神浑浊,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匪气,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几乎是出于本能,黄皓猛地抬起了左手。
左臂外骨骼挂载的脉冲手炮指示灯瞬间由绿转红,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屋内的兴龙会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年轻点的混混甚至看呆了,盯着两人炫酷的装备脱口而出:“卧槽,cosy?”
别人不懂,陈鸣飞还能不懂吗?这可是那个能把大招当平a放、cd一转好就无脑丢技能的黄皓啊!这家伙从来不看局势,只图爽!
电光石火间,求生欲战胜了困意。陈鸣飞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他一个标准的战术低空飞扑,整个人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门口缝隙窜出,落地瞬间接一个战术翻滚,再补一个低空飞扑,行云流水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其实也不能全怪黄皓是个莽夫。他和王宇浩身上的这套“昊天—1”号(原名刑天)以及“幻影”机甲,目前还处于李教授口中的“极其不稳定测试阶段”。为了减重和测试性能,这两套单兵装备压根没装防弹材料。
用李教授的原话说就是:“脆得像纸,所以你们的作战方针只有一个——先下手为强,别给对面开枪的机会。”
说起来心理活动很长,实际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秒之内。
黄皓抬手充能,陈鸣飞抱头鼠窜,王宇浩左右开弓掏出高爆手雷,三个动作几乎同步完成。
“滋——轰!”
脉冲手炮率先发难,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狠狠轰向火堆。原本温暖的篝火瞬间炸裂,火星四溅,围着火堆的几个倒霉蛋直接被震得人仰马翻,惨叫声被雷声吞没。
紧接着,王宇浩面无表情地左右手交错,熟练地拉掉保险销,像扔棒球一样将两颗高爆手雷抛进了屋内。
做完这一切,两人潇洒转身,根本不看身后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
延时三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雨幕。气浪裹挟着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冲碎了木屋的窗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如果雷管在场,看到这两个把爆破玩成艺术的家伙,恐怕也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一句牛逼。
烟尘弥漫中,两个“装逼犯”站在雨中摆着pose。
“果然很帅。”王宇浩摸了摸下巴,语气深沉。
“我就说吧!老子帅得要命!”黄皓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泥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紧接着陈鸣飞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粽子一样趴在地上,抖落了一身的泥浆和水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抬起头,第一句话就是咬牙切齿的咆哮:
“闭嘴!你俩个智障!但凡我反应慢半拍,现在已经被你们炸成烟花了!我他妈的就死里边了!”
陈鸣飞光着膀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泥水里弹了起来,伸手死死薅住黄皓的衣领。
“我他妈的!老子的衣服还在里面呢!”
吼完这一嗓子,他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雨势似乎变小了?或者说,至少在他站立的这片区域,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劈头盖脸的痛感。他疑惑地抬头望去。
头顶正上方十米处,悬停着一架造型怪异的飞行器。从下往上看,看不清具体型号,只能看到腹部平滑的装甲板。陈鸣飞眯着眼,还以为是什么没装螺旋桨的新式直升机。
黄皓淡定地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耳蜗式耳麦,递了过去:“飞哥,戴上。上面那是王海峰。”
“啥?”陈鸣飞一把抓过耳麦塞进耳朵,手忙脚乱地打开频道。
“喂喂喂!飞哥!能听见吗?”耳机里瞬间炸开王海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伴随着电流声显得格外刺耳。陈鸣飞被震得一激灵,赶紧伸手调低音量。
还没等他回话,“砰”的一声枪响划破雨幕。
显然是刚才的爆炸惊动了周围躲雨的兴龙会成员。虽然大雨模糊了视线,但半空中悬停这么个显眼的大家伙,简直就是活靶子,难免有人试探性地开了枪。
“我屮。胖子,你能升空吗?”陈鸣飞本能地一缩脖子,反手按住黄皓和王宇浩的脑袋,将两人压向路边的绿化带。
“可以!”耳机里传来王海峰自信的回答。
“屮!那你就升上去啊!还等什么?这玩意儿防弹吗?”陈鸣飞简直无语。
“啊?哦……我也不知道啊!”王海峰嘴上说着废话,手上操作却没停。“大鹏—8”无人机引擎轰鸣,快速拉升高度,同时收回滑索,关闭气密门。
直到无人机升到一百米的安全高度,王海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委屈:“我这不是寻思,你们还没上飞机吗?”
