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快穿:清冷白月光,她成了万人迷 > 第825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1)

第825章 死对头失忆以后(1)

    冷卿月是被喉咙里呛出的剧痛逼醒的。


    肺腑间像堵着泥沙,她侧过身剧烈咳了几声,吐出一小口混着血丝的积水。


    意识回笼的瞬间,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不是冰冷光滑的车厢内饰,是泥土、碎石,和某种干燥发脆的野草。


    她睁开眼。


    破败的屋顶,透风的木梁,墙边堆着落满灰尘的农具。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陈年的柴火气息。窗外不知是什么野鸟,叫得嘶哑又难听。


    她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还死死攥着一段深色的布料,布料那头连着一个湿透的人。


    骆昳寒。


    他侧躺在几步外的泥地上,黑色短发凌乱地贴着脸侧,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水往下淌。


    肤色冷白,衬得那道伤痕愈发触目惊心。


    那双平日凌厉冷淡的琥珀色眼睛紧紧闭着,薄唇毫无血色。


    冷卿月松开他的衣角,慢慢坐起身。


    浑身都在疼。


    膝盖、手肘、后背,到处都是撞击和划伤的痕迹。


    她静静喘了几口气,把目前的处境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车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冲出护栏坠入江中。


    ——有人想借她的手除掉骆昳寒,又怕事情败露,顺带把她也灭口。


    ——她还活着,骆昳寒也还活着。


    系统干涉了落水后的流向,把他们冲到了不知道哪里的荒僻之地。


    ——而他,失忆了。


    她垂眼看着他。


    刚才在水里拖着他上岸时,她没怎么留情。


    磕碰到石头的闷响,她听得一清二楚。


    那道额角的伤口,至少有一半是她拖拽过程中撞的。


    【宿主……他的好感度现在是0。】


    008小声提醒,【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原主做的那些事,系统没办法清除,如果他恢复记忆……】


    “嗯。”冷卿月淡淡应了一声。


    她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0,很好。


    比-99好太多。


    她俯身,伸手探向骆昳寒的颈侧。


    指腹贴上去,感受到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还算有力。


    她收回手,指尖擦过他下颌线时略微停顿了一瞬——不是刻意,只是他下颌的线条太过凌厉,蹭过她指腹时像薄刃。


    她把这片刻的分神忽略不计。


    “醒醒。”


    她推了他肩头一下,力道不轻。


    没有反应。


    她又推了一下,这次直接按在他左肩的伤口上。


    骆昳寒眉心猛地一跳,眼睫剧烈颤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瞳孔涣散,焦距还没聚拢。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那破了个洞的屋梁,又慢慢转动眼球,看向俯身在他上方的人。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任何一次见面时的冷意、厌恶、或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耐烦。


    只有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冷卿月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睫毛垂落,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权衡。


    三秒钟后,她抬起眼,唇边挂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浅淡弧度——


    “你总算醒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有点哑,像是后怕,又像是疲惫到极点后的松懈。


    “我们出车祸了,掉进水里,我拖着你游了很久……”她顿了顿,垂下眼,“你不记得了吗?”


    骆昳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一片雾茫茫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语气、眼神,都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自然了。


    劫后余生、庆幸、虚弱、后怕——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可他偏偏觉得,这不像是真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冷卿月看着他。


    她有一瞬间没有回答。


    这一瞬的沉默,足以让对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浮起一丝戒备。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夫妻。”她说。


    骆昳寒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夫妻。”冷卿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结婚两年,感情还可以,这次是出来自驾散心。”


    她说着,把自己左手举到他面前——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素圈银戒。


    这是原主的饰品。


    她落水时就注意到了,正好派上用场。


    骆昳寒盯着那枚戒指,半晌没说话。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戴首饰。”冷卿月适时解释,“你嫌麻烦,婚戒一直收在包里。”


    她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种平淡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骆昳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眼前这个女人是谁,更不记得什么婚戒、结婚纪念日、自驾散心。


    但她说得太理所应当了。


    “……你叫什么?”他最终问。


    冷卿月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卿月。”她说,“冷卿月。”


