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扶着翟秋燕的肩，声音温和却坚定：


    “秋燕，别怕，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说清楚，没人再敢乱嚼舌根。”


    她转头看向李婆子，眼神陡然变冷：


    “你再把林玉茹让你做的事，原原本本跟秋燕说一遍。”


    李婆子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把林玉茹如何教唆她编排翟秋燕的出身、如何撺掇她散播谣言、又如何说要把林知意赶出家属院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连林玉茹当时那副阴恻恻的神情都模仿得有几分相似。


    病房里的嫂子们听得咬牙切齿，看向翟秋燕的眼神里满是怜惜。


    “这林玉茹也太坏了，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这么糟蹋人家姑娘！”


    “秋燕妹子就算出身不好，可那不是她能选的，她来家属院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林玉茹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林知意等众人议论稍歇，才开口道：


    “秋燕，你放心，这事我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罢，她转身对赵秀莲叮嘱：


    “嫂子，麻烦你在这陪着秋燕，我现在就去林副师长家找林玉茹。”


    翟秋燕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微弱却带着恳求：


    “知意，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再闹大了。”


    “不行！”


    林知意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坚定：


    “这件事说来也和我有关，是因为我她才这样害你，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抚好翟秋燕，林知意径直出了医院，坐上班车往家属院方向去。


    林知意刚下车，便望见顾修远立在家属院门口等她。


    原来，顾修远在部队里已听闻，他媳妇竟陪着秀莲嫂子，一起找那些嚼舌根的人理论去了——而这闲话的源头，正是林玉茹。


    他料定自家媳妇咽不下这口气，定会去林副师长家讨个说法，索性便守在院门口，静静等她回来。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便懂了对方的意思，没多言语，顾修远便牵起林知意的手，朝着林副师长家走去。


    刚到门口，就撞见下班回来的林玉茹。


    她打扮得光鲜亮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心情显然格外好。


    可瞥见林知意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强装淡定，转而望向顾修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仿佛林知意才是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外人。


    “顾团长，你这是要来找我父亲吗？”她柔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近。


    顾修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视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不，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


    林玉茹故作疑惑，目光扫过林知意脸上的怒意，心中暗自得意：


    看来林知意也不过如此，才一天就扛不住要上门闹事了。


    林知意没心思跟她虚与委蛇，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棱：


    “林玉茹，你不用装了，李婆子已经把一切都招了。”


    林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


    “知意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


    林知意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你教唆李婆子散播谣言，编排翟秋燕是资本家小姐，说我跟她同流合污，还让李婆子把闲话传开，想把我赶出家属院，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林玉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强装镇定：


    “你……你别听李婆子胡说八道，她就是自己造谣被抓了，想拉我垫背！”


    “拉你垫背？”


    林知意步步紧逼，“她把你当时说的话、做的表情都复述得一清二楚，你还要狡辩？


    林玉茹，你是不是觉得，把翟秋燕逼得割腕自杀，把我逼走，你就能如愿嫁给顾修远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戳中了林玉茹的心事。


    而一旁的顾修远听到“割腕自杀”四字，脸色愈发阴沉，看向林玉茹的眼神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沉声道：


    “林玉茹，我原以为你只是心性狭隘，没想到竟恶毒至此。


    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造谣中伤他人，害得翟嫂子险些因为这些流言蜚语丧命，你这样的女人，简直令人不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顾修远的妻子，自始至终只有知意一人，你从未入过我眼，更别提什么‘如愿嫁给我’。


    你这般不择手段，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被顾修远当众斥责，林玉茹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崩塌。


    她好似疯魔一般，开始对着林知意胡言乱语：


    “是！我就是想让你走！顾团长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怎么会不选我？


    翟秋燕不过是个附带的，我真正想赶的人，从来都是你！”


    她手指着林知意，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婉，只剩下扭曲的嫉妒：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跟我抢顾团长？凭什么他那么喜欢你？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顾修远侧身将自己的媳妇儿护在身后，他眼中的林玉茹的厌恶更增添几分：


    “你错得离谱。我与知意是情投意合，绝非你口中的‘抢夺’。


    你心性歹毒，品行不端，就算世间只剩你一个女人，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更别说娶你！


    你连给知意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林知意看着林玉茹狰狞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寒：


    “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翟秋燕差点因为你的谣言丢了命，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愧疚？”


    林玉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只恨她挡了我的路！要不是她跟你走得近，我怎么会顺带编排她？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


    “住口！”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来。


    林副师长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玉茹怒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东西！”


    林玉茹吓得浑身一僵，转头看见父亲，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喊着辩解：


    “爸，不是的，是她……是她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