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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又臭又硬

    话音落下,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琉璃,脆得一碰就碎。


    魏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动。


    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只是那双清澈到残忍的眼睛,瞳孔深处的光,微微收缩,凝成了一点极寒的针尖。


    高自在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要溺死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魏征,等待着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浆,每一秒都流淌得无比艰难。


    终于。


    魏征动了。


    他缓缓地,将视线从高在自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了书案上那本摊开的《汉书》。


    他伸出枯瘦但稳定得可怕的手指,将书页轻轻翻了过去。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掀翻朝堂的惊天秘闻,不过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连书页的边角都未能吹动。


    这个动作,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高自在感到刺骨的寒冷。


    那是无视。


    是彻彻底底,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你这个人和你带来的所有信息的,绝对无视。


    “魏公!”


    高自在的神经“崩”的一声断了。


    他膝行两步,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


    “这不是圣旨!这是陛下的调虎离山之计啊!”


    魏征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卷的竹简纹理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陛下他,是嫌您碍事了!”


    高自在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您在朝堂,是他的镇宅石,也是他的眼中钉!他想开疆,您说要休养生息!他想重赏功臣,您搬出《贞观政要》!他想修个宫殿,您能从三皇五帝骂到南北朝!陛下他……他受够了!”


    “这烟草生意,是脏活!是见不得光的!他知道您魏玄成一辈子爱惜羽毛,视名节重于性命!所以他故意把您和我这个‘长安第一滚刀肉’绑在一起,丢去那蛮夷遍地的姚州!”


    “他就是要让您去沾一身的铜臭,染一身的污秽!让您这块朝堂上最硬的石头,滚进粪坑里!到时候,您就算能活着回来,您在朝中的清誉,也没了!一个替皇帝管脏钱的酷吏,谁还信您的话?谁还听您的谏言?”


    高自在说到这里,几乎要哭出来,那不是装的,是替自己,也是替眼前这个茅坑里的石头感到悲哀。


    “魏公!您醒醒吧!此乃阳谋!是借刀杀人,更是杀人诛心啊!”


    他一口气吼完,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反衬得这片空间更加压抑。


    良久。


    魏征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石头摩擦的质感。


    “说完了?”


    高自在猛地抬头,眼中全是血丝。


    魏征缓缓合上了书卷,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敲在高自在的心脏上。


    “高都督。”


    魏征站起身,那清瘦的身影在高自在的视野里,逐渐变得高大,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尚书》有云:‘天子所右,曰明德,慎罚。’”


    “陛下既为天子,其命,即为国法。”


    他踱步走到高自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汝言,此乃调虎离山。然,虎离山,依旧是虎。只要爪牙尚在,何处不可啸聚山林?”


    “汝言,此乃杀人诛心。然,臣之心,在社稷,在万民,不在区区清名。若能为国库充盈,为边疆靖安,纵使身陷污泥,又有何妨?”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高自在刚刚煽动起来的所有情绪,一点一点地剔除干净。


    “高都督,你以为,老夫怕的是什么?”


    魏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于嘲讽的弧度,那是高自在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是陛下的猜忌?还是同僚的攻讦?”


    “老夫这一生,弹劾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得罪的权贵,府门外的车辙都能碾出一条河来。”


    “陛下甚至说过要杀了老夫。”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了高自在,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可老夫,还站在这里。”


    “因为老夫心中,无私。”


    “无私,则无畏。”


    高自在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无力感。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伎俩,所有的算计,在这个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你跟他讲利益,他跟你讲社稷。


    你跟他讲阴谋,他跟你讲道义。


    你跟他讲生死,他跟你讲名节。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上的对话!


    “不……不是的……”


    高自在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魏公!姚州……姚州真的会死人的!那里有瘴气,有毒虫,有不服王化的蛮夷!您一把年纪了,身子骨怎么受得了?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跟陛下交代?”


    他试图用“责任”来捆绑魏征。


    魏征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孝经》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为私孝。”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此为大孝。”


    “臣子事君,以身许国,乃是大义。”


    “若老夫病死于姚州,那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陛下只会追封,不会降罪于你。”


    魏征弯下腰,凑近了高自在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高都督,你真正怕的,不是老夫的安危。”


    “你怕的,是老夫手里的那杆笔,和你府库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


    “你怕老夫到了姚州,会把你那些所谓的‘开拓之功’,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从地里长出的每一片烟叶,到你高都督口袋里落下的每一个铜板。”


    一瞬间,高自在如坠冰窟。


    他所有的伪装,被这句话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最原始的贪婪与恐惧。


    “我……”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魏征缓缓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柄戒尺般笔直的姿态。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的目光扫过矮几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烧鸭,与那坛尘封的兰陵春。


    “你的酒,老夫不能喝。”


    “你的事,老夫管定了。”


    他转身,向书房内室走去,只留给高自在一个决绝的背影。


    “圣旨不日将至,老夫要收拾行囊了。”


    “高都督,请自便。”


    “砰。”


    内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高自在所有的希望。


    他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的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那只油光发亮,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的烧鸭。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绝望感,将他彻底吞没。


    他拼尽全力,把五个月的死期,硬生生谈成了一年。


    可李世民,却给他派来了一个活的阎王。


    一个不仅要他的钱,还要他命的阎王。


    高自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抓向那坛冰冷的酒。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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