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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私自会信王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使了个眼色,护卫们慢慢靠拢,缓缓抽出兵刃。


    弓在弦上,


    一触即发!


    恰恰此时,后面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何劲带领几名军卒及时赶到,人数不多,但是身上的甲胄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南云春又窝火又郁闷,却不敢造次,于是轻咳一声,


    对中年人笑道:


    “掌柜的,来几碗茶水,赶路太累解解乏。”


    “好嘞!”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何劲挥舞马鞭,高声问道。


    “回军爷,我们来京城想找个饭碗,听说矿场这边需要人手,便来碰碰运气。”


    彭大彪上前回话,毕恭毕敬。


    “把路引拿出来。”


    何劲看过几人的路引,然后看向侧身对着他的南云春,大声吆喝:


    “耳朵聋了吗,你的路引呢?”


    南云春羞恼万分,火气腾地上来了。


    他当过偏将,在大营里,哪个军卒看到他不规规矩矩的?


    更何况,


    他觉得何劲很面熟,似乎也是大营的军卒。


    此一时彼一时!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人家地盘上,就得乖乖听话。


    何劲接过路引,


    看看肖像,又让对方转过脸,仔细对照之下,心里啧啧称奇,不由得多看了南云春几眼,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南云春很不自然,气得真想拔刀。


    因为,


    趁此机会,彭大康已经带领同伙扬长而去。


    何劲收回目光,冷冷道:


    “你们到别的地方试试看吧,上头有令,矿场不招募新人。”


    “谢谢军爷!”


    彭大彪是真高兴,屁颠屁颠领着大伙转头往回走。


    “掌柜的,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就这样放过了吗?”


    身后另一个护卫不甘心,问道。


    “当然不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先找地方住下,改日再来。”


    不多会儿,南云秋来了,


    何劲急忙迎上去,说起刚才的经过,还有心里的疑惑。


    “你能确定吗?”


    “属下不敢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否则怎么会长得那么像呢?”


    何劲说出那个掌柜的轮廓,认为和南云春形貌无二,


    南云秋浑身打了个寒颤!


    其实,


    他也有同样的疑惑。


    上次在彭家庄,


    他和南云春距离很近,几乎脸对脸的距离,看得十分真切。


    何劲本就是河防大营出身,而且还是精锐,自然经常能见到南万钧父子,应该不会认错。


    可是,


    他明明看到那个夜晚,屠刀狠狠劈向南云春,不可能活下来呀。


    不仅他俩觉得像,另外两个军卒也言辞凿凿,坚称那个人就是南偏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大哥还活在,那么爹爹呢?


    南云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如果真的是南云春,那就再好不过!


    他忽然想起朴无金透露的消息,小桂子死在野水塘,传旨的太监会不会是信王府的阿诚?


    南云春当时就在大营接旨,肯定看见了传旨太监的模样。


    如果南云春能证实那人就是阿诚,那么,南家惨案背后的巨恶元凶,


    毫无疑问,


    就是信王!


    他吩咐时三,马上盯住那帮人的下落。


    天黑之后,


    时三送来消息,说那帮人住在北城的太平客栈。


    “掌柜的算无遗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得逞所愿,属下服气。”


    “那是,就彭大康那几个猪头狗脑的,逃不出掌柜的手心。”


    被群起称赞的氛围最为美妙,


    南云春也颇为得意。


    “兄弟们,大功告成,诸位辛苦了,来,干!”


    他端起酒盅,招呼大伙痛饮,一个劲的劝酒,而自己则浅浅抿抿。


    山匪们好像八辈子没喝过酒,大快朵颐。


    座中,


    除他之外,还有个人假意豪饮,实则在密切注意他。


    他晚上还有重要的私事要办,要出去一趟,不能被手下人发觉,所以借此由头灌醉他们。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痛快,再干一杯!”


    三番五次的敬酒,众护卫受宠若惊,毫无保留,咕噜咕噜喝下肚。


    不一会,


    有两个家伙舌头大了,醉眼迷离,趴在桌子上就睡。


    彭大彪也是善酒之人,可是老山主临来前的叮嘱言犹在耳。


    此刻,


    他暗暗察觉到,南云秋是有意为之,于是也假装趴下了。


    南云春见火候差不多了,吩咐手下把十几个倒下的人搀扶到房间,自己也喷着酒气,夸张的打起了哈欠,摇摇晃晃回到自己房间。


    一炷香后,


    客栈里没了动静。


    他披衣而起,悄悄离开了客栈。


    彭大彪住在隔壁,耳朵就贴在墙上,隐约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便也借口如厕溜了出来。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往南面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一幕,


    被守候多时的时三看在眼里,尾随在他们后面进了内城。


    当时三确信目标走到那家豪宅大院时,暗暗吃惊,赶忙奔回去给南云秋报信。


    王府里,


    “阿忠,我很想看看,武状元现在是什么表情,是哭啊,还是笑啊,没准躲在犄角旮旯借酒浇愁呢?”


