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你？”林副师长怒喝一声。


    “我都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你教唆旁人造谣，害人性命，还不知悔改！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林玉茹厉声吩咐：


    “立刻跟我去医院，给翟秋燕同志道歉！然后收拾东西，去下乡当知青，好好反省你这颗恶毒的心！”


    林玉茹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哭喊着挣扎：


    “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下乡！我还要嫁给顾团长呢！”


    “你这样的品行，也配得上顾团长？”


    林副师长气得抬手就要打下去，被一旁的警卫员连忙拦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警卫员沉声道：


    “把她给我带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就送她走！”


    警卫员应声上前，林玉茹的哭喊求饶声，很快便被关在了院门之内。


    林副师长脸上的怒容未消，却猛地转过身，对着林知意和顾修远挤出几分僵硬的笑意，先前的威严散去大半，语气也放软了许多：


    “知意，小顾，实在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让她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给你们添堵了！”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自打知道林知意是那位林首长的亲女儿，他便不敢有半分怠慢，如今女儿闯下大祸，得罪了这尊“大佛”，只盼着能好好赔罪，平息此事。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心性顽劣，我已经罚她下乡反省了，往后定然不会再让她给你们添麻烦。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顾修远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牵着林知意的手没有松开分毫，只淡淡开口：


    “林副师长，不必向我们道歉。”


    林知意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您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们。”


    她抬眼看向院门方向，眸色清亮：


    “秋燕因她的谣言险些丧命，至今还在医院躺着，真正该受道歉、该得补偿的，是她。”


    这番话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迁就。


    林副师长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讪讪点头：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这就带她去医院给翟同志赔罪，一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修远不再多言，拉着林知意转身便走，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副师长的眼前。


    林副师长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赔笑慢慢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恼怒。


    他猛地转身踹开院门，一眼就看见林玉茹还瘫在地上哭闹，嘴里兀自嘟囔着：


    “我不下乡。”


    “顾团长是我的……”


    ……


    “闭嘴！”


    林副师长怒喝一声，几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斥骂：


    “你这个孽障！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林知意是什么身份？那是林首长的千金！你也敢动歪心思算计她？还害得翟同志险些丢了性命，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败光了！”


    林玉茹被父亲的盛怒吓得一哆嗦，却仍不死心，哭喊道：


    “爸！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啊！顾团长本来就该是我的，是林知意抢了我的东西！我没错！”


    “没错？”林副师长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林玉茹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放声大哭，哭声里满是委屈与恐惧，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爸！你打我？你竟然为了外人打我！”


    “外人？”


    林副师长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她怒斥：


    “你惹的是能让我们林家万劫不复的人！若不是我及时处置，你以为你能有好下场？下乡反省都是轻的！”


    林玉茹这才真正怕了，连滚带爬地扑到父亲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着求饶：


    “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让我下乡好不好？


    农村又苦又累，我受不了的！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可林副师长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冷冷地扯开她的手：


    “晚了！做错事就要受罚！今天下午，你必须跟我去医院给翟同志道歉，然后立刻收拾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说罢，他不再看林玉茹的惨状，转身对警卫员沉声道：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下午准时出发，谁敢耽搁，军法处置！”


    警卫员沉声应下，林玉茹的哭声越发凄厉，却只换来林副师长决绝的背影。


    顾修远牵着林知意的手走进医院病房时，翟秋燕正靠在床头，由江明远陪着说话，脸色比上午好了些，只是眼底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懦。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见是他们，连忙坐直了身子。


    “老顾，嫂子，你们来了？”


    江明远也知道林知意和秀莲嫂子一起为自己媳妇儿讨公道的事情，他现在看林知意的目光中盛满了感激。


    林知意走到床边坐下，握住翟秋燕微凉的手，温声道：


    “秋燕，事情解决了。林玉茹已经承认了所有事，是她教唆李婆子散播谣言害你。”


    顾修远在一旁补充道：


    “林副师长已经罚她了，下午就送她下乡当知青反省，临走前还会带她来给你道歉。”


    这话一出，翟秋燕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而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江明远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老顾，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江明远声音有些哽咽，他攥了攥拳头：


    “若不是你们肯为秋燕出头，这委屈她怕是要憋一辈子。”


    翟秋燕也抹着眼泪点头，声音细细的却很真切：


    “是啊，知意，顾团长，多亏了你们……我之前还怕事情闹大，是我太胆小了。”


    林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傻丫头，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该害怕的是那些作恶的人。


    往后没人再敢乱嚼舌根，你就安心养身体，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顾修远拍了拍江明远的肩膀：


    “后续林副师长带林玉茹来道歉，该讨的公道，一分都不能少。”


    “嗯！”江明远的眼神阴翳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