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更精确的细节,这需要经验来积累。
不过这种时候齐岁没想着泼他们冷水,而是详细和他们解说了虞佳明的情况,因为什么引起的,以及脉象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变化等等都说了。
她语速很快,但咬字清晰,语速流利中间没有丝毫的卡顿。
每讲解一个肖燕他们没把出来的细节时,她还会点明让谁来详细感受一下。
围观的辛战红他们,见此轻声讨论起来。
“小齐在中医这块上,真可谓是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止啊,我看她这个教学方式,是真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然后一股脑的塞他们脑子里去。”
“确实。”
高峥赞同点头,随后问出了自打见识过齐岁的中医后产生的疑问,“她中医这么好,怎么转行做了心外科医生?”
房西园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最开始接触到的就是西医,”这是指齐岁小时候在医院混日子的经历,“后来有着赛阎罗称号的谈中林因为部队转移到了她母亲所在的驻地,她才开始接触中医。”
齐岁的过往,档案上标记的明明白白。
“等解放后,她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无暇顾及她,又把她丢学校去了,然后她就成了全体老师最受欢迎的学生。”
“为啥?”
“因为她的经验比当时大部分医学生的经验都丰富。”
房西园的回答简单又粗暴,“她战地医院出生长大,从小就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伤患,手稳后开始给病患做简单的清创,不到十岁的年纪敢靠两根银针和一把手术刀给人挖子弹。”
说到这里,他看向高峥他们这批年轻医生,“你们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
高峥他们,“……”
不是,主任你说就说,咋还讽刺起他们来了。
“那她真的是家学渊源。”
这话实在是不好接,是以高峥他们选择转移话题。
“也就是说,她各科都擅长?”
“那没有。”
房西园摇头,“她是人,不是神,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她确实有被各科老师重点观察培养,但她最擅长的还是心外。”
“所以她后来主攻心外。”
“不过……”
刚听见齐岁非全能感觉自尊心挽回了点的高峥他们,听见房西园这大喘气的话,顿觉刚挽回的自尊又要没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没错,因为房西园接着来了一句,“她各科都能看,但仅限于简单的,太复杂的不行。”
高峥他们,“……”
“主任,你这个仅限于用的真好,也非常打击人。”
和齐岁相比,他们……
算了,还是别比了。
没可比性,他们现在连自己的本科专业都处于积累经验的阶段。
等他们什么时候升副主任医师了,再来比吧。
现在等着他们的路还很长。
念及此处,高峥转头跟卢长义道,“老师,麻烦您以后大力鞭策我,我要成为比齐副主任还要让您来得骄傲的学生。”
卢长义,“……”
也不知道自家学生是哪来的勇气要成为比齐岁这小丫头还要厉害的人。
但学生有志气,这是好事。
作为老师,他该做的鼓励,而不是打击。
“你有这个志气,老师就很为你感到骄傲,至于你说的鞭策……”
他顿了下,笑容满面道,“这可是你说的,等回医院了,可别跟我叫苦喊累。”
“那不会,您放心,我的目标是未来有一天超越齐副主任。”
称呼的是职称,而不是名字。
证明他是真拿齐岁当目标在对待。
已经开始教肖燕他们触诊找阿是穴的齐岁,可不知道自己成了高峥的目标,她温声道,“一般疼痛区域都会出现结节、条索状物等异常反应点。”
“寻找按压的过程中,要重点询问和关注患者的异常反应,比如……”
手指微微使力,虞佳明突然啊了声,接着表达就是这里后,她看向肖燕他们,“看到没,我手指按的痛感位置,就是阿是穴。”
“看到了老师。”
这教学简直是清晰明了到了极点,这要还不懂,他们也不用学了。
“阿是穴的特点,是具有快速缓解疼痛、疏通局部气血等作用。”
齐岁拿了银针出来,“虞主任的情况和普通经前不适感有一定区别的,她是因为当初受寒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不能用治疗正常痛经的方法来治……”
接着,她详细讲解了如何治疗,为何要如此治疗等等。
说话间,她手里的针落了下去。
不是一根针,而是好几根针。
肖燕他们看的目不转睛,脑筋也开动起来,“齐老师,如果是正常痛经,那应该怎么治?”
“正常痛经分为两种,一种是原发性痛经,和继发性痛经。”
接着,她详细说了两种痛经的核心因素,和病理基础。
以及如何治疗。
辛战红,“!!!”
好家伙,小齐这是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
昨天教了风湿骨痛,今天又教痛经……
她无奈笑笑,转头跟童旭泽他们道,“孩子太能干,显得我们这群老家伙好没用。”
郑勋不这样想,习惯严肃脸也不怎么发表评论的他,脸上的神情难得柔和下来。
“孩子能干是好事,我巴不得我国的年轻人都这么能干,毕竟我国的光明和希望还需要靠这群年轻人去努力创造。”
说到这里,他看辛战红他们都不顺眼起来,“该死的老张,小齐这么好的孩子,本来应该是我们医院的。”
童旭泽不干了,“这只能说你们对小齐不上心,但凡上心点,她也不至于被我们院长抢来。”
这话就很扎心了,更扎心的是辛战红又捅了把刀子过了,“你怪谁?沈院长之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没顾得上抢人,”
自己都差点没救回来,再爱工作也得先把身体养好不是,“你当时在干什么?你一个副院长在明明缺人的情况下抢人都不及时,你活该啊你。”
郑勋,“……”
郑勋被怼的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心梗。
辛战红的话还在继续,知道扎哪里痛的她完全不懂何为嘴下留情。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