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在顾时雨家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屋里还飘着淡淡的奶香味与水果甜香。


    两个孩子趴在她腿上，小手抓着布艺小老虎揪来揪去，时不时抬头冲顾时雨笑一笑，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她看着小姑子脸上藏不住的甜蜜笑意，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温柔，开口问道：


    “对了时雨，我光顾着说你二哥和孩子了，都忘了问问你，你跟霆川新婚燕尔的，相处得还顺心吗？


    他平日里训练忙，有没有冷落了你？”


    这话一出，刚刚还笑得眉眼弯弯的顾时雨瞬间红了脸颊，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她下意识地绞了绞衣角，眼神微微躲闪，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与甜蜜：


    “二嫂，你说什么呢……


    霆川他很好的，虽然部队里事情多，不能天天陪着我，但只要一有空就会回来陪我，他事事都让着我，一点都没有当兵的粗粝样子，温柔得很。”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眼底的欢喜却藏都藏不住，满是新婚小女儿的娇憨与幸福。


    林知意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叮嘱：


    “那就好，霆川我看着稳重可靠，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你们俩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你二哥和我也就放心了。”


    两人又坐在屋里闲话了几句家常，从家属院里的新鲜事，说到孩子们的吃喝拉撒，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惬意又安稳。


    不知不觉间，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眼看快要到中午，顾修远也该从部队回来了，林知意便起身，伸手将安安和念念一左一右抱了起来。


    “不早了，我得回去做午饭了，你二哥差不多也该下班了，我回去炖点汤，炒两个菜，等他回来就能吃。”


    林知意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两个小家伙趴在她肩头，乖乖地不吵不闹。


    顾时雨连忙起身相送，走到门口还不忘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小脸蛋，依依不舍道：


    “那二嫂你慢走，下午有空再带安安和念念过来玩，我还想多陪陪这两个小宝贝呢。”


    “好，下午有空我就带他们过来。”


    林知意笑着应下，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顾时雨家，楼道里安安静静，阳光落在台阶上，铺成一片温柔的金色。


    回到顾家小院，林知意将两个孩子放在堂屋的地毯上，给他们拿了几样小玩具，便转身钻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她淘洗了小米，又切了新鲜的青菜与瘦肉，打算做顾修远最爱吃的瘦肉粥，再炒一盘清爽的小炒，蒸一碟软糯的鸡蛋羹，给两个孩子也添点辅食。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与翻炒声，香气一点点漫出来，飘满了整个小院。


    安安和念念趴在地毯上，抓着小皮球滚来滚去，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磨人。


    差不多饭快做好的时候，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响——是顾修远回来了。


    男人一进门，连军帽都没来得及放下，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地毯上的两个小团子身上，眼底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期待。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伸手轻轻戳了戳安安的小脸蛋，又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无比轻柔，生怕吓着他们：


    “爸爸的小宝贝们，上午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想爸爸？”


    原本正玩着小皮球的念念，最先抬起头看到了顾修远，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扔掉手里的玩具，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朝着顾修远的方向扑了扑，嘴里发出软糯的哼唧声，明显是想要爸爸抱。


    顾修远心头一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伸手就要将小女儿抱进怀里，嘴里还不忘耐心地教着：


    “念念乖，叫爸爸，叫一声爸爸，爸爸就抱你，爸—爸—”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期盼，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等着怀里的小丫头喊出那一声心心念念的“爸爸”。


    可谁知道，念念被他抱进怀里后，小脑袋往他肩头蹭了蹭，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对于他叫的“爸爸”两个字，半点反应都没有。


    小家伙甚至还歪了歪头，看了顾修远一眼，随后干脆利落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小手抓着他领口的扣子玩得津津有味，把满心期待的顾修远晾在了原地。


    一声“爸爸”没有等到，反倒等来了一个干脆的扭头无视。


    顾修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期盼一点点淡下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像一只被泼了冷水的大狼狗，委屈又失落。


    这一幕，恰好被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的林知意看了个正着。


    她手里拿着菜盘，看着丈夫一脸挫败又委屈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笑得肩膀轻颤，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声清脆又温柔，落在顾修远耳朵里，让他更是觉得窘迫又无奈。


    顾修远抱着念念，抬起头，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林知意，眼神里带着几分控诉，又带着几分求安慰的软意。


    平日里在部队里雷厉风行的硬汉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孩子气。


    林知意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厉害了，连忙收敛笑意，赶紧扯开话题，将菜放在桌上，柔声招呼：


    “好了好了，别逗孩子了，饭菜都做好了，你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再晚菜就要凉了。”


    顾修远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念念，起身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一路上都耷拉着脑袋，明显还沉浸在孩子不喊爸爸的失落里。


    饭桌上，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香气扑鼻，林知意给顾修远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瘦肉粥，又给两个孩子面前摆上小小的辅食碗，拿起勺子慢慢喂着。


    顾修远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时不时抬眼看看安安，又看看念念，眉头微微皱着，脸上写满了苦恼。


    “怎么了？饭都不吃了？”


    林知意喂完一口鸡蛋羹给念念，抬头看着他，忍不住轻笑。


    “还在想孩子不喊爸爸的事呢？”


    顾修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说我这当爹的，天天惦记着他们，疼都疼不过来，怎么就不肯喊我一声爸爸呢？


    我看他们喊你喊得那么顺口，我心里羡慕得不行。”


    林知意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心底又软又暖，放下勺子，笑着将上午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呀，别光顾着失落，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我去时雨家接孩子，你猜怎么着？


    安安和念念，到了姑姑那里，没一会儿就清清楚楚地喊出‘姑姑’了，喊得又甜又清楚，把时雨高兴得不行。”


    “什么？！”


    顾修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嫉妒，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个安安静静吃饭的小团子，又看向林知意，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会喊姑姑？我教了一整天爸爸都没教会，到了时雨那里，反倒先喊上姑姑了？”


    那语气，又酸又涩，嫉妒得快要冒泡，看着儿女的眼神，既无奈又委屈，像是在控诉两个小没良心的，偏偏又舍不得凶半句，只能自己憋着一肚子的“醋意”，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