这个时候,陈鸣飞已经没工夫搭理他了。三人刚窜进茂密的绿化带,就感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冯媛媛?你怎么在这?”陈鸣飞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黄皓和王宇浩来了是意外,王海峰开飞机来算是惊喜,但这冯媛媛出现在这儿,简直就是灾难片现场。
“我……我也不知道啊!”冯媛媛缩在灌木丛里,一脸茫然加惊恐,“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下了飞机。刚落地,就被气流推进绿化带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刚才看着黄皓和王宇浩索降下去,没人注意到她,她脑子一热也就抓着滑索跟着下来了,结果一下来就懵了。
“屮。先离开这里。”陈鸣飞没时间听解释,一把拽起冯媛媛,猫着腰朝着马路对面冲去。
此时,周围屋子里躲雨的兴龙会成员确实都被爆炸声吸引了出来,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无人机牢牢吸住,指指点点,完全没注意到路边草丛里窜出来的这四道身影。
不得不说,这四人的组合实在太过扎眼:一个浑身泥水的光膀子猛男,两个cosy风格的机甲战士,外加一个狼狈不堪的美女。随便拉出一个,都足以让五十个人盯上一百眼。
陈鸣飞压低身形,迅速穿过马路,一头扎进对面的绿化带蹲下。他透过雨幕观察街边的门店,正对面是一家女装店,橱窗里的塑料模特早就没了衣服,显然已经被洗劫一空。
但现在顾不上挑肥拣瘦了。
陈鸣飞连招呼都没打,手腕一翻,两把匕首滑入掌心。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猫腰、冲刺、突入!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门店内围着火堆的四名匪徒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死神就已经降临。
陈鸣飞左手一抹,寒光闪过,靠门口最近的匪徒一号捂着喉咙软倒在地;右手顺势一送,匕首精准地刺入匪徒二号的颈动脉。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右手匕首带着风声,直接捅进了右手边匪徒三号的嘴里,刀尖透喉而入,直没至柄。他甚至来不及拔出来,因为余光已经瞥见最后一个匪徒四号反应了过来,正伸手去抓旁边的步枪。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陈鸣飞左手匕首上撩,精准地格开枪口,右腿同时暴起,一记狠辣的撩阴脚重重踢在匪徒四号的两腿之间。
“唔——”
剧痛让匪徒四号刚张嘴要喊,声音就被卡在了喉咙里。陈鸣飞趁势欺身而上,左臂如铁钳般勒住对方的脖子,右手换握匕首,刀交左手,右手捂住对方的嘴,左手反握匕首,对着匪徒四号的胸口就是一阵疯狂的乱捅。
噗嗤、噗嗤、噗嗤。
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腥甜的味道钻进鼻孔。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直到确认匪徒四号彻底断气,陈鸣飞才拔出匕首,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屋内再没有其他活人。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匪徒三号面前,伸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刀柄。这把匕首插得太深,直接从后脑勺穿了出来,拔起来竟然有些费劲。
“啵”的一声闷响,匕首终于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地上的匪徒一号和二号还没凉透,双手死死捂着喉管,身体抽搐着发出“喝喝”的漏风声。陈鸣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分别在两人的心脏位置补了一刀。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手臂有些发酸。
“我屮。牛逼啊,飞哥。”
黄皓和王宇浩架着早已吓傻的冯媛媛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尸体,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崇拜。
“关门!”陈鸣飞没有理会黄皓的调侃,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可惜,门店的玻璃门早就碎成了渣,至于卷帘门,也因为变形严重,只能勉强拉下一半。
“行了,能挡一下视线就行。”陈鸣飞看卷帘门实在拉不动,也不纠结了。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开始翻看地上尸体的衣服。除了物资,他现在急需一套遮羞布。
角落里,冯媛媛看着满地的死尸,眼泪止不住地流,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外面的人。
