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感觉?”
“唔……感觉,感觉好奇怪。”
单薄的镜片后,简越专注盯着安幼清。
少年的身体很青涩,皮肤是雪一样的白,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额头上不属于人类的犄角并不显得突兀。
简越的手刚从他的角上收回来,那两只小巧的犄角摸起来很舒服,不太硬,看上去就没有丁点杀伤力。
五分钟前,简越终于说出了自己唯一好奇的愿望,“给我看看你的原型,小恶魔?”
这是他为数不多感兴趣的事情。
安幼清很不情愿,简越是为数不多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现在还要得寸进尺看他的原型。
他想劝简越换一个,但是那人很坚定,“就这样,变成原型。”
简越强调道:“是变成恶魔的原型,不要试图钻空子变成人偶糊弄过去。”
“……我哪有这么想、”安幼清弱弱反驳。
简越对他的话不知可否,“那快点吧。”
催什么催……真讨厌……
安幼清小小地撇了撇嘴,很不情愿的样子,磨磨蹭蹭快五分钟才变成额前顶着小犄角的样子。
那一对角只有简越手指长,颜色是漂亮的黑红色,形状有轻微的弯折幅度。
除此之外,再没有太多明显的变化……
简越手指上还留有犄角冰凉的触感,他不受控制手指间捻了捻,漫不经心问他:“这就是原型?”
而就是这么短暂一秒钟,简越猛地怔住。
安幼清连简越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觉得被他摸过的角有点痒,他想伸手去挠,但自己摸和简越摸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身体温度升高,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是在简越摸过他的角后产生的。
他一双泪汪汪的浅瞳瞪过去,差点很丢脸直接泄出哭腔,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勉强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我身体变得好奇怪,都怪你。”
简越自然地移开视线,柔声问他,“身体哪里奇怪?”
安幼清低着头,说不出口,只能强调道:“反正就是很奇怪,还很难受。”
简越笑了一下,伸手去摸他泛红的脸颊。
他身上凉凉的,捧着脸颊时安幼清觉得很舒服,不自觉在他手上蹭了蹭,虽然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靠近他真的能缓解身体的难受。
很快,安幼清就放任自己贴近他,甚至主动爬进简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简越这时候很识相,没有把安幼清丢下去。
安幼清对他乖巧的态度很满意。
但是他没有看到男人略含深意的眼神,简越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没忍住又碰了碰那对小巧的角。
犄角是不会有反应的,但是趴在怀里的人身体轻轻颤了颤,同时,微张的嘴唇发出难受的呜咽,听上去像是哭了。
应该是不太舒服,安幼清往罪魁祸首怀里埋得更深了,终于把可怜的犄角解救出来了。
安幼清还没有清醒过来,简越暂时用手臂圈住他的腰,以免身体发软坐不稳从他怀里摔下去。
简越眼睛眯了下,隔着衣服布料摸到某种异物,牢牢遮掩在宽大的衣摆下,他低声问:“这是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
简越实在好奇,只能准备自行查看,他将衣服掀开很低的高度,如愿以偿看到缠绕在他的腰身间,一条细长的尾巴。
尾巴从身后往上缠在腰上,紧贴皮肤,简越指尖摸上尾巴,从尾端一寸寸缓慢顺了顺。
怀里人身体抖的更厉害了,脸颊绯红,嘴里喃喃轻哼着,看上去极为难受的模样。
于是简越很克制地收回手。
但是,他发现那条尾巴竟然从腰间垂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尾巴尖沿着简越的手圈住他的手腕。
简越紧盯着看了会儿,轻笑出声,重新开始捏住尾巴,这尾巴比他口是心非的主人诚实许多。
尾巴在简越逐渐变得娴熟的抚摸手法下,很快沉沦,紧紧圈着他的一只手腕不肯松开。
安幼清被他摸得极为舒服,趴在他怀里软软的哼哼唧唧,双臂攀上他的脖颈,用柔软的脸颊去贴简越的脸。
“唔……好热……”安幼清哭哭唧唧说难受。
简越头往后仰,躲开过界的亲昵,他手指顺着尾巴摸到根部,威胁似的掐住,力道不太重,但很有威慑力,“不准再乱动。”
不知道安幼清有没有听见他的话,但威胁应该是奏效了,安幼清乖乖不动了。
安幼清陷入深度沉睡中,尾巴和犄角都落在简越手里,但他却无暇顾及,呼吸声均匀轻缓,身上如同发烧般的不寻常的温度回退到正常水平。
还没弄清楚身体发热的原因,手中的尾巴就突然消失了。
简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看向安幼清的额头,果不其然,那里光洁一片,那对犄角也消失了。
那条乖顺的尾巴触感柔软,依赖地缠住手腕,是简越从未有过的体验,所以在尾巴消失后,他面色沉了下去。
但他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对劲,这种失控的情绪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简越又迅速恢复端正的表情,没有尾巴后他无事可做,坐在床上静静等待安幼清醒来。
安幼清身体放松,呼吸声平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但这样平静的氛围似乎也还不错。
简越抚摸着安幼清脸颊边的碎发,他极有耐心,把每一簇发丝都理顺。
没有过多久,安幼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坐在哪里,所以等摸清手底肌肉的触感时,他才真正清醒。
“你为什么抱着我?!”安幼清不可置信,他推了推简越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放我下来。”
简越松开手臂,安幼清就立刻一溜烟跑下去,坐到离简越最远的地方。
简越相当温和地解释道:“是你自己爬到我怀里的。”
“不可能。”安幼清不相信自己会这样。
但简越表现出来的态度相当坦然,半点没有撒谎的痕迹。
脑海里迷迷糊糊闪过不清晰的记忆片段,安幼清回想起尾巴非要缠着简越让他摸自己。
“……”他脸上表情一僵,心虚地抬起眼准备偷偷观察简越的表情。
却直直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简越看他躲闪逃避的神情,了然道:“想起来了?”
“嗯、嗯嗯,想起来一点点。”安幼清食指和拇指比出短短的距离,“嗯……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睡觉了!”