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听到他的痛呼,瞬间回过神,所有的悲伤都被担忧取代,她连忙伸手,按住他想要抬起的手,不让他再动。
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急切,眼眶依旧通红,泪水还在往下掉,却顾不上擦,紧张地看着他:
“是不是扯到伤口了?疼不疼?修远,你别乱动,我不让你动,你好好躺着就好,别管我,我没事,我就是太开心了,才哭的。”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帮他顺着手腕,生怕他再疼,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她,只顾着哭,没看好他,让他牵扯到了伤口。
顾修远看着她紧张又心疼的模样,勉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虽然虚弱,却满是深情与愧疚:
“不疼……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你哭……我心疼……”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林知意的耳中,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傻瓜……”
林知意哽咽着,轻轻责怪了一句,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我,你怎么这么傻啊……
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拼命,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自己,不考虑一下我,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却全都是化不开的爱意,她知道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她一直都支持他,理解他。
可当危险真的降临,当他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才明白,她什么都不求,不求他建功立业,不求他成为英雄,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顾修远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用力,哪怕伤口疼,他也不想松开,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
“我是军人……保护战友……是我的责任……可你……是我的命……我要是出事了……你怎么办……这次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的……陪着你……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他从来都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铁血军人,他也是她的丈夫,是家里的儿子,是妹妹的兄长,他有责任守护国家,更有责任守护她。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军人,要以家国为重,可经历过这次生死,他才明白,家国在前,她也在后,他要护得住家国,也要守得住她。
林知意趴在病床边,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泪水浸湿了他手背的皮肤,她哽咽着,一遍遍说:
“我不要你做英雄,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够了……
修远,你醒了就好,真的,醒了就好……”
这些天的煎熬,这些天的恐惧,这些天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只要他醒着,只要他在身边,哪怕他还要养很久的伤,哪怕未来还要陪着他康复,她都不怕,都愿意。
顾修远看着她趴在床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他忍着伤口的疼痛,轻轻动了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呵护着稀世珍宝。
他没有再说太多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比不上陪伴,他就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暗暗发誓,等他好了,一定要加倍对她好,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一点苦。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慢慢洒进病房,落在顾修远苍白却有了生机的脸上,落在林知意满是泪痕却释然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经历过生死离别,经历过漫长的等待与煎熬,此刻的相守,显得格外珍贵。
林知意知道,从顾修远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接下来,是慢慢康复,是慢慢痊愈。
她抬起头,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顾修远,露出了昏迷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褪去了多日的疲惫与憔悴,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欢喜,像春日里的暖阳,照亮了整个病房,也温暖了顾修远的心。
“我去给你倒点温水,润润嗓子,医生说你刚醒,要多喝水。”
林知意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温柔,起身想要去倒水,手却被顾修远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舍,声音虚弱:
“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知意看着他孩童般的模样,心里一软,重新坐下,握紧他的手,笑着点头:
“好,我陪你,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她就这样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暖安然。
门外,顾时雨靠在陆霆川怀里,听着病房里安静的氛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泪却还在掉,那是喜悦的泪水,是安心的泪水。
陆霆川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好了,二哥没事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坏了。”
顾时雨点了点头,埋在他怀里,轻声说:
“霆川,太好了,二哥终于醒了,二嫂也不用再受苦了。”
“嗯,都会好的。”陆霆川轻声应着,目光看向病房门,眼神坚定。
病房内,是劫后余生的相守,是温柔深情的陪伴;
病房外,是家人的安心与欣慰。
悲伤渐渐散去,希望与温暖,填满了整个空间。
病房里的阳光渐渐移到床尾,金辉落在顾修远苍白的手背上,也落在林知意握着他的手背上。
暖融融的,驱散了多日来萦绕在病房里的冷意与压抑。
林知意就那样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顾修远的手背,感受着他掌心逐渐回暖的温度,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又带着点不真实的恍惚。
她低头看着顾修远,他也正睁着眼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浸了蜜的春水,将她整个人都裹住。
“是不是还不舒服?”
林知意轻声问,指尖拂过他额角因疼痛渗出的细密汗珠,又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
“医生说你刚醒,身体虚,要是疼就跟我说,别硬撑。”
顾修远轻轻摇了摇头,喉间动了动,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清晰了些:
“不疼,有你在,不疼。”
他的话让林知意鼻尖一酸,又想掉泪,却连忙憋回去,怕他心疼,只笑着嗔怪:
“就会说好听的。”
说着,她起身想去倒温水,脚步刚动,手腕就又被顾修远攥住。
“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指尖微微用力,“再陪我坐会儿。”
“好。”林知意重新坐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点温度。
“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谁也没再多说话,却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规律,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成了这病房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的模样,让林知意几乎忘了不久前还在为他的生死提心吊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霆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位身着军装的人,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为首的是部队的李政委,他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与关切。
林知意连忙起身,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腾出位置,却被顾修远攥着的手拉住了。
她回头看了眼顾修远,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用躲。
“修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李政委快步走到病床前,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
“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这次执行任务做得好,奋不顾身救了战友,是咱们部队的英雄!”