陈鸣飞看了看冯媛媛,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奈。
仔细回想,从末世降临一直到撤离五号安全区,他其实并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人。也就是最后一战时,为了生存拧断过两个人的脖子。
本以为休养了三个月,心性会变软。可没想到,再次动手时,他竟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手下留情,甚至连杀人后的心理波动都消失了。
除了累,没有任何感觉。
“末世,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陈鸣飞摇头苦笑,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换上了一套还算合身的衣物。
王宇浩和黄皓也搭手帮忙,将搜刮到的物资堆在一边,又把几具尸体拖到了门店最里面的墙角处堆好。
“行了,过来烤火,顺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陈鸣飞坐在重新燃起的火堆旁,往火里丢了一根椅子腿,火光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异常冷静的脸庞。
陈鸣飞靠在满是灰尘的货架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耳麦,开启了全员频道。他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个神色各异的“难兄难弟”,最后投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那里悬停着一架价值连城的“大鹏—8”。
“行了,别在那装鹌鹑了。一个个交代吧,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空气凝固了几秒。王宇浩和黄皓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眼神飘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砖,就是不敢和陈鸣飞对视。
最后还是冯媛媛扛不住压力。她怯生生地举起小手,像是小学生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细若蚊蝇:
“那个……陈鸣飞。其实……是赵阿姨让我来的。”
“赵阿姨?”陈鸣飞眉毛一挑。
“嗯。”冯媛媛缩了缩脖子,“你离开以后,赵阿姨很担心你,到处找人打听。后来听说你可能是跟着何奎跑二十七号安全区去了,就派我去昆仑末世基地找你妈妈。希望黄阿姨能有办法,利用官方的力量把你找回来。毕竟……你还在禁足期里嘛。”
说到这,冯媛媛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后面的话显然不好听。
“但是,我妈没管,是吗?”陈鸣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妈了。如果是平时闯祸也就罢了,偏偏是在禁足期间顶风作案。按照他妈的逻辑,这时候要是出手捞人,那就是溺爱,是害了他。
“额~飞哥,你别难过。”黄皓见气氛有点凝滞,赶紧凑上来打圆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你也知道,干妈那个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得了吧,少来这套。”陈鸣飞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我比你了解她。要是她真动用了什么官方力量来帮我,我都会怀疑她被外星人夺舍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向另外两人:“行了,我的事儿翻篇。现在说说你们俩。这一身神装,肯定不是我妈派你们来送快递的吧?”
被点名的黄皓和王宇浩同时打了个激灵。
“额……那个,耗子,你说。”黄皓眼珠一转,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旁边的王宇浩,试图祸水东引。
王宇浩猝不及防被撞得一歪,立刻反击:“干嘛我说啊!当初在宿舍里,明明是王海峰先出的主意!”
耳机里突然传来王海峰气急败坏的大嗓门,震得陈鸣飞耳膜嗡嗡响:“我屮!你们两个败类!这怎么成我的主意了?我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不是你俩说的么?‘唉,要是能飞就好了’、‘要是能瞬移就好了’。老子才动了心思!”
“我是说‘要是能飞就好了’,但我指的是我这身机甲的滑翔功能!谁叫你偷无人机的?”王宇浩仰头对着天空吼道。
“就是就是。”黄皓立马附和,一脸正气,“我提议的是买车票!坐高铁!”
“滚犊子!我都说了,没有车票,列车停运了!”王海峰在上面咆哮。
“对啊。列车没了,还有飞机。你可以抢机票,干嘛偷飞机啊!还是军用的!”王宇浩理直气壮。
“我去~~你这可真是倒打一耙。”王海峰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列车都停运了,民航航线还能开通?那是自杀!”
