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暖融融的温情里一天天过去，林知意在京市的四合院住得安稳又舒心。


    父母疼她，两个孩子乖巧，屋里地龙烧得滚烫，三餐有母亲亲手照料，出门有父亲安排妥当，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不用再独自扛着一切小心翼翼。


    这样的日子，是她漂泊这么多年来，连梦里都不敢多想的安稳。


    白天，沈望舒陪着她带孩子，院里晒着太阳，逗逗安安和念念；


    林志强去军区处理公务，一到傍晚便准时归家，手里总不忘给两个小家伙带点奶片、水果糖之类的小零嘴。


    警卫员隔三差五便送来新鲜的肉蛋蔬菜，家里什么都不缺，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这天午后，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在铺着棉垫的炕上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憨态可掬。


    林知意坐在窗边，手里缝着小衣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座宽敞气派的四合院。灰砖青瓦，庭院开阔，正房偏房齐全，哪怕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市中心，也是难得的好地段。


    她指尖一顿，一个念头忽然像星火般在脑海里炸开。


    现在是七十年代，房价低廉，尤其是像四合院这样的宅子，因为政策原因，市面上根本不允许明目张胆地私人买卖，价格更是低得离谱。


    可她心里清楚，用不了多少年，政策一松，改革开放一来，京市的房价会像坐了火箭一般往上蹿，尤其是这种老四合院，到时候更是有价无市，堪称真正的硬通货。


    她手里握着空间，这些年积攒下的钱票、金银细软数不胜数，放在空间里也是闲置，倒不如趁着现在价格低廉，悄悄入手几套位置好的四合院。


    不用多，选两三套地段端正、格局规整的，等到日后政策放开，便是一辈子都吃穿不愁的底气。


    有空间在，她不愁吃穿，可安安和念念还小，她总要为两个孩子多铺几条路，多留几分保障。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林知意压下心口的激动，不动声色地将针线放下。


    她轻手轻脚走到炕边，替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又转身走到外间，对着正在择菜的沈望舒轻声道：


    “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情要办，很快就回来。安安和念念还在睡觉，麻烦您多照看一会儿。”


    沈望舒连忙擦了擦手起身：“这么冷的天，要去哪儿？要不要让我跟你一起？”


    “不用，妈，我就是去附近办点小事，很快回来，不麻烦别人。”


    林知意笑了笑，拿过墙上的棉大衣披上。


    林志强今天不在家，正是出去办事的好时机。


    她不想一开始就惊动父母，等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再跟他们细说也不迟。


    沈望舒见她神色笃定，也不再多问，只叮嘱道：


    “那你路上慢点，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


    林知意应下，推门走出四合院。


    冬日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按照记忆里的方位，一路打听，很快找到了负责房屋管理的房管所。


    房管所不大，几间平房并排，门口挂着牌子，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朴素、神色拘谨的工作人员。


    这个年代，房子都是公家分配，私人想买房子，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明面上的政策，更是严令禁止私人买卖房屋。


    林知意心里清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只要找对人，给足好处，总有变通的法子。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生着炉子，暖意十足。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志正趴在桌上登记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神色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


    “同志，你有什么事？”


    林知意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笑，语气客气又礼貌：


    “同志，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城里四合院的事情，不知道这边能不能咨询？”


    女同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穿着体面，气质温婉，不像是来胡闹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警惕：


    “四合院都是公家的，统一分配，个人不能打听这个。”


    林知意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左右看了看，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便不动声色地往前凑了半步，趁着对方不注意，迅速将一把用油纸包好的大白兔奶糖，悄悄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香甜软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踪影。


    那女同志指尖一触到那包沉甸甸的奶糖，眼神立刻变了，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刚才的疏离警惕一扫而空，连忙将糖飞快揣进兜里，还下意识往门口望了一眼。


    “这位同志，你坐着说，坐着说。”她热情地拉过一条长凳，声音也压得低了下来，“你是真心想要四合院？”


    林知意点头，语气诚恳：


    “是，我家里人口多，现在住的地方有点挤，想找一处宽敞点的院子，长期落脚。价钱好说，票证我也有。”


    女同志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经手，只是平日里没人敢轻易开口。


    她收了好处，自然愿意搭这条线。


    “我跟你说实话，上头的规矩你也知道，私人不准买卖房屋，这是硬规定，谁敢明着来，那是要挨处分的。”


    女同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是呢，有些老宅子，原来的房主成分不好，或是家里没人了，房子收归公家，里面又住了不少租客，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出去。”


    “你要是真想要，可以走‘长期租用’的名义，一次性交一笔钱，签好字据，房契这边可以给你转到名下，只是名义上还是公家代管。


    租客你暂时不用管，让他们住着，按时交点房租就行。”


    “等到以后政策松了，这房子不还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知意听得认真，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只要能拿到房契，租客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


    现在住着人更好，还能帮她看着房子，等到日后政策一变，她再慢慢收回便是。


    “同志，我明白了。”


    林知意微微一笑，“那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样的院子？我想要位置好一点、格局规整的，大小无所谓，地段最重要。”


    女同志见她一点就通，也爽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破旧的小本子，翻了几页，指着上面几行字道：


    “还真有三套，都是城里中心地段的老四合院，都是收上来的，里面住着几户人家，都是普通租客，不闹事。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能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