    阿忠却不以为然,


    唱起反调:


    “奴才以为他没那么弱不禁风,虽然劫盐案看起来到此结束,但是总不令人坦然,那小子不会偃旗息鼓的。”


    “你这老狗,专门往我头上泼冷水,滚远点!”


    信王笑骂道。


    “王爷,奴才可以滚远点,但是武状元如蚀骨之蚁,咬住就不会松嘴。奴才以为,必须尽早除之而后快,以免将来悔之莫及。”


    信王眨巴眨巴眼睛,


    拿不定主意。


    韩非易圆满解释了那帮死囚的经过,听说文帝已经不再过问此事,南云秋忙前忙后大半年,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南家惨案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既然风平浪静,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杀人挑起事端呢?


    再者说,


    文帝对南云秋的偏爱,他也有所耳闻。


    大事既定,心情就放松了,想要让身体也放松一下。


    房内纵然有冰块祛暑,


    他却依然燥热难耐,便信步走出院子,准备到龙芙那里败败火,却看到展侍卫急匆匆跑来。


    “王爷,外面有个人找您,说有急事,而且只能您一个人见他。”


    “好大的口气!算了,头前带路。”


    展侍卫七拐八绕来到偏僻的角门,然后闪到不远处,看着信王打开门,随时准备拔刀护驾。


    “你是何人?找本王作甚?”


    那人在月色之下还戴了风帽,轻轻转过身,冷冷道:


    “是我。”


    “啊!你,你,你怎么还……”


    信王如见鬼魅,倒退两步,说不出话来。


    “没错,是我,王爷,您一定是想问,我怎么还没死是吧?”


    南云春声音低沉哀徊,


    喉咙口在滴血。


    “王爷费尽心机,精心设下兔死狗烹的妙计,哼哼,可惜我南云春没死,让您失望了。”


    “云春,你莫要激动,那是个误会,你听本王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的屠刀划过我的头顶,能是误会吗?


    我的妻儿惨遭你杀戮,能是误会吗?


    你一次次的食言而肥,能是误会吗?”


    说到激动处,


    南云春竟从腰间拔出短刃,信王大惊失色,夺路而走。


    “哪里走?今天再不告诉我真相,咱俩就同归于尽。”


    事发突然,而且距离太近,


    信王猝不及防。


    疆场上自吹自擂还行,夜道上单打独斗,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量。


    “护驾!”


    绣花枕头本色暴露无遗,信王闪身就朝角门方向奔逃,南云春更加断定:


    信王当时的确是想杀他。


    展侍卫闻听动静,方才刚愣过神,可是他躲在角门后面,来不及出手。


    信王大惊失色,不留神脚底打滑,摔倒在地,眼看对方已经逼近,不由得肝胆俱裂。


    没成想自己要在阴沟里翻船,心想大事去矣!


    利刃近在咫尺!


    危急时刻,


    头顶上黑色的风袍呼啦啦掠过,


    阿忠如蝙蝠一般越过高墙,稳稳落在外面。


    南云春未曾提防,信王府还有高手,紧接着,臂膀被人制住,挣脱不开。


    “狗杂种,胆敢行刺本王,院子里的獒犬有阵子没开荤了,剁碎了他。”


    南云春胜券在握,却没有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唉,


    又上了信王的当!


    他本来是来讨账的。


    这些年他被信王收买,潜伏在河防大营,搜集了很多南万钧的罪状。


    信王每次都承诺,会告诉他的真实出身。


    父母是谁?


    何方人氏?


    为何成了南万钧的儿子?


    扪心自问,他做到了,南万钧被罢职,还被下到牢里,白世仁执掌大权。可是,信王却改了口,说必须要除掉南万钧才行。


    他忍了!


    而今,普天之下的人都认为南万钧死了,信王依旧没有兑现诺言,说话就像放屁一样。


    不仅如此,还玩起了兔死狗烹的阴谋。


    现在落于贼手,性命不保。


    当初,他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寻找亲生的爹娘,宁可赴死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不同了。


    而今,南少林即将垮台,他会取而代之,成为流民的核心人物,将来很有可能问鼎中原,


    那么,


    就不能那么轻易的死了。


    对,要保住性命,捉弄信王,有朝一日,再亲手割掉他那反复无常的舌头。


    “王爷,你杀掉我可以,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吗?”


    南云春摆出引颈就戮的大无畏姿态,却断定信王会感兴趣。


    果然,


    信王好奇心顿起,摆手让阿忠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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