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了,安安和念念呢?快让奶奶听听两个小宝贝的声音,奶奶可想死他们了!”
林知意闻言,立刻把话筒轻轻凑到两个孩子面前,弯腰耐心地轻声引导:
“安安,念念,乖,对着电话喊爷爷奶奶,给爷爷奶奶拜年。”
安安和念念年纪尚小,话还说得不太利索,却格外聪明听话,听着妈妈的声音,小嘴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地喊了起来。
安安声音糯糯的,一字一顿:“爷……爷……奶……奶……拜……年……”
念念也跟着凑过来,小声音更软更甜:“奶……奶……爷……爷……”
虽然吐字不算清晰,却真真切切地透过话筒,传到了千里之外的顾家。
电话那头的李桂兰和顾卫国,在听到孙子孙女软糯童音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
李桂兰捂着嘴,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连声哽咽着答应:
“哎!哎!我的好宝贝!奶奶的乖孙子、乖孙女!听得奶奶心都化了!乖乖乖,爷爷奶奶都听见了!”
顾卫国坐在一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温柔与动容,眼眶微微泛红,也跟着连声应和,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哎,乖,真乖,爷爷奶奶都想你们,等你们回来,爷爷奶奶给你们包最大的红包。”
两个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电话那头浓浓的疼爱,笑得咯咯直响,肉乎乎的小手不停拍打着椅子,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童言童语,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林知意抱着孩子,听着公婆激动又温柔的声音,心里满是柔软与安稳。
她何其有幸,嫁进顾家,丈夫温柔可靠、心怀大义,公婆通情达理、待她如亲女,如今又有一对乖巧可爱的双胞胎儿女,娘家和睦温暖,哥哥也终于觅得良人,这一生,虽不算轰轰烈烈,却已是人间圆满。
她又陪着公婆细细说了好一会儿话,叮嘱二老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天冷多加衣,等春暖花开就带着孩子回去团聚,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话筒,林知意把安安和念念紧紧抱进怀里,在两个孩子软乎乎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心底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走出书房时,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半边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小院里被暖光包裹,安静又祥和。
沈望舒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正坐在小板凳上择着晚上要吃的青菜,林志强则在院里晒着过年剩下的干果瓜子,一派安稳平淡的烟火气。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景行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脸上就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眉眼温柔,步伐轻快,连平日里紧绷的唇角都一直向上扬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送温知予的这一路,两人相处得甜蜜又心安。
沈望舒一看儿子这副模样,立刻笑着招手:“回来啦?知予顺利上车了吧?没赶夜路吧?”
“嗯,送上车了,亲眼看着车开走我才回来的,她到了住处会给我发消息。”
林景行点头应道,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认真地帮忙择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淡下去过。
林知意抱着孩子走过来,看着哥哥一脸坠入爱河的幸福模样,忍不住轻声打趣:
“哥,这下你可放心了吧?知予姐姐那么好,你可得牢牢抓住,一辈子好好对人家,不许让她受委屈,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景行抬眼看向妹妹,眼神认真而坚定,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这辈子,只会疼她、护她、宠她,永远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一句话,说得郑重又真诚。
沈望舒和林志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满脸都是欣慰与欢喜。
安安和念念趴在林知意怀里,看着舅舅笑,也跟着咯咯直笑,小手伸得长长的,要舅舅抱。
林景行放下手里的青菜,弯腰轻轻抱起安安,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在部队里硬朗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林家小院,没有糟心的纷扰,没有世俗的烦恼,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有儿女绕膝的欢喜,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甜蜜,有远隔千里却依旧牵挂不断的浓浓亲情。
年味儿还在老胡同里缓缓飘荡,烟火气在小院里袅袅升起,夕阳暖,人心更暖。
新的一年,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慢慢走去。
林景行知道,等回到部队,他会牵着温知予的手,一步一步,稳稳走向未来,给她一个安稳温暖的家,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与依靠;
林知意知道,她会守着一双可爱的儿女,安心等待执行任务的丈夫平安归来,陪着父母兄长,过平淡安稳、幸福美满的日子;
林家二老知道,孩子们都有了最好的归宿,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健康顺遂,便是此生最大的福气。
晚风渐柔,将最后一抹橘红的夕阳彻底揉进了西山的轮廓里。
林家小院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漫出来,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暖意。
沈望舒早已在厨房里忙活开来,铁锅碰撞的轻响、热油爆香的滋滋声,混着一家人低声说笑的声音,把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烟火气酿得浓醇。
林知意抱着安安和念念坐在一旁,给两个孩子剥着瓜子仁,小娃娃们吃得嘴角沾着碎屑,小手还不停去抓妈妈的衣袖,咿咿呀呀地黏着她不放。
此刻她想着顾修远,想着他此刻应该还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或许正顶着寒风潜伏,或许正踏着夜色前行,心里既有牵挂,却也因着军人家庭早已练就的笃定,多了几分安心。