“啊!那我也就随口说了句,有飞机没飞行员也不行。”黄皓小声逼逼。
“对啊。我也就补充了一句,有飞行员也不行,飞机的起飞和降落是需要跑道的。结果你就带我们溜进无人机仓库,说你有办法解决飞机问题的。”王宇浩指着天,仿佛王海峰就在眼前。
“我屮。你们两个叛徒!连顿打都没挨,就把我供出来了?”王海峰气得在那头直拍大腿,“靠,如果我是主犯,你们就是从犯,谁都跑不了!不对,是你们怂恿我偷的无人机,这是教唆罪!”
“放屁!我们只是说,有无人机也不会操作。是你自己自告奋勇,拍着胸脯说你会操作的啊!”黄皓不甘示弱。
“屮,贱人。”
“哼!反弹。”
“再反弹。”
“行了。都闭嘴。”陈鸣飞头疼欲裂地捂住脑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群活宝聚在一起,简直就是噪音制造机。
在一片鸡飞狗跳的争吵声中,陈鸣飞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赵阿姨发现陈鸣飞跑了之后,确实派人打听到了他的去向。因为担心陈鸣飞受罚过重,便打发冯媛媛去昆仑基地求援。结果黄宁(陈鸣飞母亲)态度强硬,根本不管,让儿子自己承担后果。
正好,当时在昆仑基地接受封闭训练测试的黄皓和王宇浩也在场。这几人一合计,觉得不能看着兄弟在里面受苦。既然官方渠道走不通,那就自己来。
可是从昆仑基地到二十七号安全区,路途遥远,没有交通工具寸步难行。最后,胆大包天的王海峰盯上了仓库里的一架“大鹏—8”无人运载飞机。凭借一手黑客技术,他黑进系统修改了指令,硬是把这架国家战略资产给“开”了出来。
好在无人机飞行是设定好的自动模式,不然真给他们一架战斗机,他们也只会原地烧高香。
飞机起飞时,是陈鸣飞到达二十七号安全区的第三天。本来一天不到的路程,结果半路没电了,只能迫降在一座山头上晒太阳充电。效率慢得像乌龟,所以今天才赶到。
听完这些,陈鸣飞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消了。毕竟兄弟们是为了救他,这才以身犯险,甚至不惜背上盗窃国家资产的罪名。
“我们追踪了飞哥你的信号,这才确定你的位置。”王海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正经。
“电子腕表么?”陈鸣飞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面的红灯已经不闪了。看来之前的闪烁不是因为没电,而是被追踪状态。
“对了,胖子。”陈鸣飞眼神一凛,“你能不能追踪一下何奎的腕表?看看他在什么位置。”
“何奎是谁?”王海峰一头雾水。
陈鸣飞没废话,直接通过数据链把何奎的电子账号发了上去。
“胖子,顺便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夜枭’小队的人?”
“追踪不了。”王海峰回答得很干脆,“只有去过大后方、换了新式电子身份腕表的,我才能定位。没有的不行。”
“好吧,那就算了。”陈鸣飞摇摇头,看来想靠无人机把所有人都打包带走是不现实了。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王海峰惊喜的声音:“飞哥!追踪到了!何奎的信号就在你身后一公里左右的位置。生命体征正常,正躲在一处三层小楼里。身边还有几个热源反应,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夜枭小队。”
“楼里你都能检测到?连旁边有没有人都知道?”陈鸣飞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黄皓和王宇浩,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们知道屋里不止我一个人,刚才为什么还要丢手雷?万一炸错了怎么办?
黄皓和王宇浩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异口同声地解释:“飞哥,那时候情况紧急,我们以为里面全是敌人啊!”
“我这有热感应系统,可以看到楼内的热源分布图。”王海峰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红的是人,蓝的是火,特别清晰。”
“屮。还挺先进的。”陈鸣飞收回杀人的目光,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头顶那架隐形的战机。
“对了,胖子。你这架无人机,既然是军用级别的,应该没有武器系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