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远教了半天，半点进展没有，反倒听了一耳朵的“妈妈”，心里又酸又涩，转头看见妻子笑得这么开心，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放下怀里的念念，大步走到林知意面前，不等她反应，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林知意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往他胸口推：
“顾修远！你干什么！孩子们还在呢！”
她用力挣扎着，可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锁着她，半点都挣不开。
顾修远的力气本就大，此刻抱着她，更是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林知意急得脸颊发烫，压低声音急声道：
“别闹……孩子还看着呢……”
顾修远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妻子，眼底笑意深邃，带着几分得逞的痞气，声音低沉又磁性：
“怕什么，他们还小，啥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顺势封住了她还想说什么的唇。
温软的触感覆上来，林知意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都瞬间停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丈夫，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安安和念念趴在地上，啃着小玩具，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丝毫没有察觉到爹娘之间的亲昵。
小短腿蹬来蹬去，只顾着玩自己的小玩意儿，对身边的一切浑然不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家属院里安静又温馨。
顾修远抱着怀里的妻子，温柔地吻着，将一整个下午的小委屈、满心的爱意，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林知意渐渐不再挣扎，轻轻闭上眼，伸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任由他抱着自己，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顾修远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听见了吗？”
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不满。
“孩子们都只喊你，不喊我，我心里吃醋。”
林知意脸颊通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谁让你平时总在部队忙，陪他们的时间少，孩子们自然跟我亲。”
“那以后，我天天回来陪他们。”
顾修远轻笑，又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又笃定。
“早晚把他们教会，让他们先喊我爸爸。”
林知意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
院子里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暖意，两个孩子软糯的咿呀声，伴着夫妻二人低低的笑语，缠缠绕绕，飘出很远很远。
顾修远抱着两个小家伙教了整整一下午，从院角的月季花丛旁叫到堂屋的竹椅边，嗓子都快喊得发哑。
安安和念念却像是约好了一般，不管他怎么拿着拨浪鼓、小布老虎引诱，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软糯清脆的“妈妈”二字。
他们俩偶尔还会歪着小脑袋冲他咯咯直笑，那模样天真又无辜，气得顾修远又无奈又好笑，彻底歇了菜。
夕阳慢慢沉进远处的山峦，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炊烟袅袅升起，家属院里飘起各家各户饭菜的香气。
顾修远看着怀里依旧只喊妈妈的一双儿女，终于摆了摆手，认命般叹了口气，将安安抱进林知意怀里，语气里满是挫败：
“算了算了，今天不教了，明天再继续，我就不信了，我的宝贝儿子，女儿，还能不喊我爸爸了？”
林知意抱着安安，怀里还靠着伸手要抱抱的念念，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刮了下顾修远的鼻梁，柔声打趣：
“谁让你平日里总泡在部队里，孩子们跟你生疏些也是正常，慢慢来把吧！”
顾修远哼了一声，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都是你的错，天天陪着他们，把我的风头都抢光了，今晚非得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林知意脸颊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头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没好意思接话，心底却悄悄泛起一阵甜意。
晚饭过后，林知意给两个孩子洗了澡，换上柔软的小睡衣，哄着他们在小床上睡熟。
安安和念念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嘟着，时不时咂吧两下，模样憨态可掬。
林知意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刚一转身，就被守在门口的顾修远一把打横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压低声音嗔怪：
“顾修远！你轻点，别吵醒孩子！”
顾修远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烟草与阳光混合的气息，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又藏着压抑了一整晚的缱绻温柔：
“吵醒不了，他们睡得沉，今天受了一整天的委屈，我的好媳妇，不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他抱着林知意大步走到炕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子上，不等她起身，便俯身压了下来，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平日里在部队里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军官，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严肃，只剩下满心得意与温柔，还有一丝因孩子不喊爸爸而积攒的小情绪，尽数化作了热烈又缠绵的亲昵。
林知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烫得厉害，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轻轻按在枕边。
他的吻落得又轻又密，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力道，像是要把一下午的委屈、满心的爱意，全都揉进这细碎的亲吻里。
