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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吃饱好上路

    程百龄忖度,


    如果是华参军,倒是有几分可能,即便不能把上司拉下马,但至少能解恨。


    由此可见,


    严有财罪孽深重,在仓曹署没少遭人忌恨。


    但是再怎么恨,这下却把程家也牵连进去,可谓光屁股推磨——


    转圈子丢人!


    绝对不能容忍。


    “天贵,你找个由头,就说华参军勾结盐工倒卖私盐,中饱私囊,然后弄出畏罪自杀的现场。”


    程百龄果然是这里的主宰,


    一句话就能让他人无缘无故丧命。


    要不说,


    狗官比奸商更狠毒呢?


    奸商染指别人的钱财,狗官要的却是别人的性命。


    然后,


    他又瞪着不争气的妻弟,安慰两句:


    “你呀,主事不能再干下去,先避避风头,天贵会给你找个差事。


    你可别小看那差事,不是至亲,


    我还不敢放心交给你去办,


    明白吗?


    还有,短期之内你不得抛头露面。”


    “明白明白,一定帮姐夫办好差!”


    严主事兴高采烈,屁颠屁颠的跑了。


    他早有耳闻,


    自己在水口镇干的只是小买卖,而程百龄背地里瞒着朝廷干的却是大买卖。


    这个新差事,八成就是指那个大买卖。


    程百龄原本打算免除严有财职务,待风波平息后,再重新换个地方安排个差事。


    他也清楚,


    老百姓很健忘,过些日子,


    此事的热度自然会慢慢消退。


    而现在,却是用人之际。


    “对了,天贵,不用再费心思给华参军找什么借口了。”


    “爹想到了好主意?”


    “嗯,你马上通知他,让他一起和南云秋去水口镇,接手你舅舅的买卖。


    如果白世仁那里出了纰漏,


    咱们就说他俩背地里倒卖私盐,


    到时候,他俩是死是活,


    就由咱们说了算。”


    “孩儿明白。”


    程百龄诡计多端,此举相当于是加了把锁,


    势必要把南云秋置于死地。


    ……


    半夜里,南云秋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爹娘都没有死,喊他回去吃寿宴,还让他把苏叔也请过去。


    可是,


    等他到了马场,却发现苏叔死了,是白世仁下的毒手。


    “苏叔!”


    屋内黑灯瞎火,盐工们辛苦一天,


    他们的日子很简单,吃饱喝足,攒钱给家人过活,


    是不会做噩梦的。


    所有人睡得很香甜,打鼾的,磨牙的,放屁的,


    很闹腾。


    梦是反的,苏叔不会有事,白世仁并不清楚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没理由杀他。


    南云秋自言自语,安慰自己。


    此时,胸口仍旧觉得闷,金管家那掌力还有余威。


    再摸摸后背,浑身汗涔涔的。


    带着些许不安,又进入梦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苏慕秦说他有事情,早早便离开了。


    大头很实在,把早点准备妥当,比以前要丰盛。


    从大头嘴里,南云秋对苏慕秦的现状有了点了解。


    除买了大宅子,通过大头掌握盐工以外,


    好像自个儿偷偷摸摸经营着大买卖。


    大头嘴巴很牢,推说不太清楚具体详情。


    但是,


    他基本断定,苏慕秦的那个买卖肯定不是正当经营,


    很有可能就是昨晚上:


    大头说漏嘴的那个海盐买卖。


    不过也没什么,只要不是私盐就行。


    步履沉重回到程家大院,阿娇看见他依然很热情,但眼神里,


    悄然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灼热,


    还夹杂些许遗憾。


    南云秋全然不知阿娇神色的变化,正愁不知如何解释:


    此时此刻,他为何不在仓曹署当值?


    巧了,


    阿娇却主动说,她大哥有事找他,让他今日不用上值。


    奇怪,


    难道昨晚的事程家不知道,或者说程家根本没参与?


    要不然为何云淡风轻,压根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真要是那样的话,他就放心了,


    说明全是严主事搞的鬼。


    南云秋之所以这么考虑,是不想把姐姐也牵扯进来。


    经过数次风波,他想得很清楚:


    离开海滨城另谋生路。


    他宁可一走了之,也不愿给姐姐添麻烦。姐姐在程家的处境,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兴许,


    等姐姐有了儿子,日子就会好起来吧。


    “姐夫,我对水口镇又不熟,去那干啥?”