她总觉得,顾修远是最可靠的人,从年少相恋到成婚生子,他永远是那个顶天立地、从不让她担心的男人。
他执行过无数次艰险任务,每一次都能平安归来,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心头。
先是右眼,毫无征兆地开始轻轻跳动,一下,又一下,细密而急促,像是有什么细小的针,轻轻扎在眼底。
林知意起初只当是累了,低头揉了揉眼眶,可那跳动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连带着心口,也跟着轻轻发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喘不上气来。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安安,指尖微微发凉。
她极少有这样心慌意乱的时刻。
上一次这般坐立难安,还是顾修远远赴边境执行秘密任务,失联整整七天七夜,那七天里。
她日夜难眠,右眼也是这样跳个不停,直到他平安传来消息,那心慌才骤然散去。
而此刻,那种熟悉的、近乎窒息的不安,再次席卷而来,比上一次更沉,更烈,更让她手足无措。
“怎么了意意?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望舒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女儿异样的神色,连忙放下盘子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烫。
可她的脸色却白得近乎透明,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连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林知意勉强扯出一个笑,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妈,我没事,可能就是刚才抱孩子累了,歇一会儿就好。”
话虽如此,她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砰砰作响,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低头看向怀里睡得安稳的安安,又摸了摸身边念念软乎乎的小脑袋,两个孩子呼吸均匀,小眉头舒展,全然不知母亲心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拼命告诉自己,是多想了,是太牵挂顾修远了,才会生出这样无端的心慌。
他是最优秀的军人,身手矫健,冷静果敢,多少次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一次不过是常规的秘密任务,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那右眼的跳动,却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死死缠在她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苦涩的涩意。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密林里,她心心念念的丈夫,正置身于九死一生的绝境之中。
顾修远执行的,是一场针对境外渗透敌特分子的秘密抓捕任务。
任务从一开始就异常凶险。
敌特分子装备精良,行事狠辣,潜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意图窃取我国重要军事机密。
深山之中,寒风呼啸,枯枝在夜色里张牙舞爪,像是一只只索命的鬼手。
顾修远带领着小队成员,在密林中潜伏了整整三天三夜,渴了喝一口冰凉的山泉水,饿了啃一口干硬的压缩饼干,眼皮从未敢有片刻合拢。
他身形挺拔如松,藏在浓密的灌木丛后,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敌特分子藏身的废弃哨所,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他是小队的指挥,身上扛着的,不仅是任务的成败,更是整个小队成员的性命。
午夜时分,行动命令下达。
顾修远打出手势,队员们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突进,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敌特分子毫无防备,大部分人被迅速控制,眼看任务就要圆满完成,意外却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一名藏在暗格中的残余敌特分子,突然暴起发难,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嘶吼着朝着身边毫无防备的通讯员扑了过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顾修远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硬生生挡在了通讯员身前!
冰冷的匕首,带着敌特分子拼死的狠劲,狠狠扎进了他的左侧腰腹!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进了血肉里,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冷与钻心的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可他没有退后半步。
军人的血性与担当,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左手死死攥住敌特分子握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一拳!
两拳!
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敌特分子被打得头晕目眩,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顾修远咬牙,膝盖狠狠顶在对方的小腹上,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彻底制服,直到队员们冲过来将人捆住,他才缓缓松开手,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团长!您受伤了!”
队员们惊呼着围上来,看着他腰腹处不停涌出的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鲜血已经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染红了身下的枯叶,他的作训服早已被彻底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团长,快包扎!我们立刻送您去急救!”
顾修远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腰腹处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却依旧强撑着,目光扫过被控制的敌特分子,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任务……完成了吗?”
“报告团长,全部制服,无一漏网!机密文件完好无损!”