    ——你的死对头,这辈子最厌恶的人。


    ——也是差点害死你的人。


    她没有说出口。


    只是在心底把这几个字细细咀嚼了一遍,然后咽下去,不留痕迹。


    骆昳寒试图坐起来,刚撑起上半身,后脑便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冷卿月伸手扶住他。


    她的手指贴上他小臂的一瞬,骆昳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但很明显——他不习惯肢体接触,非常不习惯。


    冷卿月没在意,自然地收回手,转而指了指他额角的伤口。


    “你撞到头了,现在最好别乱动。”


    骆昳寒没说话。


    他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用手背按了按额角,沾了一手已经半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很久。


    “……这是哪里?”他问。


    冷卿月走到门边,把那条漏风的木门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山野,枯黄的杂草半人高,远处隐约有几户人家,炊烟稀薄。


    天色已经暗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要落雨。


    “不知道。”她说,“被水冲到这里来的。”


    她回过头,看着还坐在原地、神色茫然的骆昳寒。


    “今晚先在这里凑合一下,明天去打听这是哪儿,想办法联系……”她顿了顿,改口,“联系你家人。”


    她没有说“我们家人”。


    骆昳寒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沾满泥的手掌,和无名指上那一片空荡荡的皮肤。


    冷卿月不再看他。


    她转身,开始检查这间破屋里的家当——半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米,一个缺了口的陶罐,几张发黄的报纸。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


    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他们,尤其是骆家的人。


    如果骆昳寒现在被接回去,迎接她的只有两种可能——


    他恢复记忆,她坐牢。


    他没恢复记忆,但骆家那些人会把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她这个“妻子”的身份,最多撑不过三天。


    三天。


    她要在这三天里,让“冷卿月”这个人和“害骆昳寒的凶手”彻底脱钩。


    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她得给自己铺好一条能脱身的后路。


    而这里——


    她抬眼,透过那条门缝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系统把他送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幼年男主”在这附近。


    她只需要等。


    等那个孩子出现,等剧情自己浮出水面。


    天彻底黑下来时,冷卿月在墙角找到了半截蜡烛。


    她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昏黄的光晕开,勉强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破屋。


    骆昳寒还坐在原地,姿势都没变过。


    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把那条从额角斜插进鬓发的伤口照得分明。


    冷卿月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处理一下伤口。”


    她从自己湿透的裙摆上撕下一截还算干净的布料。


    又从包里翻出一小瓶还没完全被水泡坏的便携碘伏——这是原主包里本来就有的,正好用上。


    骆昳寒看着她把碘伏倒在布条上,然后抬手向他靠近。


    他没有躲。


    冷卿月的指尖隔着布料压上他额角的伤口,力道很轻。


    骆昳寒垂着眼,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疼吗?”她问。


    “……不疼。”


    声音很闷,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冷卿月没再说话,专注地处理那道伤口。


    她动作熟练,看不出任何心虚或慌乱,就像一个真正的、照顾伤患的妻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在观察。


    观察他每一次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肌肉的收缩。


    他在忍耐,但并不是因为她在碰他——


    他对肢体接触的排斥似乎仅仅停留在“被陌生人触碰”的本能反感上,而不是针对“她”这个人。


    这说明,他真的把她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冷卿月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略微松了一丝。


    她收回手,把沾血的布条扔进角落。


    “睡吧。”她说,“明天还要赶路。”


    骆昳寒没有回应。


    他靠在那面满是裂痕的土墙上,闭上了眼睛。


    冷卿月吹灭蜡烛。


    黑暗中,她静静坐了一会儿,听着隔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确定他已经睡着后,她才轻轻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慢慢靠向另一侧的墙面。


    窗外有不知名的虫在叫。


    远处的村落没有灯火,黑压压一片。


    她没有睡着。


    她在等天亮。


    等这场荒诞的困局出现第一个突破口。


    而隔壁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的人,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但他记得,刚才她手指贴上他额角时,他的心跳顿了一下。


    那不是厌恶。


    那是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熟悉感。


    不对劲。


    他应该讨厌肢体接触,却在她靠近时忘记了躲开。


    他盯着黑暗中那团模糊的人影轮廓,很久很久,直到天际泛起第一线青白。


    ——她没有撒谎吗?


    ——又或者,她只是撒了一个……他愿意去相信的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