    程天贵的安排,让他觉得很突兀。


    原本是想来跟姐姐辞行的,却见不着姐姐。


    而姐夫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云秋,


    你有所不知,水口镇是海滨城很大的海鱼中转地,以前都是严主事负责。


    如今,


    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一时半会应付不过来。


    朝廷要赋税,百姓也要吃鱼,等不得。


    所以,


    我想让你暂时去帮个忙,时间不会长,兴许几天就行。


    对了,这件事,


    我和你姐姐商量过,她也同意。”


    这么一说,


    南云秋没有多想,便说:


    “那好吧,我好久没见到姐姐,想见她。”


    “暂时还不行,她情况不是很稳定,大夫说要多休息,等过几天再说吧。


    到了水口镇,你不用做重活累活,听华参军的就行。”


    程天贵很关心他,又叮嘱:


    “一定要记住:


    水口镇那里情况复杂,各种势力犬牙交错,千万不要四处乱走,


    你最好就呆在鱼仓里。”


    “好的,什么时候去?”


    “你先歇会儿,把换洗衣服收拾好,吃完晌午饭再走,华参军会来接你。”


    南云秋回到屋子里,不紧不慢地收拾。


    他平时不太讲究,


    几天的时间,根本不需要带多少行李,随便凑合就行。


    但他还是认真的收拾,把钢刀放好,姐姐给他做的衣衫也叠好,


    拿起荷包,钱已所剩无几。


    收拾好之后,他并不是要带到水口镇,而是等几天后,


    从水口镇回来,直接拿上就走。


    他不想在海滨城再浪费光阴,一天也舍不得虚度。


    坐在床头,南云秋忽然觉得很纳闷:


    从头到尾,程天贵没有问他昨晚在哪过的夜?


    今天为何没上值?


    更为蹊跷的是,


    还破天荒的亲自陪他用饭。


    自他到程家以来,通常都是姐弟俩用饭,姐夫是个大忙人,很少在一起吃饭。


    两个人共进晌午饭,还是头一次。


    而且菜也丰盛,品种花样出奇的多。


    他俩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菜,有点浪费。


    “云秋,尝尝海鲳,你肯定爱吃。”


    程天贵亲自动筷,夹了一整条放到他碗里。


    “嗯,好吃,蛮鲜的。”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肯定不比你的黄河大鲤鱼差。”


    “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黄河大鲤鱼。”


    提起黄河鲤鱼,南云秋饶有兴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


    他忽然觉得:


    姐夫人其实挺好的,对他也蛮照顾,之所以冷淡,


    或许就是因为两家长期没来往的缘故。


    今天又是陪吃饭,还夹菜夹肉,呵护备至。


    尤其是水口镇的差事,


    没有安排他重活累活,还只需呆在鱼仓歇着,哪儿也不用去,顶上几天就行。


    要不是有姐夫照顾,


    哪里能找到这般省心省力好的差事?


    再对比大头他们的境遇,


    自己真是活在天上。


    “瞧你这话问的,咱俩是自家人,你的爱好我能不知道吗?


    常在河里摸鱼,水性极好,又会爬树,


    就像猿猴那样穿梭自如。


    咱家院子里这些树,就是再粗再滑溜,你都……”


    程天贵本是无心之语,南云秋却非常紧张,


    莫非姐夫怀疑到他头上了?


    他漫不经心的挑出鱼刺,夹起一小块鲳鱼肉,毫无味道的咀嚼。


    话说到这里,


    程天贵戛然而止,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不知不觉,竟把话题扯到那晚偷听的事情上去。


    还好,


    双方都不知道,彼此已经互相猜疑。


    “这叫海鳗,肉质很鲜美,别看它细细长长的,好像很普通。


    其实,


    它在海里凶着呢,能吞下比它脑袋还大的猎物。


    鱼也不可貌相。”


    程天贵实在找不到有趣的话题,聊的很尴尬。


    看海鳗,南云秋想起了金管家。


    那家伙也不可貌相,看似一身肥肉,实则满身功夫,


    顿时,他食欲大减。


    “姐夫,您不用帮我再夹,我饱了。”


    “这哪够呀?你还小,正长身体呢。再多吃点,吃饱了好上路。”


    “嗯,姐夫,您说什么?”


    “让你多吃点,吃饱好上路呀。”


    “上路?听起来好像很不吉利。”


    “哎哟,怪姐夫,呸呸呸!


    我的意思是,


    去水口镇还有不短的距离,路也不太好走,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


    你先吃着,我去看看马车来了没有。”


    姐夫今天真逗,和平时的态度大不相同,说话也语无伦次。


    南云秋笑了笑,把碗里的饭刨干净,


    还很勤快的把碗筷端进厨房。


    此时,


    灶台前的那张圆形木凳子上,放着一副鞋样。


    他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尺码大小和自己正合适,


    应该是姐姐给自己准备的秋鞋。


    之前他没有见过,看来是新纳的。


    那也就是说,刚才姐姐来过厨房。


    那就奇怪了,


    姐夫为何说她暂时不方便见他?


    姐弟俩有什么不方便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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