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美尔被捆得动弹不得,翅膀传来阵阵紧绷的痛感,他终于收起了所有轻浮与不屑。
既然飞天之路已断,他索性不再挣扎,周身气息骤然沉凝,眼底燃起同等浓烈的战意。
他放弃了升空,选择以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地面与谢伊戈维尔死战到底。
“如你所愿。”
辛美尔缓缓起身,周身力量轰然爆发,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辛美尔背后双翼被白色蛛丝层层缠死,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坚韧的蛛丝勒得更深,几乎要嵌进骨缝。
飞天优势尽失。
他索性不再去管那双被缚的翅膀,周身气息骤然一敛,再无半分倨傲轻浮,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狠戾。
既然不能在空中决胜,那便在地面,用最血腥的方式分出生死。
“谢伊戈维尔,你真以为,凭几根破丝,就能困死我?”
辛美尔脚掌猛地一跺地面,泥土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杀而上,拳风裹着5s级巅峰的狂暴力量,直砸谢伊戈维尔面门。
谢伊戈维尔不退反进,眼底杀意沸腾。
他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拳风刮得脸颊生疼,左手骤然一扬,漫天细密蛛丝如同暴雨般射出,不攻要害,只封走位。
辛美尔双拳横扫,气浪炸开,将迎面而来的蛛丝震碎大半,可仍有几缕缠上他的手腕与腰腹。
就是这一瞬的滞涩。
谢伊戈维尔已然欺近身前,右手成爪,指尖泛着冷光,直扣辛美尔咽喉。
辛美尔偏头险险躲开,爪风擦着脖颈划过,留下几道血痕。
他反手肘击,狠狠撞向谢伊戈维尔刚刚受掌的胸口,想要以伤换伤。
可谢伊戈维尔只是闷哼一声,混血种强悍的肉身让他对此等攻击近乎无视。
他借着近身之势,手臂猛然一环,锁住辛美尔肩头,腰身发力,直接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轰隆——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辛美尔砸得气血翻涌,却在落地的刹那强行拧身,双腿连环踢出,逼得谢伊戈维尔暂时退开半步。
不等他起身,无数白色蛛丝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囚笼般将他从上到下死死捆住,越收越紧。
“唔——”
辛美尔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双翼被勒得剧痛攻心。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
下一秒,他周身能量骤然狂暴暴涨,竟不管不顾地选择硬冲束缚,肌肤被蛛丝割得鲜血淋漓,也硬是从那层层缠绕中挣出半分活动空间。
翅膀已废,那就以命相搏。
辛美尔彻底放弃了所有花哨技巧,眼中只剩最原始的杀念。
他如同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凶兽,每一次出手,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地面之上,两道5s级巅峰的身影轰然相撞。
拳爪相击,气浪掀飞碎石。
蛛丝与能量碰撞,白光与凶芒交织。
一个要以血偿恨,不死不休。
一个要破笼而出,血战到底。
尘土弥漫中,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下一秒,谢伊戈维尔背后骤然探出八条漆黑如墨的巨型蛛腿,腿尖寒芒比刀锋更利,在瞬息间暴涨伸长,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势,齐齐狠狠洞穿了辛美尔的身躯。
墨绿色的虫血轰然喷涌,溅得满地狼藉。辛美尔那对早已被蛛丝捆缚的翅膀,被蛛腿生生刺穿、撕裂,羽翼崩碎间,他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砸落在地。
乐媱望着浴血狂烈、气场慑人的谢伊戈维尔和背后的蛛腿,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一刻的他,简直帅到了骨子里。
“吼——!”
辛美尔爆发出一声濒死般的狂暴嘶吼,周身力量骤然炸开,竟凭着最后一股凶戾蛮力,硬生生将缠缚周身的蛛丝尽数崩裂撕碎。
剧烈的反震之力撞得他踉跄倒退数步,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多瑞亚斯本就瘫在地上艰难喘息,见状牙关一咬,不顾浑身剧痛,猛地俯身贴地,借着惯性朝着辛美尔站立着脚踝狠狠铲去!
猝不及防之下,辛美尔重心骤失,重重摔倒在地。
多瑞亚斯浑身骨血仿佛被尽数碾碎,每一寸都传来钻心剧痛,却仍凭着最后一口狠劲死死撑起身躯。
他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只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给对方补上致命一击。
可辛美尔凶性早已刻入骨髓,即便濒临绝境,反应依旧狠戾绝伦。
他骤然抬眼锁定多瑞亚斯,借着倒地之势猛地翻身扑上,将人狠狠按在地上,紧握的铁拳带着濒死的疯狂,毫不留情地朝着多瑞亚斯心口狠狠砸下!
多瑞亚斯分毫未退,硬生生扛下这记重击。
胸口传来近乎塌陷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当场狂喷而出。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退,便再无近身辛美尔的机会,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浑身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额角流下的鲜血模糊了视线,他却不管不顾,一只手死死拽住对方不放,辛美尔想要逃开,多瑞亚斯揪着不放,两人在地上撕打。
多瑞亚斯另一手五指紧扣能源枪,颤抖着对准辛美尔的心脏,疯狂扣动扳机。
起初因为手抖,加上辛美尔拼命挣扎逃脱,数道能量光束都只轰在腹部,未能致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伊戈维尔的漆黑蛛爪骤然从背后突袭,快如闪电,狠狠穿透辛美尔的四肢,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多瑞亚斯双手颤巍巍地握稳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准星。
光束撕裂空气,一枪、又一枪,狠狠钉进辛美尔的心脏。
直到对方身躯彻底瘫软不动,再无半分生息。
确认辛美尔已死,多瑞亚斯长舒一口气,把辛美尔从身上推开,自己躺着大口大口喘气。
粗重的喘息混着浓烈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被撕裂的剧痛。
谢伊戈维尔缓缓收回染血的蛛爪,看都没再看瘫软在地的辛美尔一眼。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一折,如一道破空白影,极速折返扑向索多姆方向。
可眼前一幕,让他眸色骤沉。
先前缚在索多姆身上的层层蛛丝,早已被那庞然巨物狂暴的力量尽数挣断,少数残存的丝线,也被它体表不断渗出的浓黑毒液腐蚀得支离破碎、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