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立刻起身:“那就麻烦同志了,我现在就去看。”
女同志把本子一合,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房管所,一路朝着京市中心的老胡同走去。
冬日的胡同安静萧瑟,光秃秃的树枝映着灰蓝色的天空,一座座四合院藏在胡同深处,木门紧闭,透着岁月沉淀的沉静。
女同志带着她看的第一处四合院,位置偏了些,院子狭小,房屋也有些破旧,林知意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第二处院子地段不错,院子宽敞,只是房屋年久失修,看着有些萧条。
直到看第三处,林知意才眼前一亮。
这处院子离她父母住的四合院不算远,闹中取静,胡同干净,院门气派,里面是标准的三进格局。
虽然里面住了几户租客,院子里堆了些杂物,但整体结构完好,青砖铺地,房屋高大,采光也好。
“这处院子原来的主人是个商人,后来房子收公了,现在住了三户人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不惹事。”
女同志在一旁介绍,“房契完整,只要你愿意,手续我来帮你办,稳妥得很,保证不会出问题。”
林知意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位置好,格局好,面积够大,只要稍加收拾,便是一处极好的宅子。
她当即点头:“好,这处我要了。除此之外,还有没有类似的?我想再要两套。”
女同志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买一套,没想到一口气要三套,这可是大手笔。
“有,有!我再带你去看另外两处,都是好地段,差不了!”
接下来,林知意又接连看了两套地段极佳的四合院,一处靠近大街,出行方便;
一处幽静雅致,适合居住。两套院子都有租客,房契齐全,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林知意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拍板:“这三套,我都要了。”
女同志喜不自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手续我来办,保证办得妥妥帖帖,谁也挑不出理。钱你按规矩交,字据咱们私下写好。”
林知意点头。
她手里有钱有票,根本不在乎这点花销。
三套四合院加起来的价钱,放在几十年后,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可现在,却能拿下三整套京市中心的宅子。
她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买房子,分明是在为自己和孩子,买下一辈子的安稳。
两人约定好交钱、办手续的时间,林知意向女同志道了谢,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走在冬日的胡同里,阳光洒在身上,她脚步轻快,心头一片敞亮。
有空间在,有父母在,有孩子在,如今又悄悄置办下三处四合院,往后的路,她走得稳稳当当,再也没有半分惶恐。
等回到四合院时,院门虚掩,屋里传来安安和念念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母亲温柔的哄逗声。
林知意轻轻推开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望舒抱着安安,正坐在炕边逗弄,看见她回来,立刻笑着招手:
“意意,回来了?快过来,你看,安安刚才又叫我外婆了,听得我心都化了。”
安安趴在外婆怀里,看见林知意,立刻伸出小手,咯咯地笑。
念念也在一旁,小短腿蹬着炕面,咿咿呀呀地朝着她伸手。
林知意走上前,伸手抱住软乎乎的小丫头,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房子的事情,她暂时不打算说。
等到一切办妥,再给父母一个惊喜也不迟。
此刻,她只想好好守着眼前的温暖,守着她的家人,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团圆。
地龙烧得滚烫,屋里暖意融融,窗外寒风渐起,屋内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林知意靠在炕边,抱着念念,看着母亲逗着安安,眼底盛满了温柔。
与房管所的女同志约定好办手续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林知意回到家中的这几天,心里始终揣着一桩踏实又欢喜的大事,面上却半点不显,只照常陪着母亲照看安安和念念,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林知意便起身收拾妥当,跟母亲沈望舒只说出去办点私事,晚些便回。
沈望舒只当女儿是去街上置办些孩子用的零碎,叮嘱她路上小心、天寒多穿些衣裳,便笑着目送她出了门。
冬日的清晨寒气刺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转瞬即逝,胡同里零星有早起的街坊提着煤炉、挎着菜篮走过,彼此打着招呼,烟火气十足。
林知意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袄,脚步轻快地朝着房管所走去,心里对即将办妥的三套四合院,满是笃定。
昨日约定的时间一到,她便准时推开了房管所的木门,那位姓王的女同志早已等候在办公室,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三份房契、一式两份的买卖字据。
还有各类需要盖章签字的文件,看得出来是提前精心准备妥当的。
“林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
王同志一见她进门,立刻热情地起身让座,又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
“东西我都给你备齐了,三套院子的房契、产权证明、租客情况说明,一样不落,你先过目,有哪里不清楚的,我一一给你讲。”
林知意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逐一审视,字迹工整清晰,产权归属明明白白。
三套四合院的地址、面积、格局、原归属、现居住情况都标注得详尽细致,没有半点含糊不清的地方。
第一套便是她最中意的三进院,位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胡同,离父母家不过半盏茶的路程,青砖黛瓦,格局周正,是三套里品相最好的;
第二套临街而建,出入便利,门面宽敞,日后不管是自住还是留作他用都极为合适;
第三套则藏在幽深小巷里,院落雅致,树木葱郁,虽冬日里只剩枯枝,却能想见春夏时节的清幽,最适合静养安居。
三份房契上的红章端正清晰,盖着房管所的官方印鉴,法律效力十足,王同志怕她不放心,又指着字据逐条解释:
“林同志你放心,这三套院子都是正经收公后统一管理的房源,产权干净,没有任何纠纷,租客都是厂里的老工人,老实本分,不吵不闹。
你收了房子,他们照旧按月交房租,也省得你费心打理。
手续我全程帮你跑,公章我来盖,流程我来走,保证三天内全部办结,房契直接交到你手里,锁死在你名下,谁也夺不走。”
林知意微微点头,她本就信得过王同志的办事能力,如今看文件齐全妥当,更是彻底放下心来。
按照约定的价钱,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钱和票,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在这个年代,钱和工业票、布票、粮票一样金贵,三套四合院的总价放在当下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于林知意而言,不过是空间里倒腾几次物资换来的零头,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数交付。
王同志看着桌上厚厚一沓钱和票证,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出笔让林知意在字据上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林知意稳稳写下自己的名字,三个字落笔的瞬间,三套京市中心的四合院,便彻底归在了她的名下。
“成了!”