“好……”
顾修远轻轻吐出一个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知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缥缈,寒风刮在脸上,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冷意。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晃动,最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缓缓闭上眼,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彻底消散、坠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他没有想任务,没有想荣誉,没有想部队,脑海里唯一清晰浮现的,是千里之外那个温暖的小院,是他最牵挂的人。
是林知意。
是她站在家门口,穿着素净的棉衣,眉眼温柔,笑着朝他挥手,轻声说“修远,我等你回家”。
是安安和念念,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紧紧抱着他的腿,小嘴巴一张一合,用最软糯的声音,一遍一遍喊着:
“爸爸……爸爸早点回来……”
那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光。
难道……他就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即将沉寂的心底。
他好不甘心。
他还没有看着安安和念念长大,还没有听他们清清楚楚地喊出一句完整的“爸爸”,还没有陪知意走过往后岁岁年年的平淡日子,还没有兑现承诺,陪她看遍人间烟火,守着一双儿女,安安稳稳过一生。
他舍不得。
舍不得知意温柔的笑,舍不得孩子软乎乎的怀抱,舍不得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舍不得世间所有与她相关的温暖。
他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此刻,在生死边缘,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他的妻,他的娃,他那个藏在心底最柔软地方的家。
“知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随即,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昏迷。
身体重重落在冰冷的枯叶上,鲜血还在不停从伤口涌出,顺着枯叶的纹路缓缓流淌,染红了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队员们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开他的衣服进行紧急包扎,嘶吼着联系直升机,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们跟着顾修远出生入死无数次,从未见过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队长,伤得如此严重,那苍白的脸、微弱的呼吸,每一处都揪着所有人的心。
“快!快!团长撑住!一定要撑住!”
“团长,您不能有事!嫂子和孩子还在家等您!”
一声声呼喊,在空旷的深山里回荡,可躺在地上的男人,却再也没有丝毫回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在与死神拼命抗争。
千里之外的林家,林知意猛地浑身一颤,手里的瓜子仁“哗啦”一声散落在石桌上。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碎,疼得她瞬间弯下腰,脸色惨白如纸,呼吸一滞,险些晕厥过去。
右眼跳得愈发剧烈,几乎要跳出眼眶,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绝望与不安,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撑不住,抱着孩子的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石凳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安安的小手上。
“意意!你怎么了!”
沈望舒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扶住她,林志强也快步走了过来,老两口脸色都变了。
看着女儿流满面、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景行也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姐姐身边,眉头紧锁:
“妹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林知意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我……我心里好慌……好疼……右眼跳得快要碎了……我感觉……感觉修远他……”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最坏结果,可此刻,那股心灵深处传来的剧痛与绝望,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顾修远出事了。
夫妻一体,血脉相连。
他在生死边缘挣扎,她在千里之外,感同身受。
“别瞎说!意意,你别瞎说!”
沈望舒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颤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
“修远那孩子福大命大,本事又大,不会有事的,一定是你太想他了,才会胡思乱想,啊?”
林志强站在一旁,平日里沉稳的脸上,也布满了担忧。
他也是军人出身,深知秘密任务的凶险,看着女儿这般心神俱裂的模样,他心里也沉甸甸的,可他不能慌,这个家,不能乱。
“意意,听话,先坐下歇着。修远是好兵,是硬汉,老天爷不会亏待他的。我们等,等他的消息。”
林知意靠在沈望舒怀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婆婆的衣襟。
她紧紧抱着怀里被惊醒、哇哇大哭的安安和念念,两个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悲伤,也跟着放声大哭,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糯糯的哭声在小院里响起,听得人心都碎了。
林景行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两个啼哭不止的孩子,心里又疼又急。
小院里的灯火依旧温暖,可方才的欢声笑语,却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只剩下压抑的哭声与沉重的沉默,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盘子里的的菜渐渐凉了,可再也没有人有心思动筷子。
沈望舒轻轻拍着林知意的背,一遍一遍地安慰,眼泪却也悄悄落在了女儿的发顶;
林志强坐在石凳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袋锅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每一口烟,都带着沉重的叹息;
林景行守在妹妹身边,目光坚定,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顾修远一定要平安。
林知意抱着两个哭累了、渐渐睡去的孩子,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右眼还在跳,心口的疼丝毫没有减弱。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手。
她就这样坐着,一夜无眠,从夜幕深沉,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从星光满天,等到朝阳升起。
她不敢闭眼,不敢睡去,生怕一闭眼,就再也等不回她的丈夫。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顾修远的名字,一遍一遍地祈祷
用一个妻子全部的执念与爱意,祈求远方的他,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回家。
她和孩子,都在等他。
等他回家,抱一抱他的娃,亲一亲他的妻,吃一顿家里热乎的饭菜,听一听孩子软糯的笑声,看一看小院里温暖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