林知意渐渐放弃了挣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他的温柔与热烈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与自己的心跳缠在一起，共振出最动人的旋律。
顾修远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又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人，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温柔，发泄着一整天没能让孩子喊爸爸的小情绪。
屋内的灯光被调得昏暗，暖黄的光晕裹着满室的缱绻，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拂动窗棂，带来院角月季淡淡的甜香，掩盖了屋内细碎的喘息与低低的笑语。
两人相拥着，从夜色初临折腾到月上中天，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下来，相拥着沉入梦乡。
顾修远将林知意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睡得格外安稳。
这一夜睡得沉，第二天一早，林知意是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的暖意中醒来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被褥，顾修远早已不在身边。
她猛地坐起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然指向了九点多，瞬间惊得睡意全无——她竟然起晚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已收拾好屋子，给两个孩子喂完早饭，甚至已经抱着孩子在门口晒过太阳了。
林知意慌忙掀开被子下床，腿脚传来一阵酸软，想起昨晚的缠绵，脸颊又忍不住红透，她扶着墙壁站稳，匆匆套上外衣，刚走出主卧，就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纸条是顾修远的字迹，笔锋刚劲有力，却又在细节处透着温柔，上面写着：
“意意，我早起去部队前，把安安和念念抱到时雨那边了，让她帮忙照看一上午。
早餐在锅里温着，是你爱吃的小米粥和鸡蛋饼，记得趁热吃，别凉了。
——顾修远”
简简单单的几行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淌遍林知意的四肢百骸。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严肃寡言，心思却格外细腻，知道昨晚折腾得晚，怕她起不来照顾孩子，便早早起来把孩子送到小姑子顾时雨那里，还不忘给她留好早餐，事事都替她考虑得周全。
林知意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收好，这才走到厨房，打开锅盖，里面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金黄的鸡蛋饼煎得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她盛了一碗粥，慢慢吃着，粥香软糯，每一口都藏着顾修远的温柔，吃得她心底满是甜意。
吃过早饭，林知意收拾好碗筷，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出门往顾时雨家走去。
刚走到顾时雨家所在的楼道口，还没等推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咯咯笑声，是安安和念念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顾时雨温柔的逗弄声，热闹得很。
林知意嘴角上扬，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眼前的画面就让她心头一软。
顾时雨正坐在沙发上，安安和念念一左一右靠在她的身边，两个小家伙穿着可爱的小衣服，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拉着顾时雨的手指，小脑袋靠在她的腿上，模样乖巧又亲昵。
“姑姑……姑姑……”
两道软糯甜美的童声同时响起，清晰又响亮，一字一顿，喊得格外认真。
顾时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语气宠溺得不行：
“哎！我的好安安，好念念，姑姑在呢！真是姑姑的好宝贝！”
林知意站在门口，瞬间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惊讶与好笑。
昨天顾修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教了一整天，两个小家伙连一声“爸爸”的边都没沾到，翻来覆去只会喊妈妈，结果今天一到姑姑这里，竟然清清楚楚地喊出了“姑姑”！
顾时雨抬头看见林知意，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连忙招手让她过来，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骄傲与开心：
“二嫂！你可算来了！你快听听，安安和念念刚才喊我姑姑了！喊得可清楚了！我就逗了他们一会儿，这两个小家伙就学会了，真是太聪明了！”
林知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安安和念念的小脸蛋，两个孩子看见妈妈，立刻松开顾时雨的手，朝着她伸出小手，嘴里甜甜地喊着“妈妈”，瞬间扑进她的怀里。
她抱着两个软糯的小团子，又好气又好笑，看着顾时雨，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昨天你二哥啊，抱着两个孩子教了整整一下午，嗓子都快喊哑了，就想让他们喊一声爸爸，结果呢，不管怎么哄怎么教，两个小家伙就是不买账，翻来覆去只会喊妈妈，把你二哥气得够呛，彻底歇菜了，说今天接着教。”
顾时雨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天！二哥也太可怜了吧！教了一天都没教会，结果我就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就会喊姑姑了！这俩小宝贝，是不是故意逗它啊！”
顾时雨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看着怀里乖乖依偎着林知意的安安和念念，越想越好笑：
“二哥平时在部队里威风凛凛的，带新兵、训队伍，什么难事都难不倒他，结果偏偏在自己的儿女这里栽了跟头，连一声爸爸都讨不到，也太逗了！
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笑话笑话他不可！”
安安和念念看着姑姑笑得开心，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拍打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附和着。
林知意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画面，心底满是安稳的幸福，想起顾修远昨天一脸挫败又不甘心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知道，顾修远虽然嘴上说着要继续教孩子喊爸爸，心里却半点不生气，反而因为孩子的一点点成长而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