身后的几位领导也纷纷开口,说着慰问的话,目光落在顾修远身上,满是赞许与心疼。
顾修远微微抬了抬眼,看向李政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却坚定:
“政委,这是我该做的,换做任何一个战友,都会这么做。”
“是是是,你做得对。”
李政委连连点头,又仔细打量着他:
“医生跟我们说了,你这次伤得重,头部和胸口都受了创,好在意志力强,醒过来就是万幸。
部队已经给你批了长假,这段时间你安心养伤,好好休息,等伤彻底养好了,再回部队。
咱们部队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多谢政委,多谢部队。”顾修远轻声道,眼底满是感激。
他从没想过要什么英雄称号,只想着救战友,只想着活着回到林知意身边。
李政委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部队帮忙的,尽管开口,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走之前,他特意看了眼林知意,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
领导们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林知意重新坐下,握着顾修远的手,眉眼弯弯:
“部队你放长假呢。这下你可以好好养伤,不用想着训练,不用想着任务了。”
顾修远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顾修远的身体在精心的护理下,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起初他还只能躺着,连翻身都费劲,林知意就每天守在床边,帮他擦身、按摩,每隔两个小时就帮他翻一次身,防止生褥疮。
她的手因为长期握着他的手、扶着他,磨出了薄薄的茧,却从不说累。
大概过了一周,顾修远已经能慢慢坐起来了,虽然还是需要人扶,坐久了会累,却已经能自己喝口水、说说话了。
林知意看着他能一点点好起来,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天早上,林知意刚给顾修远喂完温水,就接到了医院食堂的电话,说她之前租的灶台已经收拾好了,让她过去看看。
原来林知意想着医院的病号餐虽然营养,却总是千篇一律,顾修远伤后胃口不好,总吃些清淡的粥和菜,怕是会腻。
她便跟食堂的负责人商量,想租个小灶台,自己给顾修远做病号餐。
食堂负责人看她照顾病人这么用心,又知道顾修远是部队的英雄,当即就答应了,还特意给她找了个干净、宽敞的灶台,就在食堂的角落,不耽误别人用。
林知意挂了电话,心里雀跃得很。她跟顾修远说了一声,又嘱咐他乖乖躺着等她,就匆匆忙忙地往食堂赶去。
到了食堂,灶台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也给备齐了,连调料都给准备了不少,都是些清淡的食材,适合病人吃。
林知意挨个检查着,心里满意极了,又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食材。
鲈鱼、排骨、山药、西兰花、小米、红枣,都是些营养又好消化的东西。
回到医院的灶台旁,林知意撸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排骨焯水,去掉血沫,再和山药、红枣一起放进砂锅,慢火炖着,炖出奶白的汤。
又把鲈鱼处理干净,用姜丝腌上,准备清蒸。
还切了些西兰花,打算焯水后拌上蒜蓉酱,清淡又爽口。
灶台的火不大,炖出来的汤却格外香。林知意一边看着砂锅,一边时不时地擦一把额头的汗,脸上却满是笑意。
她想着顾修远喝到热乎的汤,吃到新鲜的菜,该有多开心,手上的动作就更勤快了。
等她端着做好的病号餐回到病房时,顾修远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我回来啦!”林知意推开门,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你猜猜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修远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沾着点油渍的手上,又落在那几个精致的食盒上,眼底满是温柔:
“做了什么?我家媳妇做的,什么都好吃。”
“就你嘴甜。”
林知意走到床边,打开食盒,一一摆出来。
奶白的山药排骨汤,清蒸鲈鱼,清炒西兰花,还有一小碗小米粥,每一样都做得精致又好看。
她先盛了一小碗排骨汤,吹凉了,递到顾修远嘴边:
“先喝点汤,暖暖胃。这汤炖了好久,特别鲜。”
顾修远张开嘴,喝了一口,汤的鲜美在舌尖散开,带着山药的清甜和红枣的微甜,暖乎乎地滑进胃里,舒服极了。
他看着林知意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喝。”
“那当然。”
林知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挑掉刺,递到他嘴边。
“尝尝这个鱼,我特意蒸得嫩,一点都不柴。”
顾修远吃了一口,鱼肉鲜嫩入味,没有一点腥味,他吃得眉眼弯弯。
接下来,林知意又喂他吃了西兰花和小米粥,看着他把一食盒的菜都吃完,林知意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好吃吗?”林知意笑着问,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好吃。”顾修远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以后每天都要吃你做的饭。”
“没问题。”林知意点头,“我每天都来给你做,换着花样来,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知意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食堂灶台忙活。
今天是鸡汤面,明天是虾仁蒸蛋,后天是冬瓜丸子汤,变着花样给顾修远做病号餐。
顾修远的胃口也越来越好,从一开始的吃不下,到后来能吃小半碗,再到能吃满满一碗,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硬朗。
顾时雨和陆霆川原本还守在医院,每天过来照顾顾修远,陪林知意说话。
可看着顾修远的身体一天天好转,林知意也渐渐放松下来,加上医院的空间有限,他们总待在这里也不方便。
这天下午,陆霆川特意过来,跟林知意和顾修远说了一声:
“二哥,二嫂,我看你俩现在都挺好的,时雨也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了。
部队那边还有任务,我得先回去,有什么事你们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时雨也拉着林知意的手,眼眶微红:
“二嫂,我跟霆川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照顾二哥,要是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二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林知意看着两人,心里满是感激:
“你们也辛苦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呢,放心。”
顾修远也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歇歇。”
陆霆川和顾时雨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林知意和顾修远两人,却并不觉得冷清,反而更添了几分温馨。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就到了半个月后。
顾修远已经能自己慢慢下床走路了,虽然走得慢,走久了还是会累,却已经脱离了卧床的日子。
他的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眉眼间的英气渐渐回来了,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柔与沉稳。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林知意扶着顾修远在病房的走廊里慢慢散步。
走廊里铺着浅色的瓷砖,阳光洒在上面,暖融融的。
顾修远的手搭在林知意的肩上,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步一步地走着,速度慢得像时光都慢了下来。
“你看,现在的阳光多好。”
林知意抬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再过几天,你就能出院回家养伤了。”
顾修远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回家好,回家有你,有咱们的家。”
他记得昏迷前,心里最念的就是家里的小院子,念着林知意做的饭,念着两人一起的日子。
如今醒过来,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回家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是啊,回家。”林知意笑着点头。
顾修远握紧她的手,心里满是期待。
两人慢慢走着,聊着天,聊着出院后的打算,聊着家里的小院子,聊着以后的日子。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又美好。
回到病房,顾修远靠在床头,看着林知意收拾东西,脸上满是笑意。
林知意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太大的声音影响他休息,却又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明天医生说再检查一遍,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能出院了。”
林知意走到床边,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回家之后,我每天给你熬药,给你做康复训练,保证让你早点好起来。”
“有你在,我肯定能好得快。”顾修远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知意便醒了过来。
身旁的顾修远睡得安稳,呼吸平缓绵长,脸色已经褪去了初醒时的苍白,染上了淡淡的血色,眉头也舒展着,再没有昏迷时的紧绷。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他,先是仔细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今天是医生约定好复查评估的日子,也是她盼了许久的出院日,心里既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生怕有半点差池。
她简单洗漱过后,便守在病床边,看着顾修远缓缓醒来,笑着递上温好的清水,细心地帮他坐起身,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醒啦?先喝口水,等会儿医生就来做检查了,咱们今天就能出院了。”
林知意的声音轻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一边说,一边拿着温热的毛巾,细细地帮他擦了脸和手,动作娴熟又温柔。
这半个多月来,她早已将这些照料的事宜做得得心应手。
顾修远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薄薄的茧,那是连日来为他擦身、按摩、操劳留下的痕迹,心里满是心疼与愧疚,哑声说道:
“辛苦你了,等回家了,我好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这么累了。”
“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知意笑着摇头,眼底满是知足,只要能陪着他平安回家,所有的煎熬与忙碌都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准时走进病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两人相携的模样,开口道:
“顾团长,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都挺好的,就是偶尔起身还有些轻微的牵扯感,别的没什么不舒服。”
顾修远沉声回应,语气平稳,精神状态看着十分不错。
医生点点头,开始细致地做全面检查,翻看瞳孔、听诊心肺、查看伤口愈合情况,又仔细核对了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还让顾修远慢慢起身走了几步,测试身体的恢复程度。
林知意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心里的紧张比以往任何一次检查都要浓烈。
直到医生收起听诊器,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伤口愈合得很完美,没有感染,脑部的损伤也基本稳定,后续只要在家安心静养,按时做康复训练,定期来医院复查就行,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医生的话音落下,林知意瞬间红了眼眶,这一次,没有悲伤,只有满心的欢喜与释然,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