王同志收起字据,笑得合不拢嘴。
“林同志,你可真是办大事的人!三套院子一起拿下,整个京市,像你这么有眼光的姑娘可不多见!后续手续我保证以最快速度办好,三日后我亲自把房契给你送到家!”
林知意笑着道谢,又与王同志客套几句,便起身离开了房管所。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抬头望着灰蓝色天空下笔直的街道,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地。
有了这三处宅子,她在京市便有了真正的根,不管日后走到哪里,这里都是她和孩子、家人最安稳的退路,是任凭风雨来袭,都能安然栖身的港湾。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路去了三套院子分别看了一眼。
三进院里,租客们上班的上班,在家的安静收拾屋子,院子里的杂物虽多,却收拾得整齐,青砖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
临街的院子大门敞着,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热闹却不嘈杂;
幽静的小院里,有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缝补衣裳,一派平和安宁。
林知意站在胡同口,看着眼前属于自己的三处院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在当下看似“不值当”的老院子,在几十年后会成为寸土寸金的无价之宝。
而她此刻的选择,是为自己、为孩子、为父母,铺就了一条一生安稳的路。
待到日头渐高,她才慢悠悠地转身,朝着父母家的四合院走去。
推开门,屋里的暖意再次将她包裹,安安和念念被母亲放在炕梢的小被窝里,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着,模样软糯可爱。
沈望舒正坐在炕边择菜,父亲林志强则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前看报纸,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抬眼望来。
“意意回来了?办完事啦?”
沈望舒放下手里的青菜,连忙起身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寒气。
“快上炕暖和暖和,我给你留了热粥,刚温在锅里。”
林知意笑着应下,脱了鞋爬上炕,挨着母亲坐下,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把这份惊喜立刻告诉父母。
她握住母亲的手,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轻声开口:
“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林建军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温和地看着女儿:
“什么事啊?看你高兴的样子,是好事?”
“是天大的好事。”
林知意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我在京市,买了三套四合院。”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望舒先是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追问:
“意意,你说什么?买……买了四合院?在京市?”
林志强也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惊讶,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
“三套?你是说,你在京市中心,买了三套四合院?”
“是。”
林知意重重点头,怕父母不信,又补充道。
“离咱们家最近的那套三进院,还有一套临街的,一套幽静的,三套都是好地段,房契齐全,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房契就能拿到手了。”
直到此刻,沈望舒和林志强才彻底反应过来,女儿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京市买了房子,还是三套实打实的四合院!
沈望舒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攥住女儿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的好闺女啊!你可真有本事!在京市买了院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会常回来?甚至……甚至能留在京市,陪着我和你爸?”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着期盼,天下父母心,无非是希望儿女能常伴左右,不用远隔千里,聚少离多。
林知意之前在外奔波,虽时常来信,可做父母的始终牵挂在心,如今女儿在身边买了房子,就等于把根扎在了这里,往后再也不用天南地北地分离。
林志强也难掩欣喜,平日里沉稳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啊!留在京市好!守着家里好!”
父母一时激动得手足无措,沈望舒一会儿起身去看熟睡的外孙外孙女,念叨着:“孩子们以后也能在京市安稳过日子了。”
一会儿又拉着林知意的手,细细询问院子的位置、格局、大小,听得两眼放光,满心都是欢喜。
“那三套院子我都看过了,格局好,地段好,离咱们家也近,日后收拾出来,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林知意看着父母欣喜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奔波和辛苦,在这一刻都变得值得。
沈望舒高兴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意意,买三套院子,那得花不少钱吧?你手里的钱够不够?可别硬撑着!我和你爸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和票。
还有你外公外婆之前留下的一点家底,全都给你,不够我们再想办法,可不能让你为了房子委屈了自己,更不能亏着安安和念念!”
林志强也立刻附和,语气坚定:
“你妈说得对!钱的事你别担心,咱们是一家人,有困难一起扛。你要是钱不够,尽管说,我和你妈就是多攒攒也给你凑齐!”
看着父母毫不犹豫地要拿出全部积蓄帮自己,林知意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钱票比金贵的年代,父母的积蓄都是一分一厘、一点一滴省下来的,是他们一辈子的安稳钱,可他们为了自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她连忙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摇头,柔声安慰:
“爸,妈,你们放心,我手里的钱足够,绰绰有余,一分都不用你们的。”
“足够?”
沈望舒还是不放心,眉头微蹙。
“三套四合院呢,可不是小数目,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外边不容易,哪来这么多钱?可别做什么冒险的事啊!”
林知意心里早有准备,她自然不能把自己利用空间倒卖物资、换取钱财的事说出来,一来太过惊世骇俗,二来也怕父母担心,思来想去,最合适的理由,便是顾修远。
她微微垂眸,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轻声道:
“爸,妈,你们别担心,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是顾修远给的。”
“顾修远?”林志强和沈望舒对视一眼,脸上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了然。
顾修远的身份和能力,他们是知道的,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待遇优厚,手里有积蓄再正常不过。
他心疼妻子,疼爱孩子,把钱交给林知意置办家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望舒立刻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道:
“原来是修远啊!那我就放心了!那孩子稳重可靠,心里惦记着你和孩子,肯为你打算,是个有担当的!有他在,你和孩子们就有依靠了!”
“修远这孩子,靠谱。”,林志强也点头赞许。
“他知道为你置办家业,说明是真心实意对你好,把你和这个家放在心上,我们也就放心了。”
林知意顺着父母的话点头,心里默默对顾修远道了声歉。
她并非有意隐瞒,只是空间的秘密太过重大,关乎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实在不能轻易示人,只能暂且将一切都推到他身上,好在顾修远本就沉稳可靠,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父母绝不会怀疑。
“他常年在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我留些钱,让我和孩子过得安稳些。”
林知意轻声补充,语气自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我想着,与其把钱攥在手里,不如买成房子,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了院子,咱们一家人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沈望舒连连称赞,“房子才是最踏实的东西!有了院子,就有了家,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意意,你真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比我和你爸想得长远!”
屋里的暖意更浓了,地龙烧得滚烫,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却丝毫吹不散屋内的温馨与欢喜。
安安和念念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胳膊,看到家人都在笑,也跟着咯咯地笑出声,软糯的童音在屋里回荡,甜得人心都化了。
沈望舒连忙抱起安安,林知意伸手抱起念念,林志强站在一旁,看着妻女和两个软糯的小外孙,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等院子的手续彻底办好,我带你们去看看。”
林知意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念念,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心里满是温柔。
“都好都好!”沈望舒笑得眉眼弯弯。
“只要能跟我的闺女、我的外孙外孙女在一起,住哪套我都高兴!以后啊,咱们天天在一起,我帮你带孩子,你爸给咱们买菜做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这日子,比过年还红火!”
林知意靠在炕边,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眼底盛满了温柔与满足。
空间在手,家人在侧,孩子在怀,还有三套安稳的四合院傍身,前世的颠沛流离、惶恐不安,早已烟消云散。
她曾在黑暗里挣扎,在风雨里漂泊,如今终于拥有了触手可及的幸福。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苦难,都化作了此刻的甜;
那些曾经失去的安稳,都以最好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王同志果然信守承诺,三日后一早,便亲自将三份烫着红章的房契送到了林家。
沈望舒和林志强捧着沉甸甸的房契,看着上面女儿的名字,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一遍遍摩挲着纸张,视若珍宝。
三份房契被林知意小心地收进空间里,妥善保管。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桌上,洒在熟睡的孩子身上,洒在父母含笑的脸庞上。
林知意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温柔而笃定的笑意。
当天下午,天气放晴,冬日的阳光难得暖和。
林志强换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自带军人的威严与沉稳,沈望舒也换上了干净挺括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给安安和念念裹上了厚实的小棉斗篷,模样软糯又可爱。
林知意看着父母郑重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满是暖意。
“走,爸妈,我带你们去看看咱们的院子。”
一家人出了门,走在京市冬日的胡同里,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落在青砖路上,斑驳又温暖。
街坊邻里瞧见林首长一家齐齐出门,脸上都带着笑意,客气地打着招呼,谁都看得出来,林家今天是有大喜事。
林志强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目光扫过熟悉的胡同,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期待。
他戎马半生,南征北战,从枪林弹雨里走到今天,最盼的就是家人安稳、儿女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