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人这事和吃饭一样,如果不积极点,那就得步步落后,这是典型的思想有问题。”
郑勋,“……”
郑勋连生气都觉得无力,他无奈道,“你当初选错职业了,你有这张嘴应该进外交部,或者去干行政。”
说着他玩笑般建议,“等巡回医疗结束回院,你还是和老周商量一下,让他把行政主任的位置让给你做。”
辛战红听着这话,眼神有些复杂。
选错职业……
想打人有没有。
“你可闭嘴吧……”
行政主任又不是啥好位置,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办不完的事。
指了指前面已经扎上内关穴的齐岁,她威胁道,“再多话我让小齐扎死你。”
齐岁顾不上,因为肖燕他们化身为活体十万个为什么,“老师,你扎的这个是内关穴?”
“嗯。”
“这个穴位是干啥的?”
“止呕定眩,通俗点来讲,人在晕车晕船和晕机的过程中都可以扎内关穴来恢复正常。”
躺在充当病床的桌子上,腹部扎着好几根针的虞佳明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内关穴真的管晕车晕船这些?”
“能。”
齐岁一听她这话就知道什么意思,“虞主任你晕车?”
“可不,晕的死去活来。”
提起晕车,虞佳明就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吐,“因为这个毛病,我已经五年没出过鹤城。”
“解放车拖拉机这些也晕?”
“晕。”
齐岁觉得不对,“我们来的那天,也没见您晕啊。”
虽然那天他们不是同一辆车,但虞佳明下车时脸色是正常的。
不像是晕车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上了双重保险,带了醋和酸梅子。”
这是位狠人。
用这俩来防晕车,“您厉害的。”
她比了个大拇指。
“但其实这俩对晕车都没啥效。”
“是没啥效。”虞佳明对此并不否认,她也没指着这俩能治晕车,不过,“能压反胃,只要扛过这一关不吐出来,剩下的能忍。”
见肖燕他们听得认真,虞佳明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只适合短程,长途不行。”
忍不了,能吐到翻江倒海。
肖燕他们秒懂她的意思,这是让他们别把她这个例子当成病例用在别的晕车之人身上。
不一定有用。
“好的虞老师,我们知道您的意思。”
齐岁见此将话题拉了回来,“现在肚子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一出,虞佳明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仔细感受了,发现那种隐隐约约的不适感和下坠感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可以忽略不计的热流。
非常非常的细微,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够深,这点热流很容易就被忽视。
捏了捏肚皮,她平静道,“你针拔了我下地看看。”
确实到了差不多可以拔针的时候,齐岁嗯了声,利落将针拔了。
虞佳明见此从桌子上下去,现是摸了摸肚子,接着下蹲了几下,随后又在室内转了一圈。
不是错觉,和以往每次来经期前几天的疲惫不适相比,现在身体轻松的不像话。
瞬间,她看着齐岁的目光多了几分震惊,“你这针灸是真的有点东西。”
郑勋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
虞佳明没系统性的学过中医,对中医的了解仅限于针灸、草药这些。
但你要问她针灸怎么治病,生病了没西药的情况下,每种病症需要用到哪些中药材,她说不上来。
所以,她特别光棍道,“小齐给我扎了几针后,我现在浑身舒坦。”
视线落在郑勋的胳膊上,她撺掇道,“老郑,你左胳膊当初受伤留下了后遗症,要不让小齐给你扎几针试试?”
“可以。”
郑勋一口应下,随后来到齐岁跟前伸出了左臂,“1943年常德会战,我在抢救伤员的时候左臂中弹,后又被弹片卡过,53年春做了手术,恢复效果还可以,但左臂三阴经脉至今仍有淤塞,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治。”
齐岁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臂,上了年纪的人,肌肉不像年轻人那样紧致,看着很是松弛。
皮下脂肪……
算了,这个不重要。
“我先看看。”
她语带征询。
郑勋嗯了声。
然后,齐岁就给他把了个脉,接着神情平静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臂,“能治。”
“真能治?”
郑勋眼睛亮了,眼神更是灼热的恨不得灼伤她。
齐岁点头,“您要放心,我这就给您下针。”
一个虞佳明,一个郑勋,今晚两个例子足够肖燕他们学习,也足够他们对穴位的作用有个基础的认知和了解。
至于更深入的,这需要时间。
同时,也需要他们记住她在人体穴位图上标注出来的重点穴位。
记不住都是白瞎。
“下。”
郑勋也是个果断性子,他说,“我信你!”
齐岁点点头,拉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右手抓紧把手,会很疼。”
郑勋配合用右手抓了椅子把手,很用力,手背和手臂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你们好好看着。”
齐岁转头叮嘱了肖燕他们一句话,就拿了银针落下。
没有丝毫凝滞,针尖精准地刺进曲池穴。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对应的穴位分别的手三里、外关、合谷。
落针的速度太快,也太准,导致众人还没看清,郑勋左臂上就出现了如北斗状排列的四根银针。
接着,她开始详细讲解这四个穴位的作用,扎针时的深浅、角度等等。
肖燕他们奋笔疾书,郑勋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直到齐岁解说的差不多,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从未体验过、集合了疼、酸、麻和胀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顺着手臂经脉直奔天灵盖。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咬紧牙关,不行,这感觉太难熬了。
不是单纯的疼,也不是单纯的酸胀,而是有什么东西跑进了他的血管和经脉里,在里面横冲直撞。
须臾,他额头开始冒汗。
抓着椅子把手的右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开始泛白。
“这效果……”
童旭泽感觉不对,一把抓起听诊器放他胸口听心跳,不听还好,一听眼珠子恨不得跳出来,“我天,老郑你这心跳也太猛了。”
心音强而无杂音,节律规整,像是灌满了油的汽车,动力十足。
这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心